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战场中心的活体解剖（2/2）
他无法验证刘涛的话。
继续拖，真把妖丹拖废了，这笔损失会全部落在他这个临时主管头上。
刘涛可以等。
他等不起。
“囊腔归你。”
七一六把生物签名按上封存牌。
“妖丹、心脏、龙角、主脊骨归星耀。你的手术不得损伤上述部位。”
“加一条。”
“你还要什么？”
“手术中剥离出的未知组织，归操作者。”
七一六皱起眉。
“范围太宽。”
刘涛松开管口。
龙妖背部又传来一次闷响。
妖丹活性再次下跌。
七一六用力按下确认键。
“成交。”
封存牌射出一道识别束，扫过龙妖全身。协议落定，二十五米外的五名修士同时收到资产分割记录。
刘涛收回银色导管。
妖丹活性停止下降。
七一六看着恢复平稳的估值曲线，胸口堵得难受。
“你能控制它？”
“堵住管口就行。”
“刚才那两次下降……”
“我拔开了管口。”
七一六握着封存牌，半天没接上话。
年轻修士低下头，肩膀抖了两下，赶紧装作检查武器。
七一六转身走向封锁线。
“看什么看，守住周围！”
刘涛把银色导管夹回原位。
用一根供能管换来十二处囊腔和未知组织，这笔买卖不亏。星耀拿走妖丹，还得靠他把腹腔完整打开，主动权仍握在手里。
至于龙角和主脊骨，先让他们记在账上。
标本进了手术流程，怎么拆，何时拆，由主刀说了算。
系统界面重新展开。
“紧急提取路径已校正。”
“目标：心脏前基底血脉结。”
“距离切口，一点三米。”
“建议切开三层血管鞘，保留主循环，阻断四条侧支供能管。”
刘涛俯下身，将半个上身探入颈部腔体。
龙妖内部温度超过六十度。
浓重腥气挤进鼻腔，呼吸过滤片很快变成暗红色。左臂接驳口受热，孢子结晶继续向锁骨蔓延，一枚细小晶刺顶破皮肤，带出一线暗红血珠。
刘涛把黑柄手术刀贴住第一层血管鞘。
刀尖推入两毫米。
血管鞘向两侧分开，内部银色纤维还在传递灵能。刘涛借助右手撑开切口，左腕横转，刀刃沿纤维间隙滑过。
第一层剥离完成。
第二层连着主血管。
刘涛取下腰间的辅助夹臂，将前端探进切口。夹臂卡住两侧软骨，把工作通道撑到二十厘米宽。
和龙妖数千吨的躯体相比，这条通道窄得近乎可笑。
但心脏前基底血脉结并非普通器官，而是经过层层血管鞘压缩的高密度灵能节点。庞大躯体中的神经信号与血脉灵能汇聚于此，最终收束进不足半米的区域。
旁观的年轻修士看得头皮发紧。
“他在里面干什么？”
“分离血管。”
“徒手？”
“还拿着刀。”
“那可是化神种，血管都能绞断筑基义体。”
七一六盯着切口。
“闭嘴，记录。”
年轻修士打开终端。
画面刚放大，刘涛的刀已经绕过第二层血管鞘。四条侧支供能管被依次夹住，主循环的压力数值始终保持在安全范围。
第三层紧贴心脏前基底。
那里的组织每收缩一次，整具龙妖躯体都会跟着起伏。残存在胸腔中的灵能沿主血管冲向刀口，辅助夹臂开始发热。
刘涛右掌的焦痂裂开。
妖血渗入伤口，断裂神经再次抽动。右臂失去部分支撑，身体向切口内滑了十几厘米。
年轻修士下意识抬脚。
七一六拦住他。
“别越线。”
“他要掉进去了。”
“你进去能捞他？”
年轻修士看了看龙妖颈部不断溢出的腐蚀雾，收回脚。
刘涛左肘卡住软骨边缘，稳住身体。
刀尖已经抵达血脉结外膜。
系统标出三百七十二条细小血管，其中九条连着妖丹，十二条通往背部囊腔，剩余部分扎进心肌。
切错一条，协议中的妖丹或心脏都会受损。
七一六正等着抓他的失误。
刘涛调整刀口。
九条妖丹血管保留。
十二条囊腔血管保留。
心肌侧支逐条分离。
随着刀锋深入，左臂接驳口的温度还在升高。孢子结晶沿神经接口向内挤压，手腕传来的反馈开始出现延迟。
刀尖的实际位置和神经反馈逐渐错开。
刘涛没有停。
他放弃左臂触觉，只看刀刃在血管表面的倒影，继续分离最后七条心肌侧支。
第五条断开。
第六条脱离。
最后一条刚露出，龙妖胸腔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震响。
被夹住的四条侧支供能管同时鼓起。
压力数值越过安全线。
第三层血管鞘从边缘裂开一道细缝，高温妖血裹着银色灵能，从刘涛脸侧喷了过去。呼吸过滤片瞬间焦黑，辅助夹臂也被冲得向内偏转。
刀锋随之滑向妖丹血管。
二十五米外，七一六的手已经按上封存牌。
只要妖丹出现损伤，他就能依据协议中止手术，重新收回全部资产处置权。
刘涛左腕骤停。
刀尖距离妖丹血管不到一毫米。
孢子结晶刺穿肩部皮肤，干扰信号顺着接驳口撞进神经。左手五指同时痉挛，黑柄手术刀在指间轻轻震了一下。
刘涛用右掌抵住刀背。
焦痂彻底裂开。
掌心血肉压上高温刀柄，发出细微的灼烧声。
刀稳住了。
他没有去看压力数值，也没有处理喷到脸侧的妖血，只将左肘向外移了半寸，借软骨边缘锁住肩关节。
偏转的刀锋被一点点拉回。
最后一条心肌侧支从刀口下分离。
刀锋转过最后一个弯，血脉结外膜完整脱离。拳头大小的暗金组织从心脏前基底浮起，表面仍按原有频率收缩。
那是庞大血脉系统经过极度压缩后形成的核心节点。
刘涛夹住连接处。
一刀。
两条细管断开。
暗金组织落入他的左掌。
龙妖胸腔起伏停止半拍，随即恢复。妖丹活性保持原值，心脏波形也没出现异常。
七一六盯着封存牌。
按在牌面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他找不到扣下这团组织的理由。
协议写得很明白。
未知组织，归操作者。
刘涛退出颈部切口，踩着龙妖骨甲站起。
右腿落下时晃了一下，膝后的伤口再次裂开。血从裤脚和衣角成串滴落，在骨甲上汇成两条细线。
那团暗金组织在他掌中跳动，银纹沿表面聚合，逐步收成一枚细小环印。环印中央嵌着一点灰白金属，形状和某种接收端口十分接近。
二十五米外，信号箱自行亮起。
一条未标注来源的窄频讯息穿过废墟，落入龙妖背部最末端的红骨钉。
暗金组织中央的灰白金属骤然发烫。
环印亮起一线暗红微光，像是完成了一次短暂应答。
讯息只维持了半秒，信号箱便重新熄灭。
负责看守的修士正在盯着刘涛，没人注意箱体上的变化。
刘涛抬起暗金组织。
系统进度条从百分之九十九开始跳动。
暗金组织再度收缩。
进度条彻底填满。
“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