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战场中心的活体解剖（1/2）
黑柄手术刀贴上龙妖骨齿。
刘涛踩住下颌，借着骨缝攀上头顶。右腿每抬一次，膝后的撕裂伤便被重新扯开，检修轨道上的血迹也随之延伸一段。
攀到颈部时，龙妖体内残留的高温透过骨甲涌上来。左臂接驳口微微发烫，皮下的孢子结晶像是被热量唤醒，沿肩部向锁骨方向顶进半毫米。
刘涛停在颈部切口前，抬手按了按伤处边缘。
激光留下的切面平整，核心神经束已经断开，两侧主动脉保持完整。龙妖大脑失去躯干供血，胸腔内的自主循环仍在运转。
系统给出的活性数值正在下降。
再拖几分钟，血脉组织会进入封闭状态。
龙妖背部的十二个囊腔也在收缩，它们正把残余灵能送向心脏附近，试图保住核心循环。
刘涛将手术刀换到左手。
受损的右掌无法完成细小转刀动作，只能负责撑开组织。掌心焦化区域碰到妖血时，断裂神经沿手腕连跳数次。
疼痛尚在承受范围。
左臂的麻烦更大。
孢子结晶已经从接驳口蔓延到肩部，手指屈伸速度下降。刀尖每移动一厘米，皮下便会传来一阵细密刺痛。
刘涛活动两下手腕。
还能用。
七号医疗层边缘，六名残存修士越过废墟走来。
领头修士的胸甲印着星耀战损回收标，左侧义眼只剩半块镜片。他没带重型武器，手里举着一块资产封存牌。
其余五人保持十米间距。
两人盯着龙妖腹部，两人守住通往反应仓的路，最后一人拖着损坏的信号箱。他们没打算立刻和刘涛拼命，站位却堵住了巨兽周围的离开路线。
领头修士抬起封存牌。
“按星耀战场资产回收条例，未登记的化神期妖兽尸骸归本次火力投放方所有。”
“请你离开标本。”
刘涛没有转身。
刀尖沿颈部切面滑过，挑起一层透明筋膜。
“它还活着。”
领头修士停了半拍。
“核心神经束已经断了。”
“自主循环没停。”
“那也属于重伤战利品。”
“谁负责接管？”
领头修士指了指胸前的回收标。
“我是天穹号战损回收组临时主管，编号七一六。”
刘涛切开筋膜，将刀尖探入颈椎内侧。
“七一六，报你的医疗处置权限。”
“资产回收和医疗权限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
刘涛从切口内夹出一块烧焦的骨膜，丢到他脚下。
“从你接管那一刻起，标本活性下降、器官破损、污染扩散，全算在你名下。”
七一六低头看向封存牌。
牌面弹出责任转移窗口，需要临时主管的生物签名。
左侧义眼残存的镜片亮了一下，扫描束落在刘涛背后，试图锁定脊柱与心脏位置。
镜片内立刻涌出大片雪花。
龙妖残余灵压覆盖四周，别说完成武器锁定，连刘涛的生命波形都无法读取。
七一六视线下移，看向脚边那块烧焦的骨膜，又看向龙妖颈部平整断开的核心神经束。
直径超过手臂的化神神经束，只挨了一刀。
这绝不是普通散修能留下的切口。
另外一名修士抬起武器。
枪口刚越过封锁杆，龙妖颈部切口便鼓出一团暗绿色雾气。枪身表面的防护涂层发出轻响，边缘迅速浮起一圈白斑。
修士脸色一变，立刻把枪抽了回来。
七一六伸手压低枪管。
他们来这里求的是一具值钱的化神标本，动手会让龙妖血液失控。更麻烦的是，刘涛切断神经束的手段已经摆在脚下。
四十米的能量刃消失了。
可没人能保证，这个法医身上还藏着什么。
七一六把封存牌收回胸前。
“我不接手治疗，只执行资产封锁。”
“可以。”
刘涛撑开颈部深层组织。
“封锁范围定在二十米外。”
“十米。”
“二十五米。”
七一六盯着刘涛的背影。
“你在跟我加价？”
“龙妖死前喷出的腐蚀液积在胸腔，循环一停，压力会从颈部释放。”
刘涛抬起沾血的左手，在切口边缘点了三处。
“二十米内，谁先烂算谁运气差。”
五名修士同时看向龙妖颈部。
切口深处传来液体涌动声。
刚才被腐蚀的枪身还在冒烟。
七一六退开两步。
“封锁线二十五米。”
他抬手点了两名队员。
“你们去两侧立标，任何人不得越线。”
又对拖着信号箱的修士做了个手势。
那人会意，将信号箱拖到废墟后方，尝试接入天穹号的应急窄频。求援指令连续发送三次，全被化神灵压截断，只留下断续杂音。
刘涛低头继续操作。
二十五米足够完成第一阶段剥离。
双方都没提后续。
活性倒计时比归属争论更要命。
一名年轻修士将封锁杆插进废墟，忍不住往切口内看。
刘涛半条手臂已经没入龙妖颈部。
血液顺着肩膀流到腰间，白大褂剩下的布料紧贴后背。刀锋在肌束之间来回移动，动作幅度小得让人难受。
七一六抬手敲了敲胸甲。
“刘法医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可以做紧急处置，妖丹必须留在原位。心脏和主血管也不能动。”
刘涛的手停了半秒。
“你要妖丹？”
“那是星耀资产。”
“自己取。”
七一六看向龙妖腹部。
那里覆盖着十几层骨甲，化神种残余灵压还在甲片间流动。炮阵已经停摆，凭他们手里的装备，切到明天也未必能打开腹腔。
“你的手术完成后，可以协助回收。”
“可以谈。”
“你要多少？”
“妖丹归你，十二处背部囊腔归我。”
七一六抬起头。
“你早就盯上了那些囊腔？”
刘涛没有回应。
“那里面装着什么？”
“还没开。”
“没开，你就拿妖丹换？”
“妖丹污染太重。”
七一六低头看向封存牌上的估值列表。
化神妖丹的估价栏不断刷新，每次都以百万灵币起步。哪怕带有污染，财阀实验室也能切分处理。
刘涛居然嫌弃。
七一六看着那个钻在龙妖脖子里的男人，胸口升起几分说不出的别扭。别人屠杀妖兽，先抢妖丹，再拆鳞甲，剩下的肉按斤卖。
最贵的摆在面前，他还要翻到内脏深处，挑一块没标价的。
“囊腔的价值需要评估。”
七一六开口。
“我最多承诺你有优先竞价权。”
刘涛向外抽出右手。
指间夹着一根头发粗细的银色导管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七一六靠近半步，又停在封锁线外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囊腔和心脏之间的供能管。”
刘涛用刀背敲了一下导管。
远处，龙妖背部第三处骨甲向上鼓起。骨甲下方传来一声闷响，周围银纹随即熄灭两组。
七一六立刻举起封存牌。
估值列表上的妖丹活性下降百分之零点七。
“停手！”
“我还没切。”
“那它怎么会下降？”
“十二处囊腔正在反抽妖丹能量。”
刘涛夹着导管，刀尖悬在管口旁边。
“再谈五分钟，妖丹会剩多少，我不负责。”
七一六盯着下降的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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