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财阀圣女的单膝下跪（2/2）
“你认为他们在等我死？”
“我没见到主控端的人。”
刘涛扣好工具盒。
“二十七分钟没人联系，只能确定一件事，你现在还指挥不了他们。”
洛青鸢把终端握在掌中。
屏幕边缘压进皮肤，她又松开几分。
刘涛给出的判断很克制，也更麻烦。他没有替她编一个董事会谋杀圣女的故事，仅凭联络中断，就把她现在的位置摆在桌面上。
她活着。
上面的人未必希望她立刻出现。
“骨钉处置权可以给你。”
“写进协议。”
“病毒核心先交给我。”
“一手签，一手交。”
“刘法医，你对病人真够狠。”
“洛小姐，你出价时也没把自己当病人。”
洛青鸢低头操作终端。
新的资产补充协议出现在屏幕上。她把十二枚旧阵骨钉从龙妖主脊附属资产中剥离，转入刘涛名下。
系统要求填写估值。
“填多少？”
“十二灵币。”
洛青鸢抬头。
“一枚一灵币？”
“报废医疗耗材。”
“财阀审计不会接受。”
“七长老飞剑里的病毒值多少？”
洛青鸢看了他两秒，把估值改成十二万灵石。
“每枚一万，已经是最低可审计价格。”
“税谁付？”
“星耀。”
“成交。”
她完成血脉签名，将终端递过去。
“病毒核心。”
刘涛从风衣内侧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纳米飞剑残片。
残片表面布满龙妖组织液，内部九组循环阵纹断了七组。靠近核心的位置，一段红色数据线仍在自行重组，试图连接附近终端。
洛青鸢没有直接接。
她先用终端隔空扫描。
七长老的个人权限标记、天穹号接管坐标、数据病毒签名，三项记录都在。
“他准备接管主炮。”
“还准备把你留在休眠地。”
“你从哪里看出的？”
“病毒优先接管主控，第二条指令是封锁医疗权限。”
刘涛把飞剑残片扔给她。
“你若没启动葬星协议，他也会动手。”
洛青鸢接住残片，立刻切断外部信号，将其封进风衣内袋。
七长老已经死了，背后的资源线还在。她带着病毒核心回去，能先清掉一批人，也能逼董事会重新承认她的指挥权。
这笔交易，她拿到了保命后的第一张牌。
刘涛也拿走了十二枚骨钉。
两人都没亏。
她看向胸口。
还有一笔账没结。
“刘涛，后门留下可以。”
“条件。”
“它只能由你控制，不能接入系统，不能转交第三人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每次触发前，你要给我一次解释机会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至少让我开口。”
“心脏停了也能开口？”
“你可以只激活第一层。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我要一条底线。”
刘涛把工具盒挂回腰间。
“别站到我的手术台对面。”
洛青鸢盯着他。
“若星耀与利益你只能选一个？”
“先看谁要解剖我。”
“如果是董事会？”
“那就换一批董事。”
洛青鸢胸口那枚银色结晶安稳蛰伏，心跳沿着血管送往全身。她忽然理解了刘涛的规则。
他不要求忠诚。
忠诚会改，利益会变，誓言写进纸里也能被高权限覆盖。
他要一条能落到血肉上的约束。
“这就是你的等价交换？”
“我救你的命，你保证我的安全。”
“用我的心脏保证？”
“它离你最近。”
洛青鸢抬手整理衣领。
她向废墟中央走出两步。
腿部神经还有迟滞，每一步落地都要重新调整重心。走到第三步时，暗金灵力已经贯通下肢，长靴踩过碎石，再没出现摇晃。
刘涛跟在后方，保持两米距离。
两人绕过侧翻装甲车，沿着龙妖左肋走向封锁线。越往外，地面的血越多，断裂舰板压在骨甲上，缝隙里还冒着高温蒸汽。
洛青鸢走到一块断墙前，停下脚步。
前方传来保险栓被推开的动静。
七一六和五名残存修士从断墙后现身。几人身上的星耀胸甲都裂了，封存牌还握在七一六手里，枪口却朝向地面。
看到洛青鸢走来，年轻修士先向前半步。
“圣女，您的生命波形......”
