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猎手嗅到血腥味（2/2）
“第一段保主阵，输出始终压向地下。第二段抢阵眼，灵能流朝天穹号回收。第三段只碰医疗验证，没有参与封锁。”
沈疏影在堤坝缺口架好狙击枪，准星压住绿雾里的六足兽影。
“上面内斗？”
“至少三方。”
“第三段是救人？”
“也可能在换药。”
沈疏影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连药被换了都能看？”
“我只能确认医疗验证被人改过。救命药是否进了血管，看下一轮阵压。”
话音落下，四十七秒周期再次抵达。
主阵生命脉冲下沉，东南角阵眼跟着下降。
十秒后，医疗补偿接入。
暗金波形刚抬起半截，又被灰白权限压回原位。十二处分阵失去同步，外部封锁阵从百分之四十一跌到三十三。
西北空档仍保持完整。
沈疏影抬指敲了敲目镜边框。
“诱饵门还开着。”
“负责封锁我们的人没乱。”
“主阵者快死了，他还惦记抓人。”
“财阀拿钱养出来的职位，病人归医疗仓，逃犯归回收队。各管各的，挺讲流程。”
楚渊看向刘涛。
“你准备等主阵者失去生命体征，再从其他方向突围？”
“等她死，新的主阵者会拿到完整权限。”
“她若不死？”
“更好。”
刘涛拔出离线晶片。
X-37接收端仍在震动。
杂波下方藏着一段很低的脉冲，来自地下。它不参与封锁，也没有接入天穹号，每十九秒推动一次地层灵能。
第一次推动，毒瘴向外扩出两米。
第二次推动，防洪堤下的碎石跳起半寸。
第三次推动，天穹号舰腹十二道阵线同时偏向地底。
刘涛将这段脉冲存入右腕医疗模组。
楚渊看着十九秒的间隔，投影边缘冒出大片乱码。
“该频率与太上道旧阵记录存在重叠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无法校验。”
“你的记录又被改过？”
楚渊沉默片刻。
“涉及休眠地底层结构时，我的索引会指向空白。继续调用，可能触发逻辑死锁。”
“那就别调。”
刘涛关闭那段数据。
“活物的呼吸频率，比你那份假档案靠谱。”
防洪堤外，那道六足兽影已经靠近到两百米内。
绿雾从它腹部裂开的骨缝中进出，每一次落脚，腐烂泥层都会向下塌陷。沈疏影用枪口跟了它两秒，又移向西北通道。
“出去，还是不出去？”
“先让他们以为我们出去了。”
刘涛从医疗包底层取出一个旧滤芯。
滤芯内部藏着休眠信标，遭遇高频灵能扫描便会发送定位。它来自第九区的带信标药剂批次，一直没有被启用。
他把剩余半管变异兵营养液注入滤芯，又抽出一块新纱布。黑柄柳叶刀在右手指尖划开一道细口，鲜血渗出，被他抹进纤维深处。
纱布随后塞入滤芯。
沈疏影看着他的动作。
“西北那扇门，给谁留的？”
“给这个。”
“财阀扫描到滤芯，会把它当成你？”
“热源不够。”
刘涛从废弃测绘杆上拆下一枚储能片，又取出半管凝血胶，将储能片和滤芯外壳一起封住，做成微型恒温舱。
“三十七度，配合营养液流动，能维持八分钟。”
“八分钟后呢？”
“他们捡到一只滤芯。”
刘涛设定延迟启动，将滤芯塞入堤坝下方的排水槽。
排水槽通往西北缺口，内部残水还在流。信标顺着水道漂走，七分钟后进入财阀扫描区。
这件东西只能用一次。
换来的八分钟，足够两人从东侧残阵返回战场边缘。
楚渊看着西北诱饵路线。
“你要回去？”
刘涛取出三支破甲药剂，依次插进战术腰带。
第一支，浓度百分之七十一。
第二支，百分之七十四。
第三支，百分之七十六。
他将浓度最高的放在左手最顺的位置。
沈疏影的枪口从西北移向天穹号。
“趁乱逃命的机会摆在面前，你要往回走？”
“阵法不会生病，操阵的人会。”
“洛青鸢病发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她的阵压着地下那头东西，也压着外面的回收队。她一倒，所有人都得重新下注。”
“你想赌哪边？”
刘涛扣好战术腰带。
“我不下注。”
他抬起左臂，新传动轴低声运转，五指依次收拢。
“我去收诊费。”
沈疏影扛起狙击枪。
“病人会配合？”
“病到拿钱也买不到命时，会。”
“财阀高层的手术台不好上。”
“她若还有别的医生，主阵不会掉四成。”
刘涛看了一眼那段不断崩落的生命波形。
“这种级别的基因锁崩溃，很难找到活体病例。不能让一群外行把标本糟蹋了。”
楚渊挡在两人前方。
“刘涛，财阀眼下处于内乱。你带着破甲药剂靠近天穹号，他们更可能先处理威胁，再处理病人。”
“所以不能直接上门。”
“你准备怎么做？”
刘涛抬头看向天穹号下方。
外部阵线正在争夺地底能量，三组权限仍在互相拆台。西北诱饵尚未启动，东侧残阵每十九秒便被地下脉冲顶开一道窄缝。
“病人躺在高处，猎手躲在暗处。”
他跨过防洪堤，踩进东侧裂谷。
“先让她掉下来。”
沈疏影跟在后方。
“我以为你要救她。”
“手术费没谈好，她还不是我的病人。”
两人刚走出十几米，脚下裂谷传来第四次脉冲。
这一次，间隔只有十一秒。
碎石离开地面，悬了半息，又成片落下。防洪堤外的绿尘朝地底倒卷，天穹号舰腹十二道阵线被拉成弯弧。
楚渊的雷达面板全部转红。
那段藏在杂波下方的生命脉冲迅速放大。
十九秒。
十一秒。
七秒。
地底深处，庞大的囊腔完成第一次完整收缩。
龙吟冲出三百一十七米地层。
云层从中间散开，废土上所有残阵一并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