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血脉药剂与远古标本（2/2）
沈疏影那截龙骨不能动。就算她答应，百分之七十八的融合度也代表血脉早已和她的原生基因纠缠。强行拆出来，材料完整度必然跌破最低要求。
“远古血脉浓度达到百分之十二，结构完整度达到百分之六十。”
刘涛抬手放大合成界面的要求。
“什么级别的标本能达标？”
系统开始检索当前数据库。
“当前废土常规标本无法满足要求。”
“建议获取：远古血脉初代活体。”
“主材料必须保持完整生命循环。”
楚渊看着那行提示。
“初代活体？”
“系统要的是活的。”
刘涛取下探针，用消毒液冲掉上面的暗红组织。
“血液循环、神经反馈、灵能代谢都得保留。尸体即便保存完整，血脉活性也会往下掉。”
楚渊看向他。
“你准备去哪找？”
“暂时没有目标。”
“废土记录里最后一头初代龙种，死于九十七年前。尸骨被七家财阀分走，太上道只拿到半截脊柱。你指望走出安全屋，路边趴着一头等你采血？”
刘涛将抗辐射腺体放回冷藏箱。
“路边没有，峡谷里可能有。”
楚渊投影边缘停了一拍。
“你凭什么作此判断？”
刘涛抬手，调出白天记录的三组影像。
第一组，星耀财阀动用天穹号封锁峡谷。
第二组，三号试验品被送进巢穴。
第三组，兽潮主动为那片巨大阴影让开通道。
“财阀出动十二台机甲，一支清场编队，天穹号亲自压场。洛青鸢还用活人填路。”
刘涛把影像定格在那只金色巨眼出现前。
“他们投入的成本，已经超过整片毒蜥巢穴的常规产出。”
楚渊抬起手，指向影像里的兽潮。
“也可能是太上道污染失控，星耀财阀前来销毁证据。”
“销毁证据会用三号试验品当诱饵？”
刘涛把三号试验品的生命信号拖到一边。
“清场、诱导、观测、回收，四个步骤都在。财阀想把巢穴里的东西引出来，又怕它跑出封控区。”
楚渊没有接话。
一声更沉的轰鸣压过两人的声音，墙面上的旧路线图震落一层灰，几处被遮住的红叉重新露了出来。
“天穹号刚才询问是否抹掉整片低洼地，代表他们准备了失败方案。真要以销毁为首要目的，兽潮刚冒头时就该开主炮，没必要赔掉第七编队。”
刘涛看着画面中升起的金色眼睛。
“他们舍不得打。”
楚渊转过身，青色道袍下摆散成数据碎片。
“即便那东西带有古血，它也能让天穹号改用最高等级的封控方案。你现在只是芯片筑基初期。”
“所以要先弄清它是什么。”
“弄清之后呢？”
刘涛把一只空白血脉药剂槽拖到界面中央。
暗红色合成按钮仍旧锁着。
“让它配合采样。”
楚渊盯着他。
“它若不配合？”
“活体手术有麻醉方案。”
“麻醉无效呢？”
刘涛盖上冷藏箱，扣住锁扣。
“那就给它讲讲医患关系。”
楚渊投影卡了两次。
“贫道竟听不出，你这句话究竟哪边更危险。”
“病人一般也听不出。”
刘涛将血脉药剂界面缩到视野一角。
系统又弹出一行新提示。
“血脉药剂合成功能已开启。”
“当前权限：雏形。”
“解锁完整权限需完成一次远古血脉活体采样。”
“额外提示：主材料血脉浓度超过80%，有概率生成专属血脉强化剂。”
专属血脉强化剂。
刘涛重新打开材料栏。
筑基中期毒蜥提供的药剂配方只能解决一部分基因锁问题。洛青鸢的细胞衰老峰值只有四十七秒，残缺配方既能成为筹码，也可能把她送进不可逆的液化衰竭。
若拿到一具初代古血活体，完整血脉药剂能补足配方缺口。
病人有钱。
病很重。
手术材料就在财阀封锁的峡谷里。
这三件事凑在一起，比黑市明码标价还省口舌。
刘涛取出红骨标残片，放在合成界面旁。
系统立刻给出新的匹配结果。
“红骨标甲级通行证，完整度49%。”
“检测到手工打磨痕迹。”
“远程权限校验失败。”
“缺失生物识别信息。”
“可用识别源：原登记人指纹、活性皮肤组织、神经电信号。”
刘涛看着“原登记人”四个字。
从财阀干事心脏夹层里取出通行证时，他已经看过那处手工打磨痕迹。刀路短，收口向内，末端习惯留一个三角回锋。
陈悬教他修整骨钉时，也用过相同手法。
红骨标的原登记人，极有可能是陈悬。
楚渊靠近半步。
“这枚通行证，你从何处得来？”
“财阀干事心脏夹层。”
“他为何把通行证藏进心脏？”
“怕被人搜走。”
“也可能是有人放进去的。”
刘涛侧过脸。
