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剧毒环境下的就地解剖（1/2）
沈疏影侧身避开液体。
几滴落在狙击枪前端，灰绿菌膜当场塌陷，枪管的防护涂层冒出白烟。
她抬脚把刘涛踹开半步。
“这就是你的答案？”
刘涛右手撑住沟壁，腰间束缚索带着两名变异兵向前滑动。黄绿色液体从切口继续外涌，在池底汇成巴掌大的一摊。
他没看身后的兽群，目光始终落在那摊液体上。
财阀营养液、毒瘴孢子、灵能菌丝。
三种东西在活体内完成了稳定反应。
外面那些不是追兵，是会自己走进解剖台的样本。
“枪管抬高，别碰。”
“已经碰了。”
沈疏影用短刀刮掉枪管表面的菌膜。
刀刃刚接触液体，表层涂层便多出数个小孔。她立刻收刀，将腐蚀部位压进冻土，借低温减缓扩散。
刘涛看向她的右腿。
“靴子。”
沈疏影低头。
一滴黄绿色液体沾在靴侧，正在向内侵蚀。她拔出剩余的生化补液，准备冲洗，手腕却被刘涛挡住。
“别浪费，往后退。”
“留着给你喝？”
刘涛用刀尖挑起冻土，覆盖靴侧液滴。接着用断裂阵盘薄片将整块鞋面外层削下，腐蚀痕迹停在内衬前方。
排放沟外传来拖行声。
兽群进入干涸毒池。
雷达上的红点分散开，其中三个沿着两人留下的液痕追向排放沟，另外几个围住刚才掉落的输液管。
它们没有立刻全冲进来。
沈疏影关闭目镜主动扫描，只保留低功耗接收。
“它们在分食营养液。”
“能拖一会儿。”
刘涛解开腰间束缚索。
第一名变异兵被拖到沟壁左侧。第二名背部切口朝下，黄绿色液体还在流，里面夹着几块发白的菌团。
他的左臂无法配合，常规开胸不现实。
刘涛用牙齿扯开医疗包侧面的固定扣。两根折叠牵引杆弹出，插进沟壁冻土，末端的微型夹钳分别扣住变异兵肩甲和腰带。
右腕手术模组随即展开，两根只有手指粗细的辅助夹臂贴着腕骨伸出。
它们不能代替左手，却足以固定切口和牵拉组织。
两名变异兵没有痛觉，颈椎控制节点也可能自行重连。稍有偏差，手术做到一半，标本就会翻身咬人。
刘涛从医疗包取出四枚冰针。
沈疏影看了一眼。
“还剩多少？”
“七枚。”
“用几枚？”
“三枚，留一枚备用。”
刘涛将第一枚冰针刺入第三颈椎下方。
变异兵喉咙里的嘶吼停了一拍，牙齿随即再次撞地。第二枚针从第五颈椎右侧进入，第三枚封住腰部菌丝密集区。
三枚针尾连接临时稳压片。
低温顺着针体扩散，菌丝肉囊的收缩频率从每分钟五百次降到二百八十次。
沈疏影盯着雷达。
“还在动。”
“压不住。”
刘涛抽出变异兵腰后的制式短枪。
枪械供能只剩百分之三，弹仓里还有两发麻醉钉。原本给雇佣兵捕捉污染兽使用，如今枪口外层已经被孢子腐蚀，击发结构仍能运转。
他将枪口贴上变异兵肩胛下缘。
砰！
麻醉钉穿入皮下。
药剂没有引起任何反应，钉体却卡住菌丝束，将其固定在肋骨旁。
第二发打入另一侧。
变异兵的背部鼓包停止增大。
沈疏影把狙击枪支架卡进沟壁。
“麻醉药没用，钉子有用。”
“孢子切断了痛觉和药物受体，骨钉结构还能压住软组织。”
“财阀给它们配麻醉钉，是准备抓什么？”
“清场队的任务不止飞剑。毒瘴里有活体污染兽，能带出去的都算资源。”
排放沟外响起撕扯声。
几个变异兵正在争抢输液管。
它们喉咙里反复挤出同一句话。
“回收……”
“回收……飞剑……”
其中一个声音更近。
“活体……保留……脊椎……”
沈疏影的食指搭上扳机。
“连长老的命令都留着。”
“任务指令进了神经缓存。”
“它们追到这里，靠命令还是进食？”
