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财阀干事的接管（2/2）
远处浮空艇扩音器静了半拍。
沈疏影在排水槽里喊。
“十二秒。”
刘涛扯下储物戒，连权限卡一起收走。下一道红点扫来前，他把堂主右手连着那枚还在漏电的动力电池，一脚踢向街另一边。断手拖着微泵残线翻滚出去，热源标记被带偏三米。
狙击弹落下。
堂主右手跟半张金属桌，被烧成一滩亮渣。爆开的电池碎片弹起，正砸进一架低空无人机的侧翼散热口。无人机机身一歪，拖着蓝火撞向浮空艇下方的探测阵列。没炸穿装甲，却把最外侧那组红点扫的乱跳。
浮空艇腹部传来一阵短促警报。
刘涛翻回排水槽，肩膀撞在槽壁上，铅盒硌得肋骨发痛。沈疏影伸手把他拖进来，霰弹枪空仓里弹出两枚红壳。
“拿到了？”
刘涛摊开掌心。
黑红权限卡贴着掌纹，那枚灰色储物戒滚了一下，停在他血迹边。
“堂主结账了，还顺手赔了他们一只眼睛。”
沈疏影看了眼天上乱闪的探测阵列。
天空里，浮空艇下方剩下三组探测阵列同时转向排水槽区域。红色网格一点点压低，污水沟里的蒸汽被照出细密颗粒。黑市街两端的无人机开始下降，机腹伸出短管喷头，喷头外圈涂着黄黑标识。
刘涛眼神沉了下去。
不是麻醉气。
高频微波炙烤阵列，外加灵能毒瘴。
财阀不急着冲人。他们准备用整条街当蒸锅，顺手把活物都熏成报损表里的一撮灰。
沈疏影看见喷头，也收起了玩笑。
“
刘涛撬开排水槽深处的维护盖。下方传来更重的腐臭味，水声很低，空间却很深。盖子内侧刻着旧编号：第九区深层回流井，禁止下行。
维护盖内侧还有一圈暗沉的铅层。废弃防辐射涂料剥落大半，可挡住第一波微波扫射，够了。
“能走。”
第一股灰白毒雾从街口压进来，雾里裹着看不见的高频热浪。卷帘门后的商贩有人咳嗽，有人跪在地上拍门，皮肤被烫的泛红。
浮空艇扩音器平稳下令。
“非目标人员趴下，降低热源轮廓。拒不配合，自担后果。”
一个小孩从摊位下钻出半个头，被身后的女人一把按回去。女人抬头看天，又看了看排水槽这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把卷帘门拉到最底。
沈疏影端着空枪，嗓音发紧。
“他们会把黑市一起蒸了。”
“财阀报损表里，这里叫污染点。”
刘涛把权限卡咬在齿间，双手撬开维护盖。盖子下方是竖井，井壁挂着厚厚的菌膜，底部污水黑绿混杂，偶尔冒出几个气泡。气泡一破，味道直接钻上来，熏得喉管发涩。
他把储物戒塞进贴身内袋，又把铅盒绑紧。
“先下。”
沈疏影看了一眼他的左手。
“你手还能抓梯吗？？”
“能。”
沈疏影把霰弹枪背到身后，先踩下井壁铁梯。梯子锈得厉害，她刚落两格，左腿伤口蹭到菌膜，疼得呼吸断了一下。
刘涛在上面抓住她肩带，帮她稳住。
“别踩第三根，断了。”
“你看见了？？”
“它太干净，刚被人踩断过，又虚搭回去。”
沈疏影低头看去，那根铁梯果然只剩半截，表面新鲜断口被污泥盖着。
她绕了过去。
“
“或者有东西爬过。”
毒雾已经压到排水槽上方，水珠在槽壁上炸出细小白泡。刘涛最后看了一眼天空。
浮空艇腹部投下的红网里，一个身影站在观察窗后。
距离太远，只能看见黑色制服，还有胸前的星耀徽章。那人抬手，像在对区外圈扩散。
远景里的星耀干事没有亲自下来。
有钱人不踩污水。
