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血骷会的全频封锁(2/2)
老金抬头,满脸绝望:“外电断了,防御阵最多撑两分钟!”
沈疏影直接将外骨骼功率拉满,肩甲电容爆出幽蓝电弧,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杀出去。”
她声音冷硬。
“中街往北有废料转运口,我的车在外环。”
刘涛没有接话,只转身,将黑色小牌拍在柜台上。
“图。”
老金下意识捂住肚子:“没、没有图……”
刘涛的目光落在他左下腹。
没有威胁。
没有多余动作。
只是一眼。
老金肥肉狠狠一抖,立刻改口:“有旧图!”
他从保险柜底层扯出一卷油污斑驳的塑封管线图,往柜台上一铺。泛黄图纸上,机械街地下管线密密麻麻,像一团腐烂血管。最中央标着“废水维护层”,向外分出七条支管,其中三十七号管线被黑笔重重圈死。
墨迹很旧。
圈得很狠。
沈疏影扫了一眼:“这
“东边废料站,西边洗消池,南边排污渠。”
老金指着几条线,语速飞快。
“北边塌了,别想。还有这条,三十七号,千万别走!里面全是高浓度废灵液,普通防护服进去半小时就烂成渣!”
刘涛没有看那些安全路线。
他的指腹死死按在三十七号管线旁的一个水阀标记上。
“断电后,上层泵停,旧管线必然倒灌。”
他声音平稳,像在陈述一具尸体的死因。
“三十七号如果是废液主管,防御阵断电三分钟内,阀门会自动落锁保压。那里压力最高,血骷会的狗绝对不敢堵。”
老金像看疯子一样看他:“你一个拿手术刀的,哪来这么多管线常识?”
刘涛语气毫无波澜:“停尸房漏了三年水,合同工不配拥有干燥地面,只能自己学。”
沈疏影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老金嘴角抽搐。
这理由离谱。
但放在刘涛身上,又该死的合理。
刘涛拿起黑色小牌,翻到背面。小牌边缘有一排磨损齿痕,像长期插进某种老旧卡槽后留下的咬痕。
“这东西能开旧阀吧?”
老金眼神一闪。
刘涛盯着他:“你给牌子时藏着掖着,不就是怕维护层背后的老板找你麻烦?”
老金脸上的肥肉狠狠一抽。
沈疏影枪口微抬:“还有老板?”
老金立刻摇头:“没有!就是旧账,旧账!”
“现在血骷会已经要你的命。”
刘涛将小牌收进掌心。
“多得罪一个老板,不影响你破产。”
老金嘴唇动了动,硬是没敢反驳。
外面已经有人靠近。
卷帘门外传来脚步声,凌乱,沉重,还有灵能武器充能的低鸣。有人贴近门缝,试图往里看。
“老金!”
一道粗哑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开门,查货!”
老金头皮发麻,下意识想出声。
刘涛一个眼神扫过去。
老金立刻把声音咽回肚子。
“带上药箱,跟我们走。”
刘涛开口。
“掉队不救,敢出声,我先切你结石。”
老金咬牙切齿,抓起几支药剂和低温灵盐塞进背包。刚从柜台下摸出一把短管霰灵枪,就被沈疏影一把夺走,直接拆下弹匣和退能匣。
她反手用枪柄砸在老金背上,将他踉跄推向井口:“滚下去,或者留在这被剁碎。”
老金憋得脸色发紫,却一个字不敢再吐。
刘涛掀开货架后的伪装铁板,露出一只圆形井盖。井盖边缘刻着旧式维护编号,缝隙里渗出潮湿、刺鼻、带着金属腥味的废灵液气息。
他把黑色小牌往凹槽一插。
“咔。”
井盖解锁。
一股更浓烈的腐蚀味从下方冲出,像有人把烂掉的灵根和工业污水搅成一锅,闷了十年才掀开。
老金捂住鼻子,脸都绿了:“这
沈疏影直接开启外骨骼的抗腐蚀力场,一层微弱的蓝光将三人勉强罩住,率先跃下,外骨骼重重砸在金属梯上,发出沉闷回响。
几秒后,她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“安全。”
刘涛紧随其后。
井道狭窄,四壁湿滑,旧金属被废灵液腐蚀出斑驳黑痕。昏黄备用灯从上方漏下来,很快被下方黑暗吞没。
老金艰难往井口挤,背上的宽大药箱和腰间挂着的黑市零碎死死卡在了井口边缘。
“这缺德梯口谁设计的!”
外面,卷帘门被人狠狠砸了一下。
“老金!别装死!”
老金急得满头大汗,越慌越卡,整个人挂在井口不上不下。
刘涛站在下方,抬头看他。
“呼气,卸掉外挂件。”
老金憋红了脸:“这都是钱!”
“不够。”
刘涛声音冷淡。
“再卡三秒,我现在就给你做腹部减容手术。”
老金浑身一激灵,拼命一吐气,扯断腰间的杂物带,肥胖的身体硬生生从井口挤下来,连滚带爬摔进井道。
“轰!”
几乎同一瞬间,头顶卷帘门传来令人牙酸的爆响。
残存防御阵纹亮起刺目的蓝白光芒,像垂死之人最后一次抽搐。下一秒,狂暴灵能冲击砸下,阵纹寸寸碎裂。
金属撕扯声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他们进来了!”
老金脸如死灰,声音都变了调。
刘涛没有抬头看一眼。
他反手拖过井盖,合上一半,另一只手将黑色小牌狠狠插入第一道维护阀,指尖灵能化作千百根微雕探针强行越权。
“叮!检测到老旧水网底层接口,强制解剖级覆写完成。”
老旧阀门先是死寂,随即亮起刺目黄光。
整个井道开始震颤。
管线深处,水流改道的闷响滚滚传来,像一头被锁在地下的巨兽终于睁开眼。头顶上方瞬间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,狂暴的废灵液如高压水刀般冲破地板,刚冲进店里的几个血骷会杂碎连救命都没喊出,就被融化成一滩滩冒着绿泡的血水,顺着网格渗入地下。
老金脸色惨白:“你真要走三十七号?”
刘涛拔出小牌,往第二道阀门走去。
“不然留在上面等他们数钱?”
沈疏影跟在他身后,电磁枪枪口压低,视线扫过每一条支管口。她身上的外骨骼电弧在黑暗中一闪一灭,映出墙壁上一层层干涸的灵污痕。
老金吞了口唾沫,只能抱紧药箱跟上。
井盖剩下的缝隙里,上层的惨叫声逐渐被浓郁的腐蚀雾气吞没。
刘涛将井盖彻底合上。
黑暗压下。
世界只剩管道深处的水声,三人的呼吸,以及远处金属结构不堪重负的低鸣。
他的视网膜边缘,瞬间跳出一行血红警告。
“三十七号管线:废灵液浓度超标。”
“检测到未知生物反应。”
“结构坍塌风险:极高。”
老金看不见警告,却能听见前方管道里那种不正常的水声。
不是单纯的流动。
更像有什么东西贴着管壁缓慢爬过,水声中夹杂着残破机械义体的刺耳摩擦,以及变异灵根散发出的幽幽荧光。
他声音发干:“刘涛……
沈疏影握紧电磁枪,枪口微抬。
刘涛站在阀门前,低头看向黑市地下错综复杂的废弃管线图。昏暗黄光里,三十七号管线那道黑色重圈像一道死门。
死门后,是废灵液,是塌方,是未知生物反应。
死门上方,是十万灵币,是血骷会,是整条机械街的亡命徒。
刘涛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他们断了上面的电。”
他把黑色小牌插入三十七号阀槽。
“却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