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突破！芯片筑基期（1/2）
漩涡在往里塌。
合金床四角的螺栓接连弹飞，密室顶灯被灵能压得忽明忽暗。刘涛低头看着小腹上鼓起的青色纹路，黑柄刀尖已经顶进皮肉半分。
再慢十秒，他的丹田会被万剑归宗芯片当成散热口烧穿。
刘涛没有拔刀。
他把左手掌心摊开，先前捏碎的冷却液残管还嵌在伤口里，蓝色药液沿着皮下血管往臂弯爬。那股寒气没能压住芯片余热，反倒被剑意卷进丹田，硬生生拧成了一个失控的灵能团。
墙角的药剂泵发出长鸣。
“神经热损伤风险：81%”
“丹田能量矩阵异常塌陷”
“建议立即停用战斗芯片”
刘涛抬手把报警线拔了。
他从铅盒里取出老金给的配方，防潮膜被寒气冻得发脆。图纸上几行字在灯下发蓝：高阶神经冷却液为基底，冰髓粉三钱，妖丹寒化液半支，神经低活性维持剂一盒，三段温差萃取。
干事空间戒指里的材料被他依次倒在托盘上。
六支高阶神经冷却液，刚才把老金送的那三支打空了，戒指里还剩三支备用。
高级凝血胶十二支。
二手筑基芯片稳定贴四片。
灵能烧伤修复剂两支。
神经稳定贴一盒。
戒指里没有冰髓粉。
刘涛盯着配方上“冰髓粉”三个字，手指敲了敲托盘边缘。老金那胖子不敢在冷却液上做假，但配方缺料，多半也在他的算盘里。缺冰髓粉，就得向他买，买了就继续欠人情。
商人卖东西，连药方都能留半截裤腰带。
刘涛把视线移到合金床旁的旧冷凝管。
那根管子刚才被丹田灵能压出霜，管壁上结着一层细碎蓝晶。黑市密室用了独立冷凝系统，里面跑的是废旧灵能冷媒，长期被隔灵能涂层反复压缩，杂质多，温度够。
冰髓粉要求的不是名贵，是低温稳定载体。
刘涛心里把账过了一遍。
正规冰髓粉，安全，价格贵，时间不够。冷凝管蓝晶，杂质高，能补低温稳定，毒性未知。用错了最多废一条脊髓，反正现在这条脊髓也正在排队下班。
药剂泵断开的报警灯还在闪，红光频率从一秒一次变成半秒一次。刘涛小腹上的青色纹路又鼓起一截，皮下有细小血管被灵能撑裂，渗出的血珠刚冒头就被寒气冻成暗红冰点。
倒计时已经进红线。
他拿起黑柄刀，刀尖沿冷凝管表面刮下蓝晶。
万剑归宗芯片的极限算力被他压到手指上，刀尖快得只剩一道黑线。蓝晶落进托盘，碰到冷却液后发出细密的嘶声，蓝色药液从透明转成浑浊，底部沉出灰渣。
不够纯。
刘涛把三张神经稳定贴撕开，里面的白色凝胶挤进药液，再加入半支灵能烧伤修复剂。药液翻起小泡，灰渣被凝胶裹住，沉到托盘边缘。
他用镊子夹起残渣闻了闻，刺鼻酸气冲进鼻腔。
托盘上的药液开始分层。
上层淡蓝，中层青灰，下层沉着黑渣。配方要求三段温差萃取，老金密室的设备最多算废品拼盘。刘涛把药剂泵拆开，抽出里面的微型加热片，又把冷凝管切下一段，贴着托盘两侧架好。
一边热，一边冷。
合金床的监测线被他剪成四段，接上戒指里的筑基芯片稳定贴。稳定贴本来给庸医贴病人脑袋，临时拿来控温，精度够呛，但比手搓强。
药液被夹在冷热之间，颜色逐层变清。
刘涛盯着液面，瞳孔里白线闪烁。解剖过上千具变异标本留下的化学直觉，在这一刻比任何药剂师资格证都管用。他没有设备读数，只靠气味、泡沫破裂的速度和灰渣沉降的角度，硬生生卡住了萃取温差里最窄的那一格。
第一层黑渣被凝血胶封住，刮掉。
第二层青灰液被灵能烧伤修复剂中和，留下。
第三层淡蓝液被冷凝管重新压回托盘中心，液面浮起针尖大小的青色晶粒。
刘涛把晶粒吸入空注射管。
药液入管的一刻，管壁内侧浮起薄霜，连金属针头都结了一层白。寒气顺着指尖往骨缝钻，掌心旧伤被冻住，血口边缘翻成青白。
这就是极寒冰髓液。
密室灯闪了三下。
刘涛把药液放到合金床边，又取出那枚灰针标本管。透明管内，灰针尾端的编号被隔离胶压住，后三位与红印相同。针体安安稳稳躺着，没半点动静。
他没打算用它。
可他把灰针摆在手边，离自己右手三寸。
这东西牵着葛耀、青霄尾货、太上道旧封条。若突破失控，楚渊残识趁机夺主导，或者万剑归宗芯片把他脑子烧成剑修模板，灰针或许能在最后一刻当信号诱饵，把失控剑意引偏。
代价是未知。
未知也比当场爆头强。
刘涛把灰针和黑柄刀并排摆好。
“手术开始。”
他脱掉上衣，趴在合金床上，左手摸到后颈。大乘剑仙芯片植入后留下的接口藏在颈椎第三节旁，平时只会发热，过载时会沿脊髓往下喷火。常规做法是静脉注射冷却液，等药效一层层渗进去。
常规做法适合活得讲究的人。
