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猎手嗅到血腥味（1/2）
“脊柱保留。”
刘涛左手扣住暗金骨节，黑柄柳叶刀沿主传导束切到底。
刀锋落下，暗金骨骼内部骤然亮起一线白光。密集灵能沿断口向两侧奔散，像被剖开的雷霆，转瞬烧穿周围数十条阵线。
巨兽胸腔向内塌落。
断开的脊柱撞上通道顶壁，骨节间残存的暗金光芒逐段熄灭。地下积压多年的毒瘴顺着裂口喷出，石层一段接一段下沉。
沈疏影扯住他腰后的束缚带。
“再留三秒，你也能保留，保存状态还挺完整。”
刘涛松开那截暗金脊骨，只切下表层两片骨膜。
“走。”
两人沿旧通风站向上退。
后方塌落声追着脚步，绿尘从墙缝钻出，贴住防护服表层。沈疏影报废的右肩外骨骼彻底断电，整条机械结构沉沉坠着，拖在墙上刮出一路灰屑。
刘涛的新传动轴连续超载，左臂输出仍稳在安全线内。他用左手掀开堵路的钢板，右手将骨膜塞入铅膜袋。
通道尽头还有一道老式隔离闸。
沈疏影抬起狙击枪托，砸断闸门旁的应急锁。
“你不是说那东西只是
“嗯。”
“你把它的脊柱拆了，
“会。”
“多久？”
刘涛看了一眼墙内还在跳动的暗金阵线。
“快则几个小时。”
“慢呢？”
“等我们出去，它再起床。”
沈疏影将隔离闸踹开。
塌陷冲击追到两人背后。
整段通风站向右倾斜，闸门上沿压进地面。刘涛左臂撑住门框，转矩环发出尖鸣。沈疏影拖着彻底报废的右肩，从仅剩的缝隙里侧身滑出，落地时身体猛地一沉，又回身扯住他的医疗包。
两人刚离开通道，后方钢架便折进毒瘴深处。
五个小时后，天边泛出灰白。
毒瘴侵蚀让两人的防护服表层结满绿霜。途中三波变异兽被地底动静惊醒，在瘴雾里盲目游荡。两人绕开兽群，滤膜剩余寿命已经不足半小时。
毒瘴区边缘横着一道废弃防洪堤，堤外地面干裂，几根财阀测绘杆歪在泥里。更远处，天穹号悬在云层下方，舰腹的十二道阵线少了三道，余下部分也在断续明灭。
刘涛蹲在防洪堤背面，将一管灰绿色混悬液对着晨光晃了晃。
这是用菌丝护膜、标本残余的普通异化血和毒蜥抗辐射酶调出的临时抗毒液。
两支。
每支能让滤膜多撑十五分钟。
味道大概不会比变异兵的胃液好多少。
沈疏影接过其中一支，拔开封口闻了闻。
“你确定这是喝的？”
“也能涂伤口。”
“区别呢？”
“喝下去伤胃，涂上去伤皮。”
她没有喝，先挤出一滴药液，抹在持续报警的滤膜接口上。
灰绿色液体迅速渗入滤层。原本附着在接口边缘的绿霜发出细密轻响，向外褪开一圈，急促警报随之停下。
沈疏影看了一眼恢复稳定的读数，将药剂卡进胸前挂槽。
“至少没白伤。”
刘涛刚要打开自己那支，视野右侧响起两声短促提示。
滴。
滴。
他敲了敲右腕医疗模组的离线接口。
楚渊的残缺投影随之弹出，落在防洪堤内侧。
青色道袍少了左袖，背后长剑仅剩半截轮廓。他抬手划开雷达面板，大片乱码退向两侧，一条暗金曲线横在中央。
“外部封锁阵压下降四成。”
楚渊盯住曲线末端。
“西北方出现空档，持续时间预计二十七秒。现在走，尚有机会冲出去。”
刘涛把抗毒液重新封好。
“再放一次。”
“时间不等人。”
“所以才要看第二次。”
楚渊手掌穿过雷达面板，曲线回到七秒前。
阵压从百分之八十一跌到四十九，短暂恢复，又在三秒内落到四十一。十二处分阵各自输出，波峰相互挤压，东南侧阵眼甚至向主阵灌入反向灵能。
这套阵法正在自己打自己。
沈疏影将战术目镜接上面板。
“趁它们乱，正好走。”
刘涛抬手点在西北空档上。
“这个口子太干净。”
“干净还有问题？”
“封锁阵掉了四成，西北通道却维持完整扇面。两边残阵还在替它遮住毒瘴。”
沈疏影扫过数据。
“有人留门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们钻？”
“先看谁更急。”
堤坝外传来一声低吼。
绿雾深处，一道六足兽影踩过干裂地面，隔着数百米朝防洪堤缓慢靠近。它没有发现两人，只是在循着防护服表层散出的热量游荡。
与此同时，附着在堤坝外沿的绿霜向内蔓延，混凝土表面接连鼓起细小气泡。
楚渊将投影移到天穹号方向。
“财阀并非蠢人。休眠地失控，地表阵列受损，他们仍有余力留下诱捕通道。继续留在这里，清场队恢复通讯后会封死所有出口。”
“清场队短时间回不来。”
刘涛取出离线晶片，插入右腕医疗模组。
模组已经关闭发信线路，接收端还在。
三十七号管线的旧权限、清场队残缺通讯密钥、X-37回收信号，被晶片挤进同一套离线沙盒。大量杂波铺满视野，其中一段波形每隔四十七秒便会断掉一次。
断点长度并不固定。
九秒。
十三秒。
二十二秒。
最近一次，整整四十一秒。
刘涛将波形单独拉出。
“清场队的指令来自这里。”
楚渊看过波形。
“主阵血脉认证，其中混有生命维持数据。”
“正常主阵者的脉冲不会停四十一秒。”
刘涛调出楚渊此前截获的一段天穹号医疗监控残片。
画面存在大片缺损，只剩主阵台附近的一小片区域。一个长发女人站在十二根导柱之间，暗金阵纹从她手臂接入阵台。
短短两分钟里，她有三次抬手压住左胸。
第三次持续了七秒。
身旁医疗机械臂刚靠近，便被她推回待命槽。
沈疏影盯住那道人影。
“洛家的人。”
“位置比普通洛家人高。”
“能站主阵台，除了星耀财阀圣女洛青鸢还能有谁？”
楚渊的投影出现短暂缺帧。
“监控残片不足以判定病症。也可能是灵能消耗，或者财阀刻意保留的误导数据。”
“看衰竭曲线。”
刘涛将生命波形放到最大。
每次脉冲下沉前，波峰都会出现细密分叉，随后迅速塌缩。那不是单纯的灵能透支，而是生命维持系统无法稳定识别血脉频率。
“基因锁正在崩溃。”
楚渊抬手剥离杂波，几段灰白数据从生命脉冲底部浮出。
“阵列底层被植入了非医疗协议。有人借医疗验证争夺主阵权限。”
“有几组？”
“三组。”
刘涛将三段权限标成不同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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