刘涛把维护盖拖过来，翻身下井。
盖子合上的前一刻，扩音器传进来最后一句。
“目标进入深层管网。启动热能追踪，允许结构性清洗。”
咣。
盖子压住了声音。
竖井里只剩污水响动。
刘涛向下爬了十几米。井壁湿滑，左手掌心伤口被污水泡开，疼的他手臂好几次打滑。他没吭声，把左手改成肘部卡梯，右手继续往下探。
沈疏影在下方停住。
“到底了。”
刘涛跳下去，靴子踩进及膝污水。水下有柔软的东西擦过小腿，他手术刀滑入右手，刀尖贴着水面。
四周管道交错，顶上只剩几盏应急灯。更深处没有机械街的电噪，只有水流声，还有远处某种兽类啃咬金属的动静。
沈疏影靠在井壁旁，抬手抹掉脸上的污水。
“这地方比废土还埋汰。”
刘涛把堂主的权限卡插进腕上临时接线口，卡内残余数据跳了几行。他看不全，只扫到一个仓库坐标，还有一串资产标签。
储物戒也有反应。里面空间不大，却堆着灵币芯片、药剂、备用弹药，还有一枚被铅封的小钥匙。
他先没碰钥匙，伸手从里面摸出一支银蓝色药剂。
管身上印着星耀财阀的医疗标记，
三型高阶组织修复剂，军用外勤版。
刘涛看了两秒。
“堂主是真怕死。”
沈疏影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能用？？”
“能救命。”
刘涛咬开封口，先往自己左掌伤口上倒了三分之一。冰冷药液钻进裂开的皮肉，像一把细针从伤口里反向缝合。血很快止住，翻卷的皮肉覆上一层淡蓝薄膜。
他把剩下的药剂抛给沈疏影。
“腿。”
沈疏影接住，没矫情，掀开裤腿就把药剂按进伤口。被菌膜蹭开的血肉冒出细小白泡，片刻后疼的她额角青筋一跳，呼吸倒是稳了下来。
“这玩意儿黑市能卖多少？？”
“够买你两条新腿。”
“那你还给我用？？”
刘涛把空管扔进污水。
“你现在的腿负责跑命，比黑市值钱。”
沈疏影低低笑了一声。
刘涛这才取出那枚小钥匙。
钥匙通体灰银，表面没有编号，边缘却有星耀财阀特种合金的蚀刻纹。刘涛用权限卡残余数据扫了一下，腕上接口跳出半行乱码。
外勤三组。
密匙序列被抹掉了，只剩末位校验残影，像一枚没拔干净的倒刺。
三十七。
旧伏笔又多咬住了一颗牙。
沈疏影看见他的表情。
“又是三十七？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数字跟你有仇？？”
“现在开始有了。”
上方传来一阵沉闷震动。
微波炙烤跟毒瘴开始灌入上层管网，井盖缝里渗下滚烫污水。刘涛抓住沈疏影手腕，带她往水流更低的方向走。
沈疏影没挣开。
“去哪？？”
“深层蓄水池。热能追踪靠温差吃饭，越往下水温越乱，越好藏。”
“你来过？？”
“停尸房排污图背过。葛主任每次让我签维修单，我都顺手拍一份。”
“你这合同工当得真不安分。”
“底薪低，只能偷点知识补贴家用。”
两人踩着污水往更深处去。身后毒雾追入竖井，水面浮起一层白汽。几只红眼变异鼠从侧管里钻出来，被热流逼的尖叫乱窜。
刘涛抬脚跨过一具还新鲜的鼠尸。
就在靴底重新踏入更深的污水时，耳后芯片毫无征兆的发烫。
一阵轻微的数据乱码杂音之后，那个从解剖剑仙遗骸后就沉在脑海深处的声音，像隔着破损线路......重新接通。
“你惹上了‘太一’的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