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血骷会的全频封锁（1/2）
防空警报骤然炸响，凄厉声浪硬生生压过了金丹铃的脆响。
老金废品回收店内，卷帘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动下滑，卡死在半截位置。街面猩红警示灯一遍遍扫进来，像泼开的血，照在三人脚边。
刘涛抬手按住颈侧针孔。
高阶冷却液还在血管里奔流，冰冷药剂压过滚烫神经，脑内暴走的青线一根根收束，最后织成一张薄而稳的网。万剑归宗芯片终于停止撕咬神经，狂躁算力被强行按回深处。门外那些连完整灵根都没有的劣质耗材，还不配让他透支刚刚平息的神经。
世界重新清晰。
防空警报。
卷帘门齿轮摩擦。
老金粗重的喘息。
沈疏影手中电磁枪危险的充能低鸣。
每一道声音都被分开，精准，冷硬，像摆在手术台上的器械。
刘涛把第二支高阶冷却液推入铅盒冷槽，指尖掠过盒盖时，里面的青霄残片轻轻撞了一下铅层。
还活跃。
但能压。
“老金，关内网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老金已经扑到柜台后，肥厚手指在通讯器上疯狂连点，脸上肥肉跟着抖：“关个屁！黑市广播接的是执法队外链，我这破店哪来的权限？血骷会疯了？封一整条机械街，这得砸多少真金白银买接口！”
沈疏影半个身子隐在门侧，电磁枪枪口死死卡住门缝，指节发白。
街上彻底乱了。
摊贩连滚带爬地收摊，满笼半妖散修被人粗暴踹进暗巷，义体残肢、二手经脉线、报废灵能电池被一股脑扫进垃圾箱。闪烁的灵能灯牌疯狂跳动两下，所有花里胡哨的广告词瞬间被猩红色“封锁”吞没。
黑市的繁华被一把撕开，露出底下腐烂发臭的骨头。
“投影在中街大牌。”
刘涛贴墙站定，避开门外正面视角。并非畏惧，只是刚解剖完血骷会首领，这群被悬赏刺激发狂的杂碎不配让他浪费珍贵的冷却液和芯片耐久，把他们交给下水道的废液，才是最经济的垃圾处理方式。
老金喘得像破风箱，拼命去扯货架上的遮光帘：“两位祖宗，赶紧进冷库！我这店墙里掺了玄武岩，防御阵起码能扛半小时！”
“半小时后呢？”
沈疏影冷笑，枪口顺势偏移，稳稳锁住老金那颗油腻脑袋。
“半小时后看谁悬赏出得高，你再把我们卖个好价钱？”
老金动作一僵，双手立刻举过头顶，干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沈姑娘，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，开个玩笑，开个玩笑……”
刘涛没看他。
他的视线落在柜台上那枚黑色小牌。
维修井通行牌。
老金把牌子交出来，却对路线装死，说明那条路既能逃命，也连着他的核心利益。这老狐狸第一反应不是卖人，而是藏人，无非因为肚子里的结石还没切，命门还攥在自己手里。
能用。
“嗡——”
店外，所有灯牌毫无预兆地集体熄灭。
下一秒，中街巨型全息广告牌被强行接管。半空中，一张狰狞的脸挤碎昏暗光影，骤然压在整条机械街上方。
左脸是肉。
右脸嵌满粗糙机械齿轮。
那张脸一动，齿轮咬合，皮肉被牵扯得一跳一跳，像刚从缝合台上爬下来的怪物。
血骷会堂主。
刘涛不认识这张脸。
但广告牌下方刺眼的血骷标记，以及那行疯狂攀升的悬赏数字，已经把答案钉死。
堂主的声音从每一只劣质外放器里钻出来，沙哑、刺耳，像生锈锯条刮过骨头。
“机械街的诸位，上午好。”
“血骷会丢了两件货。”
“按规矩，血债血偿。”
老金倒吸一口凉气，肥厚身体狠狠一哆嗦：“操……真买了执法接口。”
投影里的堂主抬起机械臂，手背亮起执法授权的刺目蓝光。
蓝光一出，整条街短暂死寂。
那不是黑市帮派的标识。
那是执法队特权。
代表封锁，代表断供，代表在规定时间内，这条街上所有人的命，都被临时划进同一张账单。
