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废墟中的恶魔交易（1/2）
劣质皮靴从石板上移开。
刘涛弯腰扫了一眼洛青鸢的左腿，纳米飞剑悬在肩侧，剑身残留的星罡阵纹正按十九秒的间隔明灭。
“骨头断了三处。”
“血管还在。”
“运气不错，截肢项目可以暂缓。”
洛青鸢睁开眼，看见破旧防护服上的暗绿药层，也看见他腰侧挂着的铅膜袋。
她喉咙发干，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带我走。”
刘涛蹲下，右手按住她颈侧。
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。
医疗模组给出的数据比远程监测更差。左肺液化回升，骨髓坏死区已越过一半，心肌濒停。超频血髓耗尽后，残留药力仍在强行推动基因锁运转。
继续挪动，心脏很可能先停。
留在这里，龙妖会把医疗层连同她一起咬走。
两种死法都很省时间。
刘涛抬头看了看裂口。
龙妖的头颅停在上方，竖瞳在他与洛青鸢之间移动。它背部旧阵还在接收十九秒脉冲，纳米飞剑上的同源频率暂时让它产生了识别冲突。
这点时间，最多够谈一份急诊协议。
“你还剩多少权限？”
洛青鸢撑住地面，想让自己坐直。
左臂刚抬起来，肩膀便失去支撑。刘涛伸手托住她后颈，将人靠回倾斜的隔离柜。
“别乱动。”
“你现在每多说十个字，心率会掉一次。想摆圣女架子，挑短句。”
洛青鸢看着他。
“先送我进修复舱。”
“坏了。”
“医疗区还有备用舱。”
“上面压着主炮能源轨。”
“切开外层，从二号通道进去。”
“二号通道三分钟前塌了。”
洛青鸢停住。
她在废墟内，看不到外部结构。刘涛从外面一路走来，掌握的信息比她多。
“你能进来，就能带我出去。”
“我进来用了四十七码的间隙，路线已经被龙妖的前爪封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进来？”
“接信号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确认货物。”
洛青鸢呼吸乱了一拍。
刘涛伸手捡起裂开的云端玉符，翻看背面的血脉识别层。玉符已报废，内部还保留发送失败的残码。
“总部没收到。”
洛青鸢没有回答。
“信号被龙妖磁场压断，外部频道也连不上。”
刘涛把玉符放进样本袋。
“所以你现在开出的任何账户、职位和财阀承诺，都属于口头欠条。欠条的债务人能不能活过五分钟，暂时存疑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先确认支付能力。”
“我能调动天穹号剩余阵列。”
“能调动多少？”
“只要核心没有报废，主炮、防御阵、浮空引擎都能接入。”
“主炮已经失去校准，左侧引擎过热，防御阵有二十一座互相攻击。你这份资产介绍，水分不小。”
洛青鸢盯着他腰侧的铅膜袋。
“你接管了长老的飞剑。”
“捡的。”
“他死了？”
“腰以下没找到。”
刘涛拍了拍另一只袋子。
“戒指找到了。”
洛青鸢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星耀长老的结丹飞剑落进刘涛手里，空间戒指也被摘走。这名法医能带着两样东西走到七号层，证明外部局势已脱离财阀控制。
她原本准备用长老残留权限交换救援。
这张牌没了。
洛青鸢把右手放到膝边，掌心伤口仍在往外渗血。
“那枚戒指受董事级封控，你打不开。”
“带回去拆。”
“强拆会让空间结构崩溃。”
“我有解剖台。”
“结丹封控不是尸体。”
“在我这里，区别不大。”
洛青鸢闭了闭眼，又将视线落回刘涛身上。
“戒指里的资源，我可以帮你解锁。灵币、药剂、星耀内部数据，全归你。”
“换什么？”
“带我离开。”
“只带出去？”
“进入能维持生命的地方。”
“范围太宽。”
刘涛从腰带里抽出一支空样本管，用管壁压住她掌心伤口。
“第九区急救部算不算？”
“不算。”
“停尸房？”
“刘涛。”
洛青鸢喊出他的名字，胸口随即剧烈起伏。血沫堵住气管，她侧过头咳了很久，右手抓着样本管，管壁在地面磕出数道划痕。
