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无死角的热能轰炸（2/2）
“烧他地图。”
刘涛用刀柄又敲了一下脚下的鼠皮膜。
“有路。”
“
“鼠窝。”
“你确定不是它们餐厅？？”
“能吃饭就能通风。”
沈疏影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火舌。
“开。”
刘涛把手术刀插进鼠皮膜边缘，顺着天然缝隙割开。膜很韧，刀锋划过去时渗出白色凝胶。凝胶遇热冒雾，把附近温度压低了一截。
系统框跳出短促提示。
“抗热腺体组织”
“来源：变异鼠妖巢穴内壁”
“可短时抵御等离子高温”
刘涛一脚踹开膜层，组织跟药剂残味。沈疏影当场把头偏开，喉咙动了好几下，才硬压住。
“这味儿.....难顶。”
刘涛先滑下去，落地时踩到一片软物，脚下咯吱作响。沈疏影跟着落下，左腿一软，被他伸手扶住。
这是一个很大的鼠窝。
四周堆满变异鼠妖剥落的皮、啃剩的骨头、破碎水管，还有一堆旧衣服。窝顶覆着一层厚厚的抗热腺体膜，外头的火光透进来，只剩暗红一片。热浪压在膜外，里头却还能喘气。
沈疏影靠着骨堆坐下，额头上的汗水冲开污泥。
“这些老鼠能在等离子火底下活下来？？”
“巢穴能扛，老鼠未必。”
刘涛蹲在窝壁前，用刀尖挑开腺体膜。
里头每隔半掌就有一枚暗红腺泡。腺泡连着细小的血管状管束，一受热刺激就会分泌凝胶。凝胶挥发以后形成低温气层，把火隔在外头。
他回头看向刚才那条通道。
外头火焰还在扫，只有鼠窝附近没被烧穿。
前文那具鼠妖扩增的肾上腺、尾渣刺激灵根、抗热腺体......几件事终于扣上了。
“它们不是随机变异。”
沈疏影抬起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？”
“水里的尾渣让普通人崩坏，也让鼠妖长出抗热腺体。财阀用热清洗地下管网，却总会留下鼠窝。”
“他们清不掉？？”
“他们不想清掉。”
刘涛割下一枚腺泡，放进空管。左手按住膜层时又渗出血，他用拇指一抹，把血跟腺体凝胶分开。系统界面里，热反应曲线短暂跳了一下。
“腺体分泌物受人体热源刺激”
“热辐射波段偏移”
“可模拟污染生物残余代谢”
刘涛眯了下眼。
闭环了。
“鼠窝是活样本库。热清洗杀人，保留鼠群巢穴，污染继续循环。清道夫再下来收成熟样本。”
沈疏影抬手捂住鼻子，手背上全是泥。
“也就是说，他们连灭口都顺便养货。”
“嗯，省钱，环保，可持续。资本家听了都想鼓掌。”
头顶又一轮钻孔声靠近。
扩音器里的男声带着一点淡淡嘲弄，透过鼠窝膜层压下来。
“藏进污染巢穴是聪明选择。可惜第九区深层巢穴登记在案，热能清洗程序会逐一复核。”
沈疏影把空霰弹枪丢到一边，摸向腰后的短刀。
“他连鼠窝位置都有。”
“财阀养的货，当然有库存表。”
刘涛打开储物戒，飞快翻找。
弹药两盒。霰弹枪空仓能用，可枪在狭小鼠窝里开火，后坐力会伤到沈疏影。
药剂十六支，冷却液还剩半支，止血胶两盒。
灵币七万多，现在没用。
黑红权限卡能开血骷会仓库，太远。
灰银钥匙，三十七尾码，暂时没地方开。
三十七这个尾码，从上一战起就像一根倒刺，扎在所有线索缝里。外接管、控制片、灰银钥匙，全都沾着它的影子。可眼下没有门，也没有时间给他慢慢试。
他把冷却液倒在左手旧伤上。皮肉被冻的发麻，手这才稳下来。
必须用现成材料骗过复核。
或者，硬顶下一轮火。
鼠窝抗热膜能挡火，挡不住热扫。两个人的体温跟义体电流，会在膜下露出来。上一章的鼠群伪装已经被打断，控制片也只剩几枚。热扫复核一来，钻地弹就会跟着砸到头顶。
刘涛看向窝壁上成片的鼠皮膜。
沈疏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脸色更难看。
“你别用这种主刀看耗材的架势看墙。”
刘涛取下手术刀，又递给她一把备用解剖刀。
沈疏影低头看刀，又看满窝死鼠跟腺体膜。
“你要干嘛？？”
刘涛没先解释。手术刀已经贴着一具烤干的变异鼠妖胸腹线切进去。刀锋沿筋膜层往下走，避开硬化骨刺，三刀剥开一整片灰褐色外皮。
干皮背面还连着半凝固的腺泡。他反手一压，把它按在沈疏影左腿外骨骼接口上。
凝胶护层碰到义体漏出的微电流，暗红腺泡一颗颗亮起来。热雾贴着皮面扩散，轮廓立刻扭曲。
系统框快速闪动。
“污染生物热斑拟态：37%”
“义体电流接入后：62%”
刘涛扯下两枚剩余控制片，按在鼠皮外层。
“尾码干扰接入”
“拟态稳定度：71%”
“热扫看轮廓，控制片给噪声，腺体吃热跟电。”
他说的很快，手没停。
“裹上，不当人。”
沈疏影整个人停了半拍。
“会变成什么？？”
“刚死不久、污染超标、还漏电的大号耗材。”
刘涛把解剖刀塞进她手里，指向最近一具被烤干的变异鼠妖尸体。
“沿筋膜剥，别割破腺泡。”
沈疏影握着刀，盯了他两秒，坐起身。
“回头你敢给别人讲这事，我把你停尸房招牌拆了。”
刘涛已经割开第一张鼠皮。白色凝胶顺着刀背凝成一层薄霜。他顺手把一截破损的义体导线从沈疏影腿甲边缘拽出来，压进鼠皮腺泡下方。
热斑再跳。
“污染生物热斑拟态：79%”
头顶的热能穿透光束再次刺下来。
鼠窝顶层的腺体膜被烧出一个发亮圆斑，白色凝胶疯狂蒸发，整片膜开始变薄。扩音器里的男声压着火焰声砸进来。
“复核倒计时，三十秒。”
刘涛抬手，把第一张鼠皮甩到沈疏影怀里。
“二十九秒，别挑款式。”
他眼前的万剑归宗芯片疯狂闪烁，倒计时一格一格往下掉。
“敌方热扫复核：12%”
“污染生物热斑拟态：79%”
......
“敌方热扫复核：19%”
“污染生物热斑拟态：81%”
....
“敌方热扫复核：27%”
“污染生物热斑拟态：83%”
火光压下来了。
更近。
更亮。
鼠窝顶上的那层膜，薄的像一张快要烧穿的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