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刀指废土区(1/2)
花了一天一夜改完破灵弹,又把旧站地下能搬的物资清了一遍。第三天清晨,货运轨旧站地下的卷帘门升了起来。
冷雾贴着地面爬出。刘涛换上件黑色长风衣,暗色灵能防护纹路藏在衣料里头,腰侧刀鞘扣着那把黑柄手术刀。
沈疏影站在门外头,斜背着重型狙击枪,脚边停着辆全地形废土越野车。
车身改过,前保险杠焊了两层撞角,轮胎外侧加装了灵能防割链。车顶架着个折叠式感应杆,尾部挂着俩外置水箱,水箱旁边还绑着个灰扑扑的备用滤芯。
老金蹲在车头前,拿块破布擦车标。
他擦的挺投入,活脱脱像在给祖宗牌位上香。
“刘先生,沈小姐,这车我找了三拨人改。底盘抬高,灵能管线全换了,油电双驱,遇到低阶鼠潮直接碾过去。唯一缺点,贵。”
沈疏影绕着车转了一圈,抬脚踹了踹后轮。
车身晃了两下,悬挂回弹的挺干脆。
“谁改的?”
“机械街老梁。”
“老梁上个月把辆商队车改成了棺材。出去十二公里,四个轮子飞了仨。”
老金擦车标的手停住了。
“那是买家舍不得换轴承。”
沈疏影打开底盘检测口,看了几眼。
“这次轴承换了?”
“换了,沈小姐放心。我老金做生意,命可以丢,口碑不能丢。”
刘涛走到车旁,伸手摸过车门内侧。
车门夹层加了铅板,内侧的防护纹路不是新刻的,边缘带着旧磨痕。老金说是改装,实际多半是从黑市库存里头拼出来的二手件。
二手件也有好处。
财阀扫描库里查不到完整型号。
“多少钱?”
老金飞快把破布塞进兜里。
“刘先生,谈钱就远了。您昨晚救了机械街那么多排异病人,又把血骷会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清了,我这车算......”
刘涛盯着他。
老金把后半句吞了回去。
“算押金。”
“押什么?”
“押我这条街以后能继续找您看病。”
刘涛拉开副驾驶车门。
“车记账。”
老金脸上的肉抖了一下。
“刘先生,这车真不能按黑市回收价算,光防割链就....”
“记到我账上。”
“哎,您早说这个记账。”
老金双手把钥匙递过去。表情从肉疼切到账房过年,就用了半秒。
沈疏影接过钥匙,插进驾驶位。
引擎启动,低沉轰鸣从车底往外压,卷帘门旁的灰尘硬生生震下来一层。
老金绕到刘涛这边,压低嗓门。
“第九区这边您放心。我安排了三条线,医院那边盯葛耀办公室,机械街盯陌生武装,黑市入口盯星耀标识车。有人摸到旧站,我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
刘涛掏出个离线通讯扣,丢给他。
“别用公网。”
老金接住,塞进衣领里头。
“懂。公网那玩意儿,狗打个喷嚏都能让财阀听成妖兽暴动。”
“还有,别碰隔离舱。”
“我哪敢碰。”
老金把头摇的飞快。
“那里头的东西,我昨天隔着玻璃看了一眼,回去做梦全是红灯。我老金爱钱,但没爱到拿命给怪东西垫桌脚的地步。”
刘涛把一张纸质清单递过去。
“上面这些药材分三批买。价格压不下来就换人买,别让同一家铺子凑齐了。”
老金扫了一眼,脸色苦了下来。
“高阶神经冷却液辅料,抗排异骨粉,低温心肌胶......刘先生,您这是打算开医院,还是开个小型军备库??”
“开门诊。”
“您这门诊病人得多结实。普通人进来挂号,号还没排上,先让药味送走了。”
沈疏影从驾驶位探出头。
“少废话。东西呢?”
老金一拍脑门,跑到墙边拖出个金属箱。
“差点忘了。废土水源检测笔三支,一次性滤芯二十个,防沙面罩两套。还有黑市证贩子的旧口令,我花钱买来的,不保真。”
沈疏影接过口令卡看了一遍。
“这口令过期两年了。”
老金尬住了。
“过期口令也有过期口令的用法嘛。真口令一开口,对方就知道你们刚从第九区买的。旧口令报上去显得穷,穷人一般没大买卖,对方戒心还能低点。”
沈疏影转头看刘涛。
“这胖子有点用。”
老金马上挺了挺肚子。
“沈小姐,您说胖就胖,别加个子。我在机械街也算有头有脸。”
“有头有脸的人卖过期口令?”