刘涛等她喘匀。
“还剩八个字。”
洛青鸢用袖口擦掉下巴上的血。
“你要价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
刘涛抬起左臂终端，一张协议投到两人之间。
投影有些歪。
上方装甲持续下沉，信号受到龙妖灵压干扰，文字边缘不断缺失，又由离线晶片补齐。
标题占了两行。
《高危战地医疗知情书》
《附加资产使用与标本归属协议》
洛青鸢扫过第一页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模板。”
“模板里为什么有化神级标本归属？”
“医生要适应工作环境。”
刘涛用手指向下滑动。
协议共十七页。
前六页是医疗风险。
基因锁切除可能引发脑死亡、全身器官衰竭、血脉权限永久降低。手术环境不达标，感染概率无法估算。患者必须服从主刀，术中不得撤销授权。
从第七页开始，内容变了。
远古龙妖完整归属权。
天穹号残余能源临时调用权。
葬星协议离线控制权。
星耀防线当前战区的最高控制权。
洛青鸢往下翻了两页。
“你管这叫医疗协议？”
“战地急救收费高。”
“你要整头龙妖。”
“对。”
“它属于休眠地封存资产，星耀为这次行动投入了三支外勤编队和天穹号。董事会不会承认个人转让。”
“协议第九页。”
洛青鸢翻到第九页。
上面写着，因星耀财阀无力继续履行捕获、收容和救治义务，现场最高权限持有人自愿放弃目标所有权，由医疗方接手后续风险。
她看完这一条，又翻回开头。
“你在外面捡戒指时，顺便写了十七页合同？”
“路上生成的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改条款？”
“赚钱不能耽误救人。”
“你先写的哪一条？”
“龙妖归属。”
洛青鸢靠在柜体上，胸腔的起伏变得更慢。
眼前这份协议没有索取她的私人金库，也没有要求她把圣女名下的灵脉、地产和股份交出来。
刘涛要的是眼下能用的东西。
龙妖。
天穹号。
战区控制权。
每一项都能立刻投入战场，也都足够把她送上财阀审判庭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停在权限转让条款上。
“临时授权。”
“最高授权。”
“限定在第九区。”
“龙妖活着期间，限定无效。”
“武器阵列可以给你，葬星协议不行。”
“少一样，手术取消。”
“你能救到什么程度？”
刘涛调出她的扫描图。
左肺被红色区域覆盖大半，脊柱附近的基因锁结构已经散成四层。骨髓造血区遍布暗斑，心肌信号时断时续。
“切掉第四层离散病灶，封住骨髓坏死区，重建左肺供血。”
“成功率。”
“现在签，百分之三十七。”
“太低。”
“过一分钟，百分之二十九。”
“你在逼我。”
“病情在逼你。我负责报价。”
洛青鸢盯着那组数据。
“设备呢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你要把我搬出去手术？”
“这里更合适。”
“这里没有解剖台。”
刘涛抬脚踢开一块断裂门板。
门板下方露出七号医疗层的移动手术模块，台面从中央断开，机械臂仍保持待机。急救能源还剩百分之九，够维持一次短时无菌场。
他将纳米飞剑贴近能源接口。
两组星罡循环阵纹亮起，移动手术模块发出启动提示。
洛青鸢看着重新升起的机械臂。
这台模块原本被承重板挡住。
刘涛刚才那一脚，挪开的不光是压着她的石板，也清出了手术模块的供能口。
他进门前便选好了地方。
救援是假设。
手术才是计划。
“你拿天穹号给自己供能？”
“协议还没签，暂时借电。”
“我若拒绝呢？”
“拔掉飞剑，设备关机。”
刘涛看了一眼她的心率。
“你会在三分钟内停搏。运气好，尸体能保持完整，我用你的血脉组织尝试开启战区接口。”
洛青鸢的手停在协议上。
“死人授权不了最高权限。”
“活体脑组织能维持几分钟认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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