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财阀圣女的单膝下跪（1/2）
洛青鸢按住主动脉上方。
那处阻滞又跳了一次。
频率不属于她，波段却与刘涛左臂上的暗金纹路完全吻合。
她抬头看向坐在后备箱边缘的男人。
“你在我体内留了东西。”
刘涛合上工具盒。
“术后修复组织。”
“修复组织会接收外部神经波段？”
“你恢复得比预计快。”
“所以你承认了。”
“我只评价恢复速度。”
洛青鸢的灵力绕向主动脉夹层。
刚靠近，那枚银色结晶便向外顶开半分。血管壁传回刺痛，心脏也漏了一拍。她立刻收回灵力，手掌仍压在胸前。
这个位置选得很刁钻。
强行切除，主动脉先出问题。用纳米设备拆解，结晶里的剑意会被激活。找顶级医修开胸，又会把她体内百年病灶已经切除的消息送进家族医疗理事会。
刘涛把每条路都堵上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？”
“缝合时。”
“我给你永久权限以后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怕我反悔。”
“你会吗？”
洛青鸢没有接。
她当然会。
若刘涛只会开刀，价值再高，也只是值得招揽的主刀医修。等她恢复行动，第一件事便是封锁废墟，收走病灶、龙妖组织和全部手术记录。
能收编就收编。
不能收编，就把他关进星耀最深层实验室。
这样的技术不能流向其他财阀，更不能流入太上道手中。个人承诺在家族利益面前，从来排不上号。
刘涛显然也算到了。
这人替她重启心脏时，还不忘给自己留条退路。
洛青鸢把手放下。
“触发条件。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我要完整说明。”
“你不会想看。”
“那是我的心脏。”
“现在归我维护。”
“刘涛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可以让永久权限失效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病灶数据也能销毁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刘涛抬起左手。
暗金纹路在腕骨下方亮了一段。
洛青鸢胸口的银色结晶随之升温。灼热只持续半息便退去，心率从六十二升到七十七。
她盯着刘涛的手腕。
“这是警告？”
“测试。”
“要是失控呢？”
“说明植入位置有误，趁你还在手术台上，方便调整。”
洛青鸢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后备箱盖。
“你管这个叫手术台？”
“躺过财阀圣女，身价涨了。”
“十五万灵石的风衣，开拓型装甲车，再加上我的手术记录，这张铁板可以送进星耀博物馆。”
“先付场地费。”
“你很缺钱？”
“缺资源。”
“星耀能给。”
“星耀也会收回。”
洛青鸢撑住装甲边缘，把左腿移到车外。动作牵动心包，胸腔里传来钝痛，她停了几息，才把另一条腿也放下去。
“你想要一条不会被收回的资源线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选我。”
“目前看，你还能用。”
洛青鸢坐在高出地面一米多的装甲板上，长靴鞋尖碰不到地。她身上的医疗内衬被刀切开，暗金风衣又丢在车下，夜风贴着皮肤钻进切口附近。
她从小接受财阀继承教育，身边所有人都在夸她的血脉、手腕和价值。
刘涛救完她，只给出一句还能用。
难听。
也真实。
“你对合作方都这样？”
“熟了会便宜点。”
“便宜多少？”
“看病例价值。”
“我该庆幸自己的病够罕见？”
“可以。”
洛青鸢扶着车厢站起来。
双腿刚承受重量，膝盖便向前折去。刘涛抬手挡住她肩部，把人顶回装甲板。
“神经刚恢复，别逞强。”
“你刚才让我起来。”
“起来和摔下来是两项服务。”
“第二项怎么收费？”
“遗体回收，按重量。”
洛青鸢扶住车厢，等腿部神经重新接通。
“你这张嘴，给活人治病是浪费。”
“尸体没意见，省事。”
“尸体也不会给你永久权限。”
“所以偶尔治活人。”
她活动脚踝，鞋底踩上车轮外沿，再借力落到地面。
碎石硌住脚底，身体晃了一下。她抬手撑住车门，肩头的内衬向下滑开，露出刚愈合的胸口。
刘涛弯腰捡起地上的暗金风衣，丢给她。
“穿好。”
洛青鸢接住风衣。
“你刚切的时候没见你避讳。”
“手术结束了。”
“在台上是病例，下台就分男女？”
“下台是资产方。”
洛青鸢抖开风衣。
背部两处烧穿的破口灌风，衣领和袖口沾了龙妖血，内衬还有器械盘溅上的血点。七长老活着时，从不允许这件衣服碰到半点灰。
现在人已经死了，衣服归入报损清单。
她披上风衣，将胸前扣子扣到最上方。
“后门能解除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条件。”
“等价资产。”
“开价。”
“没定。”
“你可以要星耀第九区的医疗资源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一座外勤实验室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三条纯净灵能供应线，加废土妖兽区年度采集份额。”
刘涛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现在能调动？”
“只要我回到天穹号残余主控。”
“主舰已经断成两截。”
“圣女权限不靠舰体存在。”
“那就先拿到再谈。”
洛青鸢整理衣袖的动作停下。
她本想用未来资源换眼下自由，刘涛连口头报价都不肯给。说穿了，他连她能否保住圣女位置都在评估。
“你不信我能重新掌权？”
“你启动葬星协议，丢掉左舷下层人员和采集仓，主炮还没开出去。董事会会怎么写报告？”
“病危状态下的合理决策。”
“七长老死了。”
“他死于龙妖攻击。”
“他的飞剑里有接管病毒。”
洛青鸢抬起脸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拆过。”
“病毒核心在哪？”
“龙妖背部。”
“毁了？”
“还在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给我。”
“拿什么换？”
“它能证明七长老叛变，也能证明我的葬星决策受到了内部干扰。”
“所以更贵。”
“你留着没用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它能证明两件事。”
洛青鸢沉默了几息。
这场交易从她开口索要时便输了。
她暴露了病毒核心对自己有多重要，刘涛只需等她继续加价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龙妖第七囊腔的处置权。”
“囊腔已经划给你。”
“星耀协议写的是未知组织，没写里面的旧阵构件。”
“你盯上了中央骨钉。”
“十二枚，都要。”
“妖丹和主脊骨归星耀。”
“不冲突。”
“旧阵可能与妖丹连接。”
“拆开才确定。”
“若造成妖丹活性下降？”
“从我的分成里扣。”
“你的分成只包含囊腔。”
“那就从病毒核心里扣。”
洛青鸢看着他。
一件能让她重新稳住权力的证据，换十二枚用途未知的骨钉。账面上，她占便宜。
刘涛越想要，骨钉越不能轻易给。
“先给我看病毒核心。”
“先签补充协议。”
“我要确认完整度。”
“你也可以继续等救援。”
“这和救援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失联多久了？”
洛青鸢调出终端时间。
从葬星协议启动到现在，已经过去二十七分钟。天穹号残余通讯阵仍未主动接入她的圣女权限，连一次生命波形询问都没发来。
她已恢复心跳，血脉权限也重新上线。
主控端不该收不到。
要么通讯阵彻底损毁。
要么有人正在主控端修改事故记录，暂时不想让她回去。
她抬头看向天穹号残骸。
远处主舰的断口还冒着烟，几组应急灯沿龙妖左肋断续亮着。救援信标隔了十几秒才转过一次，亮度远低于正常值。
“你早就看出来了？”
“刚看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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