“恢复了。”
洛青鸢抬起终端。
“接入主控。”
年轻修士立刻操作。
屏幕转了三圈，弹出红色提示。
“主控拒绝外部连接。”
“用我的圣女序列。”
“已经用了。”
“返回原因。”
年轻修士咽了下口水。
“您的序列被标记为失联资产，正在等待董事会重新核验。”
七一六把封存牌往身后收了半寸。
圣女活着回来，权限却被主控冻结。此时谁先表态，谁就得承担站错队的风险。
洛青鸢看见了他的小动作。
她也看见几名修士的枪械已经重新装入能源，只是枪口压着，尚未决定对准谁。
刘涛站在两米外。
既没靠近，也没退。
洛青鸢从风衣内袋取出飞剑残片，举到封存牌前。
红色病毒线接触扫描区域，七长老的权限签名立刻弹出。
七一六低头读完三条指令，额角渗出汗。
“这是......七长老的接管程序？”
“保存原始记录。”
“主控端会要求上传。”
“离线保存。”
“可按照外勤条例，涉及长老权限的证据必须交给审计科。”
“你想交给谁？”
七一六的呼吸变得短促。
洛青鸢目前被标记成失联资产，七长老已经死亡，主控权限落在谁手里还未确定。把证据上传，相当于把自己的脖子塞进那个人手里。
他关闭无线连接，将病毒记录存入封存牌的离线区。
“原始记录已保存。”
“带你的人退开。”
“圣女，您需要医疗检查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主控冻结了您的权限，我们无法确认......”
洛青鸢解开风衣领口，露出完好无损的胸口。
原本被切开的七厘米伤口已经消失，暗金血脉纹从心口向外铺开，十二段离散节点少了第七段，其余纹路也在重新闭合。
七一六举着封存牌。
探测读数一路越过警戒线，最终停在设备上限。
五名修士先后收起枪械，向两侧退开。
洛青鸢扣好衣领，回身看向刘涛。
两米距离还在。
她走回去，停在他面前。
“主控冻结了我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七长老留下的人还没清完。”
“你的家事。”
“你给我的后门，暂时有用。”
“少说暂时。”
洛青鸢看了他片刻，向后撤出半步。
右膝跪落在碎石间。
暗金风衣铺进龙妖血里，星耀家徽贴上地面。她低下头，把颈后最脆弱的位置留在刘涛视线中。
七一六握着封存牌的手垂了下去。
另外五名修士站在断墙旁，连呼吸都压低了。
“星耀青鸢，多谢先生再造之恩。”
刘涛受了这一礼。
“起来。”
洛青鸢没有抬头。
“从今夜起，我个人名下的医疗资源、废土采集线和私人实验室，向你开放。”
“你现在权限冻结。”
“所以是我个人名下。”
“条件。”
“在我清理完主控前，你替我保管那条命。”
刘涛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的命已经在我手里。”
“那就别弄丢。”
洛青鸢抬起头。
恐惧还压在胸腔深处，敬意也是真的。更重的部分是权衡，是她在退路断掉以后，亲手押下的一笔筹码。
刘涛抬手，指向远处半截倒塌的通讯塔。
“看够了就出来。”
通讯塔后传来短刀刮过碎石的声音。
沈疏影拖着失去供能的右肩外骨骼，从断墙阴影里走出。银色短发沾着灰，左手握着战术短刀，刀身上的妖兽血已经发黑。
她先看了跪在地上的洛青鸢一眼，又把目光挪到刘涛身上。
“我替你守了半天，你在这里收人下跪？”
“顺便。”
“这位收费比我那把枪贵吧？”
“暂时欠账。”
“财阀圣女也要赊？”
“心脏押着。”
洛青鸢从地上起身，听见这句话，手掌在胸口停了一下。
沈疏影瞥见她的动作，没再追问。
刘涛从腰间药盒中取出一个密封样本管，反手扔了过去。
沈疏影左手接住。
管内装着一块暗红组织，边缘还连着七根银色纤维。组织接触到她掌心温度后，表层收缩两次，贴向她右肩报废的龙骨接驳口。
“第七囊腔的活性修复组织。”
刘涛看着她。
“按约定，你先做适配。”
沈疏影刚要开口，样本管里的暗红组织忽然翻转。
七根银色纤维同时指向她的胸口。
管壁浮出一排陈旧红字。
维护者载体匹配。
七号术仓，准备回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