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屈辱的带血指纹（1/2）
“认证中断。”
“持有人生命状态低于董事级授权标准。”
洛青鸢的掌心压在授权区上，终端表面的血脉纹路亮到一半，骤然停滞。
她咬住一口气，继续下压。掌心伤口被挤开，血沿终端边缘淌进破裂外壳。
“继续。”
终端没有响应。
红线扫过屏幕，裂开的云端玉符随之熄灭。
刘涛收回第二根手指，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。
表盘刻度平稳移动。
他的心率也一样，四十八，没有半点波动。
“二。”
龙妖的骨齿已经探进七号医疗层。
腐蚀液顺着齿尖滴落，终端旁的地板无声凹陷，转眼烧出一个拳头大的孔。灼热气浪卷过舱内，医疗层上方的断梁迅速泛红。
“给药。”
“签完给。”
“签不了。”
“你藏着离线授权核心。”
洛青鸢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刘涛仍看着机械表。
“董事级血脉持有人，不会只靠一块云端玉符保命。”
龙妖喉部的灵能压向舱内，断梁表面浮出熔化的红光。
下一刻，骨齿撞上移动手术模块的机械臂。
合金关节向内折断，模块横移半米，急救能源从百分之九跌到百分之七。纳米飞剑仍插在供能口，剑身上的星罡阵纹接连熄灭。
七号医疗层猛地向下一沉。
洛青鸢的左腿随之滑动，三处断骨在皮肉下顶出歪斜轮廓。她张开嘴，气息却堵在液化的左肺里。
刘涛抬脚踩住飞剑供能线。
剑身第三组阵纹熄灭。
移动手术模块仅剩的无菌场瞬间消失，心脏监测图转为暗红。预计停搏时间从一百四十秒跌到九十七秒。
他的另一只手却没有停。
固定带穿过洛青鸢腰侧，锁住骨盆。手动呼吸囊被提前接上右肺供氧管，止血凝胶也已经涂进胸前伤口。
刘涛扫过监测仪。
血氧、脑压、神经放电频率，一串数据映进瞳孔。洛青鸢距离大脑出现不可逆损伤还有十二点七秒，误差不会超过零点一秒。
足够。
洛青鸢按住胸前衣料，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“我会死。”
“死人不需要无菌场。”
“完整授权……你也拿不到。”
“残缺权限能开炮，完整权限能做手术。”
断墙外传来龙妖粗重的喘息。
半张嘴挤进七号医疗层，颈部银白旧阵一圈圈收紧。纳米飞剑的自毁阵纹卡在它一枚骨齿根部，星罡残频沿口器反复震荡。
每震一次，骨齿便停滞一瞬。
可阵纹正在熄灭。
那只竖瞳越过纳米飞剑，落在洛青鸢胸口。
她的基因锁仍在散发波动。
龙妖已经分清了谁是食物，谁只是沾过食物气息的器具。
洛青鸢的手探进风衣领口。
那枚离线授权核心贴在胸骨下方，由董事级血脉锁封存。它代表星耀防线在断网状态下的最高指挥权，能越过天穹号舰载权限，调用第九区所有残存防线。
圣女每次进入封闭战区，都必须随身携带。
核心交出去，刘涛便能彻底绕开她。
若他拿到权限后放弃手术，她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“刘涛。”
“说。”
“核心给你，授权由我发。”
刘涛握住纳米飞剑的剑柄。
“交易取消。”
“等等。”
刘涛抬腕看表。
十九秒。
龙妖背部旧阵的脉冲再度传来。
剑身上刚熄灭的星罡阵纹亮起半轮，龙妖的动作随之一僵。它抬起头，颈侧鳞片朝地下方向张开，口器离开裂口几寸。
骨齿根部的自毁阵纹趁机收紧，几条细如发丝的剑气钻进齿缝，将它的咬合暂时锁死。
洛青鸢捕捉到这个空当。
她抬起一根染血的手指，点了点机械表。
十九秒。
“上次停了四秒，这次不到两秒。”
刘涛把终端推到她面前。
“下一次未必停。”
他握着她的手腕，直接把她的掌心按上授权区。
“签。”
洛青鸢没有挣扎的力气，只死死盯着他。
刘涛的另一只手落到飞剑接口上。
“签，或者死。”
龙妖颈侧的鳞片重新合拢。
