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追踪指挥车（2/2）
“我轻，外骨骼还能卡梯子。你背着个铅盒，手又烂了，摔下来还得砸我。”
“你左腿漏电，上去先被探头点名。”
沈疏影伸手敲了敲自己腿上的鼠皮。
“这身臭玩意儿不是刚骗过蜂鸟？”
“骗热扫，不一定骗的了近距安保探头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搞？”
刘涛从储物戒里头摸出两枚旧式弹药。拆掉弹头，把里头的火药倒在一块鼠皮膜上，又把破损控制片给嵌进去。
沈疏影盯着他的动作。
“你要做个小烟花？”
“给探头喂一口污染热源。”
刘涛把鼠皮团成一团，拿细线绑住，一抬手丢向维修井上方。鼠皮团卡在半截断梯旁边。控制片受撞击亮起，腺泡吃了火药的热，冒出一团灰白的热雾。
井口上方传来轻微的转动声。
一枚安保探头从侧壁伸出来，红点对准热雾。下一秒，探头发出识别提示。
“污染鼠妖残体。”
探头缩了回去。
沈疏影抬头看了两秒。
“这也行？”
“财阀设备比人诚实。你给它填什么表，它就按什么流程走。”
刘涛抓住爬梯往上爬。
井壁湿滑，灰脂让手更难抓。他左掌每用一次力，止血胶底下就有股子热痛往上窜。沈疏影跟在下头，右手短刀卡着爬梯，左腿外骨骼发出断断续续的咔咔声。她每爬两米就得停一下，把漏电的线束压回鼠皮里头。
爬到井道中段时，头顶护盾的低频震动压进竖井。铁锈簌簌的往下落，混着细碎的水泥粉扑在两人肩上。地面私兵巡逻的战靴声隔着井盖砸下来，一下一下，整齐的像有人拿锤子敲他们天灵盖。井壁里的老旧线路被震的发亮，几枚沉睡的传感灯短暂闪烁，又像濒死的眼珠一样暗了下去。
麻烦换了种味道。
咔！！沈疏影左腿外骨骼忽然卡死了。膝关节里头的驱动轴咬住断梯，滋的一声拉出道蓝白电火花。上方探头刚缩回暗槽，井壁里的安保线路立刻亮起一圈黄灯，像被人掐住喉咙前的吸气。
沈疏影手腕一翻，短刀已经准备去撬腿。
刘涛在上方压低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“它卡住了。”
“你一撬，电弧够它报警的。”
刘涛从肩上撕下一条鼠皮，拧出一把发热的灰脂，猛的甩向探头暗槽旁边的感应孔。灰脂糊住边缘，腺泡液遇到热风一下鼓起泡，热成像跟视觉采样一起花了屏。井壁黄灯闪了两下，系统提示音闷在金属后头。
“污染巢穴附着物，采样无效。”
就在这瞬间，刘涛把手术刀反握，刀背顺着沈疏影膝侧一顶，硬生生把那根咬死的驱动轴别回半指。
沈疏影闷哼了一声，左腿重新动了，鼠皮底下冒出一股子焦臭。
“你第三次糊东西了。”
“这次糊的是设备，不算数。”
“等出去我剃了你。”
“发型服务我不付费。”
楚渊在旁边看的半天没出声。到了井道上半段，他才开口。
“你二人如此行事，倒也...互补。”
沈疏影听不见楚渊，只看见刘涛忽然停了半步。
“老鬼又憋什么坏水呢？”
“他说咱俩互补。”
沈疏影抬腿顶住井壁，外骨骼哐的一声响。
“老鬼说的对，你出脑子，我出枪。等这单干完，我的手术费你得打对折。”
“你这账算的真狠。”
“废土人活一天算一天，不狠的话早被狗啃了。”
刘涛继续往上爬。
越靠近地面，护盾的嗡鸣越清楚。那声音透过井盖直压下来，稳定、昂贵、干净，跟他们身上这层臭皮格格不入。井盖边缘有道蓝光漏进来，地面有人走动。靴底踩碎砂砾，节奏整齐的很。
刘涛在井盖下方停住，示意沈疏影别动。
他拿手术刀尖顶起井盖一条缝。
冷风从缝里头灌进来，带走脸上一点腐味。视野里，废弃重工业区的广场铺着开裂的水泥，几台旧吊机倒在远处。阴影里头，停着一辆重型的指挥车。
车身厚的像座移动碉堡，外层罩着蓝色的半球形灵能护盾。护盾表面有细小波纹，顺着车顶阵盘循环。车顶的中继杆收在护盾内侧，像一根细黑针，被蓝光压的只剩个轮廓。指挥车外围站着两排财阀私兵，枪械端在胸前，面罩上亮着统一的蓝点。
沈疏影在下头压着嗓子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刘涛把井盖缝隙再顶开半指。
“三百米，重型车，蓝罩，总共二十四个私兵。左侧两台蜂鸟停机架，右侧有个地面中继箱，车顶主杆在罩里头。”
“干事的呢？”
刘涛视线越过护盾。车侧透明装甲窗内，一个穿浅灰外勤制服的男人坐在无菌操作台前。桌面亮着冷白灯，一根带血丝的高阶义体神经固定在透明槽里，末端还在那儿细微抽动。男人戴着薄膜手套，指尖夹着银色探针，冷漠的看着三维管网图上的清洗进度。
屏幕上还显着地下鼠巢的热图，几个绿色无生命标记围成一圈。
男人抬手点了点屏幕，旁边操作员立刻低头记录。
他没下车，没靠近井口，甚至连防护头盔都没戴。无菌灯照在他袖口上，干净的像第九区从来没下过脏水似的。
沈疏影听刘涛没回，忍不住问。
“人呢？”
刘涛放下井盖，让缝隙保持一线。
“在车里头做手工。”
沈疏影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现在改主意了。开枪的归我，玩神经的也得归我。”
“排队。”
刘涛透过缝隙盯着那层护盾的流动。蓝光每隔一段时间，就从车顶中继杆附近薄上一次，时间极短。蜂鸟返航回传数据时，护盾会开个特定频段的接收缺口。波纹从顶端往车尾换气栅滚过去，像铁肺吸了口干净空气。
硬闯不行，枪打不进，手术刀也切不到车体。
可指挥车要收蜂鸟，要吐废热，还得换岗。再昂贵的罩子，也得喘气。
猎人终于露了窝。
他把井盖轻轻放回原位，灰脂顺着手背滴到爬梯上。
“找到了。”
沈疏影抬起头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刘涛把手术刀收回袖口，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看它喘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