“旧货再利用,符合底层生存理念。”
刘涛把口令卡塞进车载暗格。
老金嘴碎,人倒是不傻。
拿过期口令试探证贩子,反而比新口令更安全。对方要是直接放行,说明对面懒或者另有埋伏。对方要是追问来源,就能借机看出近期废土口岸的交易风向。
至于翻脸。
改装过的破灵弹,本来就是另一种通行证。
他在心里把老金这笔账往上提了一格。
这人贪,但贪的有边界。只要利益链扣住,短期可用。
关上车门前,刘涛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实验室入口。
无影灯已经关了,卷帘门内侧就剩几盏低功耗白灯。隔离舱的监测灯隔着防爆玻璃亮着。灰针、青霄断剑柄、G-7骨核全封在独立盒里头。每个盒子外侧加了层手动铅锁,钥匙在刘涛身上。
老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刘先生,您这一走,万一医院那边来人查封...”
“让他们查外层。”
“内层呢?”
“断电。”
老金喉结滚了滚。
“断电以后呢?”
“外廊液氮阀会开。内层隔离舱切入独立灵能微循环。液氮雾化只封外廊,不碰收容盒,还能隔绝掉一部分灵力嗅探。”
老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“我会跟他们说,内层漏水,进去容易滑倒。”
“说有毒。”
“有毒更合理。”
刘涛把一枚小型权限片递过去。
“只能开外层储物间。有人要买排异手术名额,按清单收订金。不接活体实验,不接财阀武装,不接太上道相关委托。”
听到最后一句,老金脸上的油滑收了不少。
“太上道?”
“名字先记下。”
“刘先生,太上道那帮人可不好惹。第九区医院那些主任,见了财阀还敢背后骂两句。见太上道的人,连屁都夹着。”
“所以不接。”
“万一他们拿钱砸呢?”
“加钱也不接。”
老金看了刘涛半天,点了点头。
“懂了。钱能赚,命不能打折。”
沈疏影敲了敲方向盘。
“再聊下去,废土都要下班了。”
老金赶紧退后两步,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塞进刘涛车窗里。
“路上吃的。机械街老李家的肉饼,没掺鼠肉,我盯着他做的。”
沈疏影皱了下眉。
“你还盯着人家做饼?”
“废土路远,空腹开车容易骂人。”
“我骂人跟空不空腹关系不大。”
刘涛打开油纸包看了一眼。
肉饼还热乎,边缘烤的焦脆,油顺着纸角往下滴。
他把纸包放进储物格。
“第九区有动静,先保命,再报信。”
老金弯下腰。
“您放心。我老金活了这么多年,最擅长的就是保命。血骷会没弄死我,医院没坑死我,机械街那些假货也没把我毒死,我命硬的很。”
沈疏影挂上挡。
“希望你的车也命硬。”
越野车驶出旧站地下,轮胎压过货运轨废弃铁轨,车身重重抖了两下。
清晨的第九区从地面升起一层灰雾。贫民窟的屋顶密密麻麻,破旧灵能管线横在半空,滴答着蓝绿色冷凝液。街边有人排队领净水,孩子抱着比自己还高的旧滤筒。看见越野车经过,立马吓的往后缩。
血骷会倒了。街上少了横冲直撞的红骷髅标识车,倒多了许多趴在窗后头观察的人。
刘涛靠在副驾驶座上,窗外景物一块块掠过去。
停尸房的方向看不见了。
第九区联合医院那座灰色大楼让管线挡住,就露出顶层坏掉的信号塔。那儿曾经是他每天打卡的地方。冷柜、尸袋、葛耀的训话、苏青偶尔送来的急救记录单,还有陈悬那张永远乱的找不到笔的办公桌。
现在,他带着陈悬的通行证离开。
沈疏影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把防沙面罩丢给他。
“戴上。再过两公里,空气过滤要换荒野模式。”
刘涛接住面罩,检查了下滤芯。
“这滤芯二手的。”
“废土上新滤芯也可能是翻新的。你闻闻,没酸味就能用。”
“你们废土验货这么朴素?”
“复杂的都死在第一年了。”
车载终端亮起路线图。
第九区边缘有三道封锁线。第一道是废弃收费站,让黑市车队打通了。第二道是财阀旧巡检岗,白天会有无人机巡逻。第三道是荒野缓冲带,风沙跟低阶妖兽混在一块,地图经常失效。
沈疏影选了条灰色小路。
刘涛盯着路线。
“这路不在老金给的图上。”
“老金给的是商队路。商队路干净,干净的能埋伏三支小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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