骨齿根部传来密集裂响，纳米飞剑的自毁阵纹正在被一寸寸崩断。
洛青鸢终于扣开风衣暗扣。
胸前隐藏缝线裂开，露出半掌宽的黑色盒体。盒体与皮下血管接驳，边缘布满暗金色识别纹路。
龙妖挣脱旧阵脉冲，骨齿擦过断墙，大片熔融装甲砸向舱内。
刘涛拖着她向侧面避开。
装甲落在两人刚才的位置，污水与火星同时炸开。
刘涛把裂开的云端玉符推入终端凹槽，扣住洛青鸢的食指，压向确认区。
带血的指纹印在协议页脚。
血脉纹路从指尖扩散，贯穿十七页条款。远古龙妖归属权、天穹号残余能源调用权、星耀防线战时最高控制权、葬星协议限定调用权，逐项转为绿色。
终端弹出确认框。
“授权人洛青鸢，是否自愿签署？”
她的手指停在确认键上。
刘涛看了一眼机械表，指尖搭上腰间最后半支高阶神经冷却液。
洛青鸢看见这个动作，眼底最后一点僵持也散了。
刘涛真能等她死。
可在等她低头的同时，固定带、呼吸囊和止血凝胶一件没少。这个人不是不打算救她，只是不肯在协议成立前多付半滴药。
只要她拒绝，他便会拔走纳米飞剑，拿着长老残余识别码离开。她会留在七号医疗层，被龙妖连同圣女血脉一起吞下。
董事会追责、家族荣誉、圣女尊严，都要建立在她还有心跳这件事上。
指尖落下。
“自愿签署。”
终端发出提示。
“协议成立。”
“董事级资产转让程序启动。”
洛青鸢闭了闭眼，手还压在那枚血指纹上。
不甘没有消失。
可在那份不甘之下，多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。
刘涛拔出最后半支高阶神经冷却液，针头刺进她颈侧静脉。
药剂全部推入。
洛青鸢胸前的基因锁波动受到压制，终端上的心率从六升到十一。左肺的液化没有停止，神经中枢却重新获得了短时控制。
药效起效的时间，恰好卡在脑神经不可逆损伤阈值前零点一秒。
刘涛把空针管扔进样本袋。
“付款到账，开始术前稳定。”
“冷却液……只能撑神经。”
“够取芯片。”
洛青鸢扯开胸前暗格，把右手按在黑色盒体表面，输入六位指令。
前三位属于星耀董事序列，后三位不断变换。
输入到第五位，她抬眼看向刘涛。
“身份。”
“刘涛。临时最高总指挥。”
“会覆盖我的权限。”
“协议写了。”
“武器日志……”
“先活到董事会查日志。”
洛青鸢没有再问。
第六位指令落下。
血脉锁向两侧分开，几根细小探针从胸骨表面抽离。盒体带出一层血液，底部连接着一块指甲厚的黑色芯片。
芯片中央刻着九曜标记。
四周却没有星耀制式编号。
刘涛伸手去接。
洛青鸢的五指仍扣着芯片。
“绑定基因锁。”
“解绑。”
“防线保护会断。”
“防线已经被龙妖拆了大半。”
“自动医疗权限。”
“接管后给你开，协议第十四页。”
洛青鸢的拇指在芯片边缘颤了一下。
一道隐蔽指令随之压进底层协议。
撤销锁。
只要外部信号恢复，董事级权限便会强制收回核心。
刘涛瞥过终端上那道一闪而逝的暗金纹路，没有点破。
他转身拔出纳米飞剑。
移动手术模块的能源从百分之七跌到百分之三，心脏监测再次转红。
洛青鸢抓着芯片的手僵在胸前。
“又来？”
“神经冷却液能保你四十秒。”
“四十秒后？”
“看我操作速度。”
“拿病人的命赌？”
刘涛看向那只正在逼近的竖瞳。
“我拿自己的命一起赌。”
龙妖的骨齿再度探入舱内。
纳米飞剑离开供能口后，自毁阵纹彻底锁死在它的齿根。龙妖猛然合拢口器，阵纹当场炸开，银白剑光贯进上颚。
一块骨质甲壳崩裂。
龙妖吃痛偏头，口器撞上断墙，整座医疗层都在震动。
刘涛拖住移动手术模块，横向避开咬合范围。断裂机械臂撞过地面，火星沿污水一路迸溅。
他回头看了洛青鸢一眼。
“你以前签报损单时，大概也把这叫公平。”
洛青鸢喉间堵住。
那块芯片终于递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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