刘涛把黑柄刀反握，刀尖抵住后颈皮肤。
第一刀切开时，密室里只剩药剂泵的低鸣。
皮肉被分开，温热的血顺着肩胛往下淌，很快被合金床吸进排液槽。刘涛没有用镜子，凭手感避开颈侧大血管，刀尖向里探到接口外缘。
第二刀更深。
刀刃碰到芯片接口，细小电流顺刀柄钻进指腹。刘涛手腕一压，把接口周围增生的神经结节挑开。那是万剑归宗芯片长期过载留下的烧灼组织，灰白、脆硬，卡在脊髓旁边。
他用镊子夹住一枚结节，直接扯出。
脊柱下方一阵抽搐，双腿撞上合金床边。刘涛额头磕在床面，金属床板发出闷响。他抬起头，吐出一小块碎牙。
视网膜上，楚渊的全息影像终于弹了出来。
青袍剑仙边缘全是数据噪点，半截袖子还在乱码里抖。他看着刘涛后颈敞开的接口，脸色被全息蓝光照得发青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刘涛把极寒冰髓液吸入细管，管口对准后颈切口。
“补课。”
“这是补课？你把药液直接灌进脊髓接口，剑意反冲会把神经烧成焦炭。凡人修芯片筑基，先养神经，再调芯片，再开脉络。你这叫把锅架在脑袋上炼丹。”
刘涛牙床里全是血，声音被咬得发闷。
“太上道教程收费吗？”
楚渊卡了半秒。
“收费。”
“那就闭嘴，我穷。”
刘涛把第一滴极寒冰髓液滴进接口。
寒气扎入脊髓，先前积压的芯片热流迎头撞上。后颈切口边缘浮起一圈白霜，白霜下一秒被烫出水珠，水珠又被新一轮寒气冻住。
冷热在脊髓里对顶，刘涛的手臂失去控制，右手刀尖划过合金床，拉出一道浅沟。他的腿骨从内侧传来细碎震动，肌肉一块块绷起，肩背皮下鼓出青色线条，顺着脊柱往小腹钻。
楚渊的投影向前一步，剑袍边缘的数据流乱得更厉害。
“停手。你现在还能抽出药液，保留三成神经功能。”
刘涛额角贴着床面，呼吸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“三成神经功能，够不够活到星耀清算？”
“够你跑。”
“跑去哪？第九区下水道给我留总统套房？”
楚渊沉声道：
“活着才有后面。”
刘涛把第二滴药液压进去。
这次寒气没停在接口，它沿着脊髓往上，钻进后脑。万剑归宗芯片在脑内亮起，视野里无数白线乱撞，墙面、药剂泵、自己的喉管，全被切割轨迹标出。
刘涛眼前一黑，紧接着所有白线朝同一点收束。
那一点在丹田。
失控漩涡被极寒药力压了一层，剑意不再向外乱窜，开始往丹田塌陷。真龙血脉残热不肯让路，暗红色纹路从小腹翻上胸口，和青色剑意交缠。
楚渊盯着那些纹路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急促。
“你体内还有龙妖血脉残热？”
“刚到账，没来得及做售后。”
“剑修芯片属锋锐，龙妖血脉属蛮烈，两者共筑丹田矩阵会互斥。你要么保剑，要么保血脉。”
刘涛吐出第二块碎牙，手指摸到第三滴药液。
“成年人不做选择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这个选项太常见，没新意。”
他把剩余半管极寒冰髓液全压进接口。
密室的灯灭了。
短暂黑暗里，刘涛听见自己的骨头里传来连串细响。那不是断裂，是被强行校准。芯片热流从脑内往下冲，极寒药液从脊髓往上顶，龙妖残热在丹田横冲直撞，三方挤在一条窄到不能再窄的通道里。
疼痛没给人留下叫的余地。
他把牙套咬碎，喉咙里只滚出沉闷气声。右手抓住黑柄刀，把刀尖反过来，划开小腹表层皮肤。丹田位置的青红纹路被刀口截断，外泄的灵能顺血口喷出半寸，又被冷凝管寒气压回去。
楚渊看着这一刀，投影当场卡住。
“你在给丹田放压？”
刘涛声音发哑，每个字都像从抽搐的脊椎里刮出来。
“急诊手术，别打扰主刀。”
“丹田不是气囊。”
“现在是了。”
楚渊沉默了半息，青袍袖口的数据流停下，又重新编织。他走到刘涛视网膜边缘，抬手点向那团失控漩涡。
“你若真要赌，把剑意矩阵压在龙妖血脉外层。龙血做炉，剑意做芯，冷却液做隔膜。顺序错了，你会从里往外熟透。”
刘涛手下没停。
“你刚才不是让我停？”
“你已经把门焊死了。老夫劝不动疯子，只能教疯子少死半截。”
“这话有导师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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