“你认得这类打磨手法？”
楚渊的投影停在桌边，脸部数据跳出两块缺口。
“贫道对你那位导师了解有限。”
“我问的是手法。”
“太上道处理植入物时，有数百种收口手法。单凭几道磨痕，无法定人。”
刘涛没再追。
楚渊回答得太整齐。
整齐到每个字都避开了红骨标与太上道之间的具体关联。
他现在逼问，得到的仍会是缺失和乱码。楚渊的记忆库受底层协议约束，碰到太一和三十七号便容易死锁。强行冲击，只会再损失一段记忆。
先留着。
等能把红骨标插进正确接口，谎话自己会露馅。
刘涛把红骨标装进铅盒，压在背包底层。
他又取出神经结晶。
盒盖刚打开一条缝，结晶便朝峡谷深处偏转。内部那些猩红小点保持同一节奏，一分钟跳动三十七次。
三十七。
又是这个数字。
刘涛把结晶放入隔离槽，外接三层屏蔽膜。
系统提示随即浮出。
“未知神经结晶存在外部同步信号。”
“信号强度低于定位阈值。”
“建议保留活性，持续观察。”
他关掉槽盖，在表面写下时间。
后半夜，两点四十一分。
一分钟三十七次。
若频率改变，代表峡谷深处的信号源正在靠近，或正在醒来。
刘涛将记录贴在冷藏箱侧面，低头检查其余材料。工作台上的灯管电压不稳，亮度一高一低。
安全屋外，财阀炮声已经转向北面。
兽潮主力被拉远了。
这段空窗不会太久。
天穹号一旦结束高阶目标筛选，地面回收队会沿着尸堆追查。刘涛留在094坐标的血迹、切口和样本编号，足够财阀重新画出他的撤离范围。
他要在回收队搜到这里前，合成废土防具底料，修好红骨标，找出能靠近那头远古活体的路线。
三件事，缺一件都走不到手术台前。
刘涛将四十一单位毒腺催化颗粒倒进便携熔炼槽。
系统接管温度。
第一段升温，杂质析出。
第二段降温，抗辐射酶活性因子沉入槽底。
第三段再次升温，黑纤维污染组织卷曲失活。
熔炼槽上方升起灰绿色气体，过滤膜很快变黑。刘涛换了两张滤膜，槽内才凝出半管暗绿色底液。
“初级生化防具底料合成完成。”
“纯度：81%。”
“可用于处理防护服表层。”
“警告：材料带有弱血液趋向性，使用前需加入控制片。”
刘涛拿出从鼠妖巢穴取得的抗热腺体脂肪，切下一小块放进底液。
脂肪触碰液面，立刻伸出细小纤维，贴住玻璃内壁。
这东西会吸食人体血液。
控制得好，它能主动修补防护层。控制不好，防护服会先吃穿戴者。
刘涛将底液封存。
熔炼槽的余温还没散尽，折叠床上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沈疏影半睁着眼，左手握住枪柄，枪口已经抬起三寸。
“外面？”
“不是。”
刘涛把控制片压进底料封口。
“味道有点重。”
沈疏影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确认屋内没有新的入侵信号，才慢慢放下枪。
“你最好别把安全屋烧了。”
“烧了就换地方。”
“上面全是兽潮。”
“所以我没烧。”
沈疏影的眼皮重新垂下，手却没有完全离开枪柄。
量变换来了三样东西。
血脉药剂界面。
结丹路线。
一份可用的防具底料。
收益不低。他瞥了一眼视野一角，那个通体暗红的合成按钮依旧处于锁定状态。完美结丹的苛刻要求，死死卡在“远古活体标本”这一环，楚渊那句关于古血绝迹的嘲讽确实并非虚言。
他低头收拾探针时，工作台右侧的背包里传出两声沉闷的震颤。
咚。
咚。
声音不像电子短音，反倒透着某种黏稠的生物质感，类似心脏搏动。
间隔三秒。
刘涛停下手。
应急灯闪了一次。
背包里再次传出闷响。
咚，咚。
这一轮间隔两秒，空气中隐隐多了一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血脉威压。
沈疏影瞬间睁眼，右手拉动狙击枪枪栓，枪机咔哒一声顶上膛。
楚渊转头看向背包。
刘涛抬手，示意她别动，随后抽出手术刀，挑开背包外层拉链。
里面装着红骨标铅盒、离线晶片、几只密封证物袋，还有一枚从剑仙遗骸内取出的特制钛合金骨钉。
骨钉表面的暗红压印，正按着那诡异的搏动节奏亮起。一丝微弱却纯粹的远古血脉共鸣，正顺着金属纹理向外逸散。
咚。
咚。
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