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无死角的热能轰炸（1/2）
白线贴着刘涛靴尖擦过去，平台边缘当场被烧穿了一道口子。
头顶那道热扫光束像一把白刀，贴着蓄水池顶层来回犁。脚下的污水被掀开，几具变异鼠妖的尸体让热浪一烫，腹侧灰褐色的角质鼓起一片细小腺泡，白雾一闪，很快散没。
刘涛只扫了一眼，伸手拽住沈疏影的肩带，带着她从维修平台翻进水里。
热浪追着后颈压下来。混凝土被光束犁开，碎石裹着高温砸进污水，噼里啪啦一阵响。
沈疏影落水时闷哼了一声，左腿外骨骼撞上池壁，伪装控制片断了三枚。低频嗡响一下乱掉，水面上的红点立刻从四面八方爬过来。
“伪装破了！！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刘涛咬住铅盒绑带，右手攥刀，左肘卡住沈疏影的腰侧，把她往西侧暗管拖。刚才那根透明软管缩回去的缝隙旁边，有一条半塌的检修通道。入口让鼠妖尸体堵着，一股臭气从里头冲出来。
上方传来机械扩音声。隔着土层跟水道，那个男声被震的断断续续。
“目标锁定。”
“深层蓄水池，执行结构性清洗。”
沈疏影抹开脸上的污水。
“这声音真欠打。”
“等他下来，你打。”
“他会下来？？”
“不会。有钱人骂人都带无人机，主打一个不用沾泥。”
第一枚钻地弹穿透岩层。
它没有直接炸开。尖头钻进蓄水池东侧墙体，尾部喷出蓝白色的等离子火舌。整面墙被高温啃出一个圆洞，积了多年的沼气被点着，火舌顺着管道反灌回来。
刘涛按着沈疏影的头钻进检修通道。
火从后头舔过来，几缕头发被烤卷，焦味一下钻进鼻腔。通道很矮，沈疏影的外骨骼卡在入口，她咬着牙往前挤，右肩的残件刮住皮肉，血很快被污泥糊住。
“卡住了。”
刘涛回身，刀尖插进她右肩外骨骼的连接扣。
左手掌心的旧伤泡过污水，被他这一用力又裂开。血沿着刀柄缝隙往外渗。他没低头，刀尖稳的像钉在扣槽里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你要拆我肩？？”
“拆废铁，保肩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疼。”
刀锋一挑，连接扣断了。沈疏影右肩那块报废护甲掉进水里，被后头的热浪卷走。她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吸气，整个人往前扑进通道。
刘涛跟着钻进去。
通道内壁全是鼠妖爪痕，地上铺着碎骨跟一层黑膜。头顶不断传来钻孔声，每一次钻头咬进岩层，灰尘就从缝隙里簌簌落下。红色热扫光斑透过裂缝追进来，在两人背上来回晃。
刘涛在心里把对方的手段拆开算了一遍：上层热扫先锁热源，钻地弹打通管腔，等离子火清扫，毒瘴补漏。干事没露面，火力却够把地下管网刮一遍。
财阀要的不是活口。
至少现在不是。
他们要烧掉样本，烧掉铅盒，烧掉目击者，还有那根三十七外接管。
“往哪儿？？”
沈疏影拖着腿往前爬，声音被通道压的发闷。
“顺着鼠爪走。”
“你拿老鼠当导航？？”
“这里它们住的久，比第九区城建靠谱。”
后头，第二枚钻地弹落下。
通道后半截被蓝白火焰灌满。鼠妖尸体在火里蜷起来，黑膜炸开，喷出一串刺鼻烟雾。火焰追到两人身后三米时，忽然弱了一截，被通道壁上一层厚厚的鼠皮状东西挡住。
刘涛眼角扫到那层东西。
灰褐色，贴在管壁上，表面泛着油光，里头夹着一颗颗细小腺体。等离子火烧上去，腺体爆出白雾，硬是把火焰往外顶开了半掌距离。
跟刚才尸体腹侧的角质一样。
这一眼，他记下了，脚下没停。
前方的通道分成三岔。
左侧有热汽，右侧有新鲜爪印，中间水流快，还带着透明软管同款的黑色沉积。
沈疏影喘着气。
“选。”
刘涛把一枚鼠妖控制片丢进中间水流。控制片漂出去半米，表面的尾码亮了一下，下一秒就被水下细丝缠住，拖没了。
“中间有回流索。”
“那不走。”
“右边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左边？？”
“左边热汽往外喷，出口已经被打穿了。右边爪印新，鼠群刚逃过去。”
话说完，他的视线在左侧热汽口多停了一瞬。
那边不是没用。
只是现在不能走。
两人转进右侧。
通道一下变窄，沈疏影只能侧着身子挪。她左腿动力电量见底，每挪一步，外骨骼关节就卡顿一下。刘涛用肩顶住她后背，帮她把重量往前送。
头顶又传来扩音器的声音，混着钻头声，听着格外刺耳。
“刘涛，你所在区域的空气净化费已欠费。星耀财阀正在回收该区域呼吸权，请配合销毁。”
沈疏影边爬边骂。
“他还挺会算账。”
刘涛抬手拨开前方垂下来的黑膜。
“死人不欠费，系统省事。”
上方那个男声还在继续。
“你携带的封存资产无合法效力。第九区水源异常由历史污染造成，星耀财阀已连续三年投入净化基金。”
沈疏影嗤了一声。
“人还在地下烧我们，嘴上先把公告写好了。”
刘涛脚步停了半拍。
这话提醒了他。
对方不急着谈铅盒内容，反复强调“封存资产”跟“历史污染”，说明他们默认刘涛拿到了水源证据。可他们没提楚渊，没提青霄黑纤维，也没提三十七外接管。
信息差还在。
刘涛扬声，冲着头顶裂缝开口。
“净化基金投了三年，滤芯批次码刮的挺勤快。”
扩音器停了一拍。
沈疏影在前面回头。
“你诈他？？”
“看他疼不疼。”
男声很快又响起来，语调还是稳。
“底层黑市非法改装滤芯泛滥，财阀会追究供应链责任。”
刘涛继续往前爬，唇边沾着污水。
“那根外接管也是黑市自己长出来的？第九区水管成精，建议你们申请新物种专利。”
这一次，头顶没有回答。
第三枚钻地弹直接落在右侧通道前方。
地面被打穿，火焰从前头倒卷回来。两人被逼停在一段断管里。前面是火，后头是追扫，头顶裂缝里透下红光。沈疏影撑起那把空霰弹枪，想用枪托砸开侧壁。
“没路了。”
刘涛蹲下，手掌贴住地面。
地面烫得厉害，掌心的旧伤被烫的一抽。他忍住缩手的反射，刀尖刮开污泥，露出
又是那种抗热腺体膜。
不是巧合。
刚才两处尸体、通道壁，还有右侧的新爪印，都指向同一个结论：鼠群不是乱逃，它们在往巢穴退。
膜下有空腔。
腔里有风。
他用刀柄敲了两下，回音发闷。
沈疏影看见他掌心的血被高温烘成暗色。
“你手还行？？”
“没事。”
刘涛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钻地弹打出来的火口。
那一弹落点太准了。像是被他刚才那两句扎疼之后，临时改了轨道。火焰倒卷时，左侧那条热汽通道传来更闷的一声塌响。承压墙被冲击波掀开，水汽跟沼气反撞进上层孔道。
头顶的钻孔声，乱了一拍。
沈疏影也听见了。
“你刚才故意激他？？”
“他火力比我们贵，不借白不借。”
“借来烧自己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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