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追踪指挥车（1/2）
蜂鸟无人机撤上孔洞，鼠窝里头彻底黑了下来。
灰脂还糊在刘涛脸上，顺着下巴一个劲往衣领里头钻。沈疏影靠着骨堆，把嘴里那股子腐味吐到一块破滤芯上，吐完又拿灰皮往脸上一盖。她左腿外骨骼在污水里泡的太久，线束在鼠皮底下滋滋的漏电，活脱脱像有一窝小虫在铁壳里头啃骨头。
“我现在闻着自己都想开枪。”
“省着点子弹。”
“我枪里就剩最后一发了。”
“那更得省。”
刘涛把裂屏终端搁在骨堆上，屏幕亮度压到最低。三个信号峰还在那儿跳，是刚才蜂鸟返航握手留的。堂主储物戒里头那张血骷会仓库通行码没用上，倒是权限卡边缘的旧式射频芯片还能接个残频。
他把权限卡一把掰开，掏出里头的黑色小片，拿手术刀刮掉外层胶封。跟着刀尖一挑，弄断两根加密引脚，把芯片斜着压进终端底部接口。终端屏幕闪了两下，跳出几行红色的警告代码。他没搭理，直接短接底层算力，强行把残频给载入进去。
沈疏影盯着他拆卡。
“你不是说这卡还能开仓库，怎么不要了？”
“仓库离咱这两条命太远，先过了这再说”
“拆了不心疼？”
“七万灵币在储物戒里头，足够我心疼的。卡就是个附赠。”
楚渊的投影杵在鼠窝入口，视线穿过黑膜直往上看。
“地面杀机未散。你已避过一劫，此时潜行远遁，尚有生路。”
刘涛把射频芯片压稳当。
“远遁去哪？？去第九区水管里头泡澡？”
楚渊眉头一紧。
“留得性命，方能徐徐图之。”
“他们烧了蓄水池，保留鼠巢，还把指挥车往前挪。目标没变，证据也没毁干净，他们就不会收手。”
刘涛抬起头，一滴灰脂从额角落下来，重重的砸在终端壳上。
“老头，你们修仙界遇到追杀，是不是都爱先跑上三座山，再找个洞府闭关？”
“稳妥之策。”
“我个合同工，没洞府。对面车都开到门口了，不撬它车锁，对不起身上这股子味。”
沈疏影拿短刀在鼠皮上蹭了蹭。
“我同意。废土的规矩，猎人盯上你，你得先摸清他睡哪儿。不然一觉醒来，脑袋就得挂人家车头上了。”
楚渊沉默了片刻。
“若要追踪，吾可布一简阵。以无人机残留灵波为引，循乾坤八位....”
刘涛抬手就把芯片接上线。
“别循了。你那套阵法对面有灵能嗅探模块，布完先把咱们自己送上热图。”
楚渊袖子一压。
“凡俗测距，怎比得上阵法玄妙？”
刘涛把终端转过去给他看。
裂屏上，三条信号线交成个歪三角。每条线旁边标着角度跟衰减值，数据还在那儿抖。
“蜂鸟Ⅲ改，地层通信靠中继，尾翼抗干扰角给方向，返航握手给距离衰减。三次角度，交点出来。玄妙不玄妙先不谈，够便宜。”
楚渊盯着屏幕，青袍边缘的数据乱码都少了几块。
“此等粗劣三角测距，误差足有三丈。”
“三丈一颗手雷足够覆盖了。法医不要求绝对精度，只要求能切到肉。”
沈疏影噎笑了一声，牵到伤口，又硬生生把笑吞回去。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滴......终端发出一声短促的电鸣。
屏幕上的交点稳定下来，落在第九区西北边缘，废弃重工业区一处旧厂广场附近。旁边还有个弱信号，绕着交点移动，应该是中继无人机在巡航。
刘涛拿刀尖点了点屏幕。
“他们的控制源在这儿。距离咱们六百二十到六百八十米，地面高度差三十米左右。车大，带护盾，附近还有开阔地。”
沈疏影看了眼自己的左腿。
“我们上去的路呢？”
刘涛把终端收起，指向鼠窝西侧一个被鼠皮膜盖住的低洞。
“蜂鸟下探时，风从那边进来的。通地面的维修井。”
两人开始往西侧的低洞挪。
沈疏影左腿外骨骼还裹着鼠皮，动作慢，腺泡挤压后渗出一股子生物隔热液。刘涛走在前面，拿刀挑开黑膜跟骨刺。通道里头有不少新鲜的爪印，鼠群刚从这儿撤走。偶尔能看见被热浪烧焦的幼鼠尸体，缩在破塑料盒里。
路过一个小骨堆时，沈疏影停了半秒。
骨堆里混着几枚儿童牙。
她没吭声，只是把短刀往腰侧压紧了些。
刘涛看见了，也没说话。现在说安慰话，廉价的跟财阀净化基金同款似的。他只是弯腰夹起一枚带黑膜的滤芯碎片，塞进样本袋里。
旧伏笔又咬住了脚后跟：第九区水源，三十七外接管，鼠巢库存。每一片滤芯都是刀口，迟早得切回去。
通道尽头是根垂直的维修井。
井壁上的爬梯断了几截，灵能管线早就停摆了。铁皮铭牌被污泥糊的死死的，只能看清“净化支线-西北”几个字。井口上方飘来微弱的风声，夹着地面的废气，还有高纯灵能护盾的嗡鸣。
沈疏影抬起头。
“上面有护盾声。”
“指挥车开了罩。”
“硬闯的动吗？”
“现在硬闯上去，咱俩得被打成筛子。”
“那你还上？”
刘涛从肩上扯下一条鼠皮，缠住左掌的旧伤。腺泡吃了血，暗红的光在皮下闪了两下，疼的他手腕停了一拍。
“上去看门缝。”
“看完之后呢？”
“找收费窗口。”
楚渊跟在旁边，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你手上的污物在吸血。再拖，左掌经络会被污染侵入。”
刘涛低头看了一眼。
鼠皮缠布底下，灰脂正顺着伤口边缘往里钻。他拿手术刀横着一刮，刮掉表层的腺泡，血跟着涌出来。他从储物戒摸出止血胶直接压上。
“经络排队，先保命。”
“你总以此法取巧，终有一日会被反噬。”
“等那天到了，欢迎你给我写病危通知。”
沈疏影仰头看了看爬梯，忽然开口。
“我先上。”
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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