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赛博瘟疫的全面爆发（1/2）
十分钟前，外门广场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檀香和工业废气混合的味道。
足足三万多名外门弟子，按照各自所属的区域，密密麻麻地盘腿坐在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。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灰色道袍，胸口闪烁着代表身份的低阶电子符文。
那些符文不只是身份标识。
它们连接着太一系统，记录功勋、发放任务，也在日复一日地磨灭他们残存的人性。
能够坐在这里的外门弟子，没有一个真正干净。
他们或是替宗门捕杀山下凡人，或是负责提炼血肉材料，或是看守禁地里的活体药炉。尤其是坐在第一排的精锐弟子，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血煞。
他们既是耗材，也是这台吃人机器最底层的伥鬼。
这里是太上道的最底层。
也是整个人体炼丹炉最庞大的耗材储备库。
广场正中央，一座巨大的灵泉喷流不息。水管直接连接着地下三十七号水网主枢纽。
“都给我提起精神来！”
接引执事赵鹤背着手，在第一排的精锐弟子面前来回踱步。
他右臂那条太上道制式的灵能义手，因为昨晚过度催动，此刻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手肘处的三个排异点红得发烫，拇指的神经回传延迟已经超过了零点二秒。
这让他本就暴躁的脾气变得更加恶劣。
“昨晚山下闹贼，执法队死伤惨重！长老有令，今日早课，所有人必须将灵泉吸纳三个大周天！谁敢偷懒，直接送去禁地当药渣！”
赵鹤怒吼着，一脚踹翻了一个动作稍慢的弟子。
被踹的弟子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连嘴角的血都不敢擦，赶紧端起面前的木碗，将里面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灵泉一饮而尽。
三万多名弟子同时举碗。
吞咽声在广场上汇聚成一阵沉闷的海啸。
随后，所有人闭上眼睛，双手快速结印，催动体内的“聚灵人造血管”，开始强行吸收水中的灵气。
赵鹤满意地冷哼了一声。
他自己也端起一杯灵泉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清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，紧接着，一股精纯的灵气在气海中轰然炸开，沿着人造血管快速流遍全身。
“舒服。”
赵鹤眯起眼睛，感受着灵力冲刷义体带来的短暂快感。
但这股快感，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。
异变突生。
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一个精锐弟子，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的眼珠子里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，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破风箱般的赫赫声。
“执事……我……好冷……”
那弟子死死捂住胸口。原本平滑的灰色道袍
那些肉包在皮肤下疯狂游走，像是有什么活物正在撕咬他的内脏。
“混账东西！敢在早课走火入魔？！”
赵鹤脸色一沉，大步走了过去。
他根本没把这当回事。
底层散修植入的二手义体经常出问题，灵气冲突导致走火入魔是常有的事。只要用高阶真气强行压制下去就行了。
赵鹤伸出那条灵能义手，一把按在弟子的天灵盖上。
筑基期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了进去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平息暴乱的灵力。
但他根本不知道，刘涛倒进水网枢纽里的那管基因催化剂，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变异鼠妖污染液。
毒蜥毒腺。
高阶神经冷却液。
外加一丝远古龙妖的血液。
这根本不是毒药。
而是一种专门针对“聚灵人造血管”碳硅分子键的纳米级溶解剂！
无色无味，没有任何灵能波动。
最恐怖的是，它遇到高密度的灵气，不但不会被炼化，反而会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一样，发生剧烈的几何级链式反应！
赵鹤的真气刚一灌进去。
那名弟子体内的溶解剂，瞬间被彻底激活。
嗤嗤嗤——
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从弟子体内传出。
他全身的人造血管在零点零一秒内全部溶解。原本被血管约束的狂暴灵力，瞬间失去了所有通道，直接在血肉之躯里横冲直撞。
“啊！！！”
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撕裂了广场的宁静。
弟子的胸腔猛地膨胀起来，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，甚至能看到里面闪烁着刺眼蓝光的灵能风暴。
“不好！”
赵鹤头皮一炸，本能地想要抽回手。
晚了。
砰！！！
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。
那名精锐弟子的身体，就像一颗装满高爆炸药的血肉炸弹，当着三万多人的面，轰然炸裂！
碎骨、烂肉，夹杂着扭曲的金属零件和滚烫的合成血液，呈放射状疯狂溅射出去。
离得最近的十几名弟子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被这股夹杂着狂暴灵力的血肉风暴直接撕成了碎片。
赵鹤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十几米。
他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，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。
真正的地狱，降临了。
那名弟子的自爆，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溅射出去的血液里，携带着高浓度的基因催化剂，落在了周围其他弟子的身上、脸上，甚至顺着他们的呼吸道钻了进去。
再加上他们刚才全都喝下了灵泉，体内早就埋好了炸药。
“噗！”
“救我！我的经脉断了！”
“火！好大的火！”
惨叫声如同瘟疫般，以喷泉为中心，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
第二个弟子炸开。
第十个。
第一百个。
一千个。
整个外门广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烟花秀。
断裂的机械义肢在半空中乱飞，失控的灵能激光四处乱扫。那些平日里自诩为修仙者的弟子们，此刻就像是被踩了窝的蚂蚁，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有人本能地祭出飞剑，试图切断体内已经腐烂的经脉。结果神经信号刚一接入，战斗芯片便当场过载，飞剑调转方向，直接洞穿了主人的头颅。
有人用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，试图把喝下去的水吐出来，结果连着气管一起扯断。
更多的人则疯狂掏出储物袋里的解毒丹，一把把往嘴里塞。可丹药化开的精纯药力不但没有祛毒，反而像是往火炉里泼进了燃油，让他们的经脉溶解得更快。
有人体内的战斗芯片彻底失控，双眼喷出刺眼的红光，发疯似地拔出长剑，疯狂砍杀身边昔日的同门。
飞剑、阵法、丹药、义体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，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催命符。
“停下！都给我停下！”
赵鹤从地上爬起来，满脸是血地疯狂咆哮。
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真气去镇压这场暴乱。
但他刚一运转灵力，右臂那条灵能义手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。
【警告！右肘主线束温度超过临界值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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