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清理战场与搜刮（2/2）
二手筑基芯片稳定贴，四片。
一张加密转运单。
还有一个标注“青霄尾货复核”的空白文件夹，里面只存了一张路线图，终点被黑块盖住，起点却清清楚楚标着第九区停尸房下层冷库。
刘涛的手停住。
青霄尾货，停尸房冷库。
前面从干事记忆缓存里切出来的“青霄尾货真正转运点”，不是乱码误读。可路线图起点是冷库，说明那批东西曾经从他地盘底下过，或者有人准备把账栽到停尸房。
他把路线图复制进离线晶片，又把原文件夹留在戒指里，没有删。
删了会留下痕迹。
留着，让清理小队以为东西还没被碰过。
车外，沈疏影喊了一声。
“刘涛，韩魁这反应包还热，硬拆会炸。”
“别拆主包，拆侧阀。”
“侧阀哪个？”
“背甲右下，三个绿灯旁边那个灰色圆钮。先放压，再切导流管。别碰中间红线，那是黑市师傅给自己留的夺命小惊喜。”
外面停了两秒。
“你连韩魁改件结构都背下来了？”
“刚才切过，手感一般。”
沈疏影那边传来放压声，绿雾从车外冒起，又被夜风吹散。
刘涛开始做最后一遍搜刮。
指挥车后舱有一个加固箱，箱门被韩魁的锤风震歪，锁还在。刘涛用干事黑卡贴上去，锁芯亮了一下，提示权限不足。
他把干事后脑取下来的封蜡残片贴上去。
锁芯换成黄光。
再把半枚红印金属片靠近。
箱门内部传来轻响。
开了。
刘涛挑了挑舌尖，没笑。
红印能开干事后脑，也能开车载加固箱。星耀把同一套钥片用在活人和货箱上，省事省到脑子都外包了。也可能这套红印本来就不是给干事用的，干事只是搬运工。
加固箱里放着三样东西。
一只小型冷藏盒，里面是六支高阶神经冷却液。
一枚灰针，单独封在透明管内，尾端编号后三位与红印相同。
一张纸质签收单。
这个时代还用纸，说明它不想进网。
刘涛用镊子夹起签收单。
上面没有公司抬头，只有两行手写字。
“灰针批次：C-09”
“接收人：葛耀”
刘涛看着那个名字，车厢里只剩冷藏盒的低频嗡鸣。
葛耀。
法医科主任，遇事第一反应甩锅，第二反应找靠山。这个名字出现在灰针签收单上，比韩魁被评为社区道德模范还离谱。
但纸在这里，红印在这里，灰针也在这里。
要么葛耀被人借名，要么停尸房内部早就漏成筛子。
刘涛把签收单折起，塞进铅盒夹层，没有放进空间戒指。
这东西不能跟星耀赃物混一起。
车外引擎声更近，街口上方有白色探照扫过废弃广告牌。沈疏影拖着半截机械脊椎回到车门口，脊椎末端还滴着绿液。
“清理车进街了。黑帮跑光，私兵撤到北口，跑得比废土野狗还快。”
她把脊椎往车厢边一靠，看见加固箱里的冷却液，目光停了一下。
“收获不错啊。”
“还行。”
刘涛把冷却液全收走，又把灰针透明管单独用胶封了两层。
沈疏影抬下巴指了指干事尸体。
“这个怎么处理？我可以布一颗热熔雷，二十秒后烧干净。”
“不能烧。”
“留给清理小队？”
“留，但不能白留。”
刘涛把干事尸体拖到车厢中央，避开血污最重的位置。他将尸体平放，双臂外展，头偏向手术灯，后脑芯片槽敞开，切口干净，冰针按顺序排在托盘上。
沈疏影看着他摆弄尸体，后颈动了动。
“你这是挑衅？”
“误导记录。”
“误导谁？”
“教后面来的人，今晚他们丢了什么，也让他们先去查不该查的方向。”
刘涛从韩魁残躯上削下一片带黑市改装纹的义体薄片，又取出一支凝血胶，挤在车厢壁上。他用那片义体蘸着血和胶，在干事尸体旁画下一个细长的柳叶刀标志。
线条很稳。
车厢灯暗着，那枚标志贴在弹痕旁边，红得发沉。边缘混着韩魁改件上的黑市涂层，细看会留下不同于刘涛刀口的粗糙金属刮痕。
沈疏影没说话。
她见过废土上的猎人挂头骨，见过黑帮在墙上喷骷髅，见过财阀用无人机投放处决公告。可刘涛这个标志更麻烦。它不喊口号，不吓唬人，只告诉后来者，干事的脑袋被开过，东西被拿走了，现场还混着黑市改装痕迹。
这比骂董事会祖宗十八代还招恨，也比单纯逃命更脏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留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星耀会把你列进高危名单，也会顺手把血骷会和黑市改装线翻一遍。”
刘涛把黑柄刀擦净，收入袖侧。
“他们刚才已经要清理所有目击者。再高一点，能给我发年终奖？”
沈疏影被他噎得没话，弯腰把机械脊椎扛起。
“走哪条路？”
“西侧排水渠。”
“那里有血骷会暗哨。”
“韩魁挂着，暗哨现在忙着换老板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两人开始撤离。
沈疏影先下车，把拆下来的反应包侧阀和脊椎导流管捆在一起，又在车门下沿抹掉自己的半枚靴印。刘涛把空间戒指、黑卡备份、冷却液、灰针、数据盘分开收好，铅盒贴着胸口，里面东西多到硌伤口。
他下车时，脑内传来熟悉的灼痛。
万剑归宗芯片过载后的余热还没散，刚才又强行用系统提取数据盘，太阳穴下方一跳一跳。视野边缘偶尔拉出白线，指向地上的枪、断肢义体、韩魁残躯，像在提醒他还有可解剖目标。
刘涛抬手按住额侧。
不能再开。
沈疏影看他脚步慢了半拍，把一支高阶神经冷却液拍到他胸口。
“喝还是扎？”
“扎。”
“位置？”
“颈侧三厘米。”
沈疏影拿起注射器，动作干净，把冷却液推进他颈侧。药液入体，脑内热度被压下一截，刘涛呼出的气里带着白雾。
“欠你一支。”
“从战利品里扣。”
“你还挺会过日子。”
“废土不养败家子。”
街口探照扫过来前，两人钻进西侧排水渠。渠口有半扇铁栅栏，被沈疏影一脚踹开，里面传出潮气和地下水的臭味。
刘涛走在后面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指挥车歪在广场中央，韩魁被钉在侧板上，干事躺在车厢灯下，柳叶刀标志留在血迹旁。几秒后，两辆星耀清理车冲进广场，白色探照压住现场。
刘涛收回视线，钻入排水渠。
黑暗里，铅盒轻轻磕着肋骨。
里面的数据盘贴着冷却液，文件第一页仍停在洛青鸢的头像上。
而那张灰针签收单，被他单独压在最里层。
接收人：葛耀。ru2029
u2029今天陪二小姐考车试，所以更晚了一点，先一章，晚上再上第二章，感谢感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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