“营养液耗尽前，任务优先。耗尽后，进食优先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这两具撑不过十分钟，外面的状态不统一。”
沈疏影扫过雷达。
“那就按最坏的算。”
刘涛割开第二名变异兵背部残余防护服。
菌丝已经钻进衣料夹层，将原本独立的供液管、排污管和神经监测线缠成一束。淡蓝色营养液流经腹部，颜色逐渐转黄，抵达背部鼓包时已经变成黄绿色。
他没有继续扩大切口。
右腕的辅助夹臂撑住皮肉，刀尖沿着菌丝束向下游移动。
背部鼓包只是储液区。
反应源还在胸腹。
刘涛将灵根瑕疵扫描推到当前伤势允许的上限。左眼缺失的视野边缘出现大片杂点，焦化的芯片矩阵再次升温。
变异兵体内的灵能流被分成数条色带。
原有经络已经堵死。
营养液沿财阀植入的人工供液网循环，进入胃部后出现一次高强度波动。黄绿色液体从胃壁下缘流入腹膜，再被菌丝送往脊柱和背部。
胃部是反应腔。
刘涛收回刀。
沈疏影没有看他，枪口始终对着沟口。
“怎么停了？”
“切口开错位置了。”
“你也会开错？”
“背部鼓包在诱导视线，真正的反应腔在腹部。”
“翻？”
“翻。”
沈疏影将狙击枪的感应扳机接入战术目镜。
目镜锁住排放沟入口，只要红点跨过设定线，枪械就会发出震动提示。自动击发功能无法使用，至少能提前示警。
她松开枪，左手抓住变异兵肩甲。
“给你三秒。”
刘涛右手扣住束缚索，脚尖卡住对方腰侧。
两人同时发力。
变异兵被翻到侧面。
腹部防护服裂口朝上，供液管随着动作甩出几滴淡蓝液体。外面的兽群立刻躁动，爬行声朝排放沟聚拢。
“一。”
沈疏影按住肩膀。
刘涛的手术刀切开腹部残余护甲，两根辅助夹臂同步探入切口，将翻卷的护甲向两侧撑开。
“二。”
刀锋挑断两根菌丝，腹部肌肉自行收缩。变异兵的头颅转动，嘴巴张到最大，颈部冰针被肌肉一点点顶出。
“三。”
枪托传来震动。
第一个红点越过入口线。
沈疏影松手，转身抓枪。
失去压制的变异兵腰部弓起，右臂向刘涛胸口甩来。
刘涛没有后退。
他顺着手臂挥来的方向侧过半步，右膝压进变异兵肘窝，借对方弓身的力量将刀锋送入腹部。切口被这一记反冲直接拉开，胃囊外侧的菌丝束同时断裂。
变异兵的手掌擦过他的面罩，留下五道绿色痕迹。
抗辐射酶残膜迅速包住孢子。
战术目镜上的滤膜活性条骤然缩短，边缘开始闪烁红光。
第一名追兵从沟口爬入。
它身上的防护服已经脱落大半，背部生着数排菌柱。头颅贴着地面，鼻腔不断喷出绿色尘末。
沈疏影没有打它的腿。
刘涛只说了一句。
“第三颈椎，左半寸。”
枪口抬起。
砰！
弹头擦过菌甲边缘，从第三颈椎左侧贯入，击碎控制节点。
变异兵四肢同时失力，身体顺着斜坡滑下，正好撞上第二名追兵的前肢。
第二名变异兵失去落脚点，胸腹暴露在射线上。
沈疏影转枪，第二发打进第五颈椎与菌丝束的连接处。
两具身体一上一下，封住半条沟道。
“两个开关。”
“都断了。”
第三个红点停在沟外。
它没有继续进入。
几秒后，一截输液管被扔进排放沟。管内残留的营养液沿斜坡流下，前两名变异兵立刻张嘴争抢。瘫痪的身体无法移动，只能用牙齿啃咬地面。
沟外那一个在投饵试探。
沈疏影关掉枪上的剩余提示灯。
“刚才逃走的那个。”
“神经缓存保留最多。”
“它会算弹药。”
“也会等孢子耗掉滤膜。”
沈疏影扫了一眼刘涛目镜侧面的红光。
“你的滤膜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够开一个胃。”
刘涛没有看沟口。
他的刀已经进入变异兵腹腔。
