第11章 贪婪的老金与天价药剂(2/2)
刘涛反手一划。
刀尖精准挑开老金手腕内侧一处不起眼的暗青血点。
一股发黑的血线立刻喷了出来,血里竟混着细碎金粉,落在柜台上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老金只看了一眼,肥脸上的血色便褪得干干净净。
刘涛收刀,声音冰冷。
“看清楚了吗?不是补药,是毒。”
“神经烧蚀倒计时:87秒!”
红字在刘涛视野边缘疯狂跳动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沉,耳后接口处已经渗出焦黑血丝。
老金死死盯着那摊金粉毒血,金丝义眼疯狂转动,像是在计算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刘涛反手扯过老金刚拍出的医疗检测单,余光一扫。单据右下角,极其隐蔽地留着一个鲜红的“禁”字。
足够了。
他抓起笔,在单子背面飞快写下几行字。
“立刻停用稳定茶。阵盘绝不能压到绿灯,最多黄灯维持。今晚日落前,用低温灵盐冲洗神经接口,再把副丹田槽的散热阀拆开。你这情况,拖不过二十四小时。”
老金死盯那几行字,声音哑了:“你要几支?”
“高阶,两支。”
“没有!”老金近乎咆哮。
“你有。”
刘涛指尖重重按在纸条上,鼻血一滴滴落在柜台,烫出缕缕白烟。
“换个交易。你给高阶药,我告诉你吃下去那批掺了工业废料的金丹,源头在哪。”
老金如遭雷击,僵在椅子上。
刘涛从怀里掏出半片防水账页,手掌死死盖住大半,只在指缝间露出五个字。
东桥废料站。
老金的义眼红光瞬间暴涨:“哪来的?!”
“高阶两支,加两瓶抗排异针。账页看三分钟,不准拓印。”
“你被我的机枪指着头,凭什么跟我谈条件?!”老金怒吼。
刘涛手掌微移半寸,又露出几个字。
三十七号管线。
下一瞬,他重新盖死。
老金的脸彻底白了。
柜台下方,一个隐藏警报器红光狂闪,却被他用膝盖死死压住,不敢让它发出半点声音。
三十七号管线,像一把烧红的刀,精准捅进他的死穴。
刘涛冷笑着收回账页。
“凭你刚才想按警报,却没敢按。”
死寂。
店铺里只剩机枪运转的低沉电流声,以及刘涛越来越粗重的喘息。
“神经烧蚀倒计时:53秒!”
老金颤抖着擦掉下巴冷汗,手指终于离开机枪按钮,整个人颓然瘫在高脚椅上。
“高阶我真只有一支。”他嗓音嘶哑,“抗排异针给两支,刚才那支初级白送你。账页,我要看五分钟。”
刘涛盯着他:“三分钟。”
老金咬牙:“四分钟。”
“成交。”
老金从柜台最底层摸出一个贴着三重封签的冷链盒。盒盖开启,冷雾瞬间涌出,深蓝色药液在寒气中幽幽发光,像一截封在冰里的海。
“先给账页。”
刘涛掌心压住账页:“先退枪。”
两台重型机枪缓缓抬起,激光红点从他们眉心移开,缩回废料墙内。合金铁栅栏随之升起半尺,露出一道可供逃生的缝。
老金将药剂推了过来。
“神经烧蚀倒计时:26秒!”
刘涛一把抓起高阶针剂,没有半分犹豫,对准耳后的备用孔狠狠扎了进去。
“噗!”
冰冷刺骨的深蓝药液瞬间注入神经接口。脑内暴走的青线如同被暴风雪浇灭的烈火,疯狂挣扎数秒后,终于一寸寸熄灭。视野里的红字卡在最后十二秒,猛地灰屏。
刘涛拔出空针管,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寒气的浊气。
那一刻,他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。
沈疏影扶住他,掌心按在他肩上,力道很轻,却稳得出奇。
老金则迫不及待地抢过账页,义眼飞速扫描。四分钟里,他脸色一变再变,最后连嘴唇都开始发抖。
时间到。
刘涛毫不客气地抽回账页。
老金阴沉着脸,从抽屉里摸出两枚生锈铜牌,扔到柜台上。
“机械街客牌。拿着,免得出去被当肥羊宰了。”
刘涛收起铜牌,声音仍哑:“手术费另算。”
老金摸着疯狂抽搐的肚子,面色阴沉得可怕:“三十七号管线,别在外面乱亮。这东西,有人买,就有人杀。你以为自己捡了条财路,其实是捡了口棺材。”
沈疏影拔起匕首,插回腿侧刀套,扶着刘涛往外走。
刚转身,门外一阵刺骨寒风吹来。
“叮当——”
头骨金丹铃再次响起。
刘涛脚步一顿。
那颗悬在头骨下方的金丹随风缓缓转动,底部凝固的灵纹编号在昏暗光线下闪了一下。
编号后三位,竟然和青霄断剑柄底端那枚红印一模一样。
与此同时,他刚刚灰下去的视网膜界面,竟无声闪过一丝极淡的乱码。
像某种沉睡的警报,被轻轻碰醒。
刘涛瞳孔骤缩。
“怎么,看上我这铃铛了?”老金在背后发出沙哑的嗤笑,“贵得很。它的前任主人,更贵。”
刘涛没有回头,只把那串编号死死刻进脑海。
他推门而出。
清晨机械街嘈杂的噪声瞬间涌入耳膜,蒸汽管道喷吐白雾,改装义体的轰鸣声、摊贩叫骂声、灵能引擎的低吼混成一片,像一头巨兽正在苏醒。
沈疏影低声问:“刚才停什么?”
刘涛抬手擦掉唇边残血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没什么。先去买点干净绷带。”
身后,金丹铃在狂风中剧烈作响。
店内,老金死死盯着那张诊断单,左下腹的抽搐越来越剧烈。他咬着牙,猛地拉开柜台最深处的暗格。
里面装的不是钱,也不是药。
而是一整排浑浊的纳米金丹。
足足几十颗。
每一颗的底部,都刻着一模一样的后三位编号。
门外的风越发寒冷。
一张足以吞噬整个第九区的血盆大口,已在暗处悄然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