“从现在起，机械街全频封锁！”
堂主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断网，断电，封死排污口。”
“任何人窝藏刘涛、沈疏影，按同伙计价。”
“咔哒。”
沈疏影拇指一拨，电磁枪保险推入极限战斗档，枪身电弧一闪而逝。
“他报你名字了。”
刘涛面无表情：“说明看门的卖我们卖得够快。”
投影中，堂主咧开嘴，机械齿轮一圈圈转动。
“刘涛，沈疏影。”
“两颗头，十万灵币。”
“抓活的，翻倍。”
停顿半秒。
他缓缓补上最后一句。
“账页和铅盒，另算。”
轰！
这句话像一把火，直接点爆黑市。
死寂被瞬间撕碎。
枪栓上膛声、铁门拉动声、灵能刀启动声，从街面各个角落此起彼伏。原本缩在阴影里的黑市客抬起头，面罩后，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悬赏数字。
贪婪。
饥饿。
疯狂。
十万灵币，足够买一条全新的义体脊柱，足够换一颗低配金丹，足够让这条街上九成亡命徒把亲爹剁了论斤卖。
更何况，是两个已经被锁死在机械街里的人。
老金脸色瞬间灰败，连义眼镜片都停止转动：“十万灵币……沈姑娘，你们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啊！”
沈疏影冷嗤：“堂主只敢放全息投影，连真身都不露，挺惜命。”
“废话！”
老金急得差点跳脚，左下腹却先抽了一下，疼得他脸皮发青。
“他封电封网，是用十万悬赏把整个黑市的亡命徒都变成他的狗！你们连咬谁都不知道！”
他伸手就去抓通讯器。
屏幕上，密密麻麻全是私讯。
“老金，人在你那？”
“刚才有人看见两个外乡人进你店。”
“开门，分你一成。”
“别装死，血骷会已经点名了。”
每一条都像探进门缝的刀。
刘涛抬手，精准按住老金手腕，将通讯器反扣在柜台上。
“你朋友挺多。”
老金冷汗狂冒，嘴唇直哆嗦：“同、同行客套……”
“回他们。”
刘涛语气平静。
“就说，两个穷鬼买不起药，被你赶出去了。”
老金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抖得像筛糠：“这借口最多拖三分钟！马上就会有人来砸门搜！”
“三分钟，够买命。”
老金咬牙不动。
下一秒，刘涛军靴毫无征兆踩上他完好的右脚背。
力道不重。
却精准碾在足背神经节点上。
“嘶——”
老金整条腿一软，肥硕身体当场跪下，冷汗“唰”地冒出来。
与此同时，刘涛指尖翻转，一柄高频手术刀凭空滑出。刀尖幽蓝，稳稳悬在老金左下腹皮衣外一毫米处，一根幽蓝的纳米监控线已顺着刀尖悄无声息刺入老金侧腰皮肉。
锋锐刀气扫过，一滴从老金下巴坠落的冷汗被居中剖开，碎成两半，悄无声息砸在柜台上。
老金浑身僵死。
“敢报信，我现在就把你的维稳阵盘调到满载。”
刘涛垂眸看他。
“只要你心率超过阈值，或者离开我十米，结石就会炸开你的肠子，今晚不用等血骷会来，先给你开席。”
老金抬头，汗水糊了满眼：“你……你物理控制主刀病人？”
老金脸色由白转青，又由青转黑，最后认命般疯狂敲击屏幕。
“回了！回了！满意了吧！”
刘涛收刀，挪脚。
老金抱着脚背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刘涛，你别忘了我的手术！”
“所以你暂时死不了。”
“砰！”
话音刚落，外部电网彻底切断。
店内所有灯光同时熄灭。
短暂黑暗后，备用灵石灯亮起昏黄光芒，像乱坟岗上飘着的鬼火。墙角防御阵纹一明一暗，灵力供给肉眼可见地衰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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