胃囊鼓胀到原来的两倍，表面覆盖灰绿色菌毯。财阀供液管直接接入胃壁上端，毒瘴孢子从食管和防毒面具破口进入，在胃内聚成拳头大小的菌球。
菌球下方积着黄绿色液体。
每当淡蓝营养液滴落，菌球便排出一层黏稠分泌物。两种液体接触后，颜色迅速加深，胃壁也被腐出大量小孔。
变异兵没有被胃内强酸烧穿。
菌丝分泌的薄膜护住了周边组织。
刘涛用刀尖挑起一小片薄膜，右腕辅助夹臂迅速夹住边缘，将它向外撑开。
“阵盘薄片。”
沈疏影没有回头。
“你左边。”
辅助夹臂转向，夹住地上的断裂阵盘，将它拖到切口旁。
沟外传来刮动声。
变异兵没有从正面进入。
它爬上排放沟顶部，脚爪扣住裂缝，沿着枪械直线射角的死区向两人头顶移动。每挪动一次，顶壁便掉下少量冻土。
沈疏影向上抬枪。
狭窄沟道卡住了狙击枪的转向角度。
“它走上面。”
刘涛扫过灵能视野里断续移动的色带。
“七米，正在绕你的枪口。”
“我看得见。”
“五米。”
沈疏影忽然压低枪口，朝前方冻土开枪。
砰！
弹头没有射向变异兵，而是击碎顶壁一块突出的冻土。
裂纹沿着变异兵的落脚点扩散。
大片冻土坍塌。
变异兵提前失去支撑，从顶壁翻落。它原本对准刘涛的扑击角度被强行偏转，右侧颈椎正好暴露在沈疏影面前。
长枪来不及回转。
她松开狙击枪，短刀出鞘。
刀尖没有硬碰菌甲，而是沿刘涛先前指出的颈椎软缝贴入半寸。
变异兵猛然扭头，右手仍抓向敞开的腹腔。
胃内黄绿色液体散出的气味盖过了两人的血味，它把那具活标本当成了食物。
沈疏影顺势切开它的手腕。
断手掉进腹腔，菌丝立刻钻向胃部。
变异兵用左臂撑地，头部撞向沈疏影。她侧头避开，左肘卡住对方颈侧，短刀向内一拧。
刀锋被深层菌甲卡住。
变异兵扭头咬住她的右肩护带。
“刘涛！”
刘涛没有抽刀。
右腕两根辅助夹臂同时扣住胃壁，向两侧撕开。黄绿色液体顺着切口涌出，被他用阵盘薄片一挡，整片泼上新闯入者的左臂。
菌甲冒出大片白烟。
变异兵骤然松口，左臂上的菌丝快速萎缩。厚实菌甲向内塌下，第三颈椎外侧露出一道软缝。
沈疏影的短刀再次落下。
刀背砸进软缝。
变异兵瘫在她脚边，头颅还保持着撕咬动作，牙齿离她的小腿不到两指。
刘涛将剩余黄绿色液体导回胃囊。
“别踩，活的。”
沈疏影抬起靴子。
“你拿标本的胃液泼它？”
“菌丝护膜能挡住内部腐蚀，外侧挡不住。”
“同一种东西，长在肚子里护身，泼出来杀同类。”
“财阀营养液和毒瘴孢子都想吞掉对方，胃里恰好是反应区。”
“你让阵盘过来，就是为了试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沈疏影看了一眼他面罩上的红光。
“滤膜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解剖完再走。”
她扫过沟口，又看向满地瘫痪的变异兵。
入口外还有数个红点。
它们没有继续靠近，正在干涸毒池边缘分散。刚才那名保留作战习惯的同伴从顶部进入，却在数秒内失去活动能力，剩余目标立刻放弃正面强攻。
两个红点开始向下游移动。
另外三个贴着毒池外壁绕行。
它们在寻找排放沟的其他出口，准备前后夹击。
沈疏影迅速标出它们的移动路径。
“它们改包抄了。”
“会投饵的那个保存最完整，当然不会继续送。”
“多久绕到下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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