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清理战场与搜刮（1/2）
引擎声压到街口时，刘涛把数据盘塞进铅盒最里层。
车厢外的枪声早断了，废弃广场被泥水、机油和绿液糊成一片，韩魁还钉在指挥车侧板上。
沈疏影钻进车门，枪口先扫地，再扫角落，确认星耀干事胸口不再动，才把枪保险扣回半档。
她看见托盘里的脑组织、冰针、半截封蜡，又看见刘涛手里那只标本罐。
“你把他脑袋当矿挖了？”
刘涛把铅盒扣好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浅采。”
“这也叫浅采？”
沈疏影低头避开车顶垂下来的断线，靴底踩到一块义体碎片，发出咔的一声。
“你们停尸房平时工作强度挺离谱啊。”
“常规项目，客户一般不投诉。”
沈疏影看了一眼干事那张定住的脸。
“他确实没法投诉。”
车外传来急促脚步声，两个财阀私兵拖着伤腿往街口退，连地上的枪都没捡。更远处的黑帮残党跑得更快，有人摔进泥坑，爬起来时半只鞋没了，也没回头找。被丢下的冲锋枪自动弹出强制保险，红灯一排排亮起，像给败退的人群补了一串冷冰冰的嘲笑。
清理小队还没到，外围已经散了。
星耀回执里那句清理目击者，比刘涛的刀还管用。没人愿意留在现场等公司把自己写成“无关污染”。
沈疏影侧耳听了听街口动静，又扫了一眼腕甲上的简易雷达。
“清理车两辆，最快两分四十秒。车还能开吗？”
刘涛看向驾驶舱。
半个驾驶台被韩魁战锤砸扁，主控线裸在外面，导航屏裂成蛛网。车底滑轨锁扣断了，左侧悬挂塌着，强行启动会拖一路火线。
“能开进报废厂，开不出三条街。”
“那就别开车。”
沈疏影把枪挂回背带，反手往车门缝里塞了一枚震感钉，才伸手去翻墙边的急救柜。
“我盯外围，你拿脑子，我拿药。分工清楚，别抢。”
刘涛抬手拦了一下。
“先别碰红标柜。”
沈疏影的手停在柜门边，拇指已经搭上了保险扣。
“有雷？”
“星耀现场柜，红标大概率连着记录芯片。开了会给清理小队发坐标。蓝标能拿，黄标拆电池再拿，黑标看都别看，财阀的黑色东西比相亲市场的自我介绍还假。”
沈疏影沉默半秒。
“你这吐槽库存，是不是也植入过芯片？”
“天生的，医保不管。”
她绕开红标柜，撬开蓝标急救箱，里面整齐排着高级凝血胶、神经镇痛贴、灵能烧伤喷剂，还有两支低温冷却液。
沈疏影拿起冷却液，扫了一眼标签。
“高阶神经冷却液，十万星币一支。你用得上？”
刘涛接过来，直接塞进铅盒外侧。
“用得上。”
“你脑袋也快冒烟了？”
“还没，排队。”
沈疏影看他左手。
手套割开后，掌心旧伤翻着，毒液烧出来的白泡被血泡顶开，三根手指动得很慢。她从蓝标箱里抽出一支喷剂扔过去。
“先喷。你要是半路倒了，我背不动你，还得拖，容易磨坏。”
刘涛单手接住，低头喷了两下。
药雾落到伤口上，麻木被灼痛顶开。他左手指尖抽了一下，终于能勉强弯曲。
沈疏影继续翻箱。
急救柜底部有一个小型灵能核心，固定螺丝被防拆胶封着。她没急着撬，先用枪托敲了敲柜壁，又把腕甲贴近螺丝边缘扫了一遍，确认没有二次脉冲，才抽出短刀。
刘涛把刀柄递过去。
“用这个边缘，别用刃口。防拆胶里有导电粉，你那刀一碰，半条胳膊会麻。”
沈疏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短刀，又看刘涛那把黑柄刀。
“你拿手术刀当万能钥匙？”
“第九区维修师傅报价太黑，逼出来的手艺。”
她按他说的方式卡住胶边，一挑，防拆胶整条翘起。灵能核心被取下时，车厢灯暗了半截，手术辅助灯只剩微弱余亮。
刘涛借暗光翻干事尸体。
他先拆腰侧备用弹匣，再拆胸口身份牌，接着把干事领口扒开。内衬里缝着一层薄薄的防扫描袋，袋口压在肋下，外面摸不出凸起。
沈疏影看了一眼，没再废话，转身卡住车门死角，枪口对准外侧阴影。
“快点。震感钉有两次触发记录，外面还有人没跑干净。”
“法医基本功，不拖堂。”
“法医还教摸财物？”
“遗物登记。”
刘涛割开防扫描袋，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权限卡。
卡片没有反光，表面只有星耀财阀的细纹烙印，中间嵌着一枚暗金小芯。卡角刻着外勤高级权限，旁边还有干事的生物签名残留。
沈疏影的枪口没偏，余光却停住。
“黑卡？”
“认识？”
“星耀外勤高级权限卡。第九区不少黑市仓库，见这张卡会自动开半级门。官方巡检系统遇到它，也会先跳内部核验。血骷会以前想搞一张，花了半年，死了十三个人，拿到的是过期门禁。”
刘涛把卡在干事指尖血上蹭了一下，卡面暗金芯亮了半秒。
“还活。”
沈疏影盯着那张卡，喉咙里压出一声短促气音。
“这玩意儿要是卖给黑市，够买一套干净义体。”
“卖了亏。”
刘涛把卡丢给她。
沈疏影接住，手腕往下一沉，卡片不重，压在掌心却让她没马上合拢手指。
“给我？”
“你熟第九区仓库，拿着比我有用。先去外面把韩魁脊椎拆下来，能拆多少拆多少。K-17核心我取了，剩下的绿液导流管、反应包、背甲连接件，都能卖。”
沈疏影把黑卡塞进胸前装甲内侧，动作很快。
“你倒是不怕我卷货跑了。”
刘涛继续翻干事腰带。
“你要跑，刚才就不会进车。”
“也可能我胃口大，想等你死透了再拿全套。”
“那你得快点练习开颅。我死后脑袋里东西挺值钱。”
沈疏影朝他看了两秒。
“你这种人，临终遗言都能做买卖。”
“职业规划清晰。”
她提枪转身下车，离开前顺手把车门外侧的震感钉拔下，换到广场断柱后面。
车外很快传来金属被撬开的声音。韩魁那条外置脊椎被钢梁钉着，残余电容还没散，沈疏影每拆一颗固定钉，绿液就滴到泥水里冒泡。
刘涛没出去。
他把干事两只手拖到灯下。
干事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窄边空间戒指，戒圈嵌进皮肤，内侧有生物锁。刘涛拿刀尖剥开皮下接口，戒圈立刻亮红。
“非授权剥离”
“需活体指纹”
刘涛看了眼干事已经没血色的手指。
“死得太快，售后还没断。”
他取出凝血胶，把干事指腹切开一道浅口，挤出残余血液涂在戒圈内侧，再用微型电针刺激指根神经。
尸体的手指抽动了一下。
戒圈红光转黄。
“活体信号不足”
刘涛把低温维持液滴在指根，又用神经夹夹住腕部残存肌腱，轻轻一拉。
手指完成了一个迟到的按压动作。
“授权通过”
空间戒指弹开一圈细缝。
刘涛把戒指取下，扣在托盘边缘，用车载残屏扫了一下内部清单。
灵币储值条，二十七万。
星耀制式灵能弹，六盒。
高级凝血胶，十二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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