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渣爹何大清（1/2）
何大清脚步匆匆踏出四合院院门之后。
冰冷的秋风卷着地上的枯叶，擦着墙角滚过，留下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院内的何雨柱一刻也没有闲着。
他快步折返自家屋内，反手“咔嗒”一声，将老旧木门牢牢锁死。
还特意用门栓死死抵在门后，杜绝半点声响外泄。
深秋夜里四合院人多眼杂，家家户户都睡得浅，稍有动静就容易被邻里窥探、嚼舌根。
何雨柱侧耳贴在门板上，仔细听了听院子里的动静。
确认中院、前院都没人走动，更没人留意自家屋内的动静，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他俯下身，蹲在年幼的何雨水面前，眼神温柔又郑重，轻声对着靠在炕边的妹妹反复叮嘱。
“雨水，乖乖记住哥哥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“今天晚上咱们吃小炒肉，还有扎实的主食，日子过得宽裕。”
“往后不管在院里，还是在外头，跟任何人都不能随口提起家里的伙食。”
“四合院里人心复杂，人人都缺吃少穿，眼红心黑的人太多。”
“要是被旁人知晓咱们顿顿有荤腥、不愁吃喝，日后少不了被人惦记、被人算计，再也没有安稳日子过。”
五岁的何雨水年纪尚小，却格外懂事听话。
她看着哥哥严肃的神情，似懂非懂，懵懂地点了点小巧的脑袋。
“哥哥我知道啦，我一定不乱说，不会跟院里小朋友提起家里的饭菜。”
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，心底满是心疼。
安抚好心思单纯、毫无防备的妹妹，何雨柱转身走向饭桌。
他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散落的碗碟、剩菜剩饭，动作轻缓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何家今晚一顿晚饭，足足两道热乎荤菜，搭配松软饱腹的粗粮馒头。
放在一九五零年物资极度紧缺、家家户户缺粮少油的年代。
这样的伙食标准，已经稳稳够得上小康人家的水准，远超院里所有邻居。
四合院里面贾家、阎家一干住户，整日为一口口粮精打细算、抠抠搜搜。
人人都盯着旁人手里的吃食，就想着占尽便宜、损人利己。
倘若被他们撞见何家这般宽裕丰盛的晚饭。
不出半日，整个院子都会传得沸沸扬扬，流言蜚语满天飞。
往后兄妹二人无依无靠，怕是要被这群心思龌龊、自私自利的邻里算计到骨头都不剩。
何雨柱将碗筷仔细清洗干净，整齐收纳进橱柜，又把灶台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他把剩菜妥善收好，留着次日再吃，半分粮食都不敢浪费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俯身轻轻拍着何雨水的后背，哼着轻柔的调子，哄着年幼的妹妹躺上土炕安然入睡。
看着妹妹稚嫩乖巧的睡颜，何雨柱心底暗暗发誓，一定要护好妹妹。
等到屋内只剩下何雨水均匀细微、安稳的呼吸声。
何雨柱才轻轻推开房门，孤身一人站在清冷的屋檐之下。
清冷厚重的夜色笼罩整座四合院，四下漆黑一片，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灯光。
晚风带着深秋独有的刺骨凉意，一遍遍拂过脸颊，冻得人脸颊发麻、指尖冰凉。
他双手揣在衣袖里取暖，静静倚着门框，目光紧盯漆黑的巷子入口，一分一秒等候何大清归来。
夜色越来越浓重，天边连一丝星光都没有，周遭彻底陷入死寂。
也不知在冷风里苦苦等候了多长时间，双腿都已然变得僵硬发麻。
黑暗的巷口终于传来一阵拖沓、轻浮的细碎脚步声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节奏虚浮慌乱，一听便是心神不宁、做贼心虚。
紧接着一道佝偻、鬼鬼祟祟的黑影，左顾右盼，闪身钻进了何家房门。
“爹，你回来了。”
何雨柱抬手，轻轻拉亮屋内昏黄暗淡的电灯。
骤然亮起的光线，刺眼又突兀，让刚刚进门、心神不定的何大清下意识眯起双眼。
而何雨柱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，平静开口，直接吓得何大清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哆嗦。
他脚步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在地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混账东西！你大半夜不睡觉，想活活吓死老子？赶紧滚到一边去！”
何大清方才从白寡妇住处温存归来，一路紧绷心神，又奔波劳累，浑身酸软乏力。
他心头又惊又怒，恼羞成怒，抬脚便朝着何雨柱的身上狠狠踹去。
预想中儿子踉跄后退、疼苦倒地的场面，并没有出现。
十五岁的何雨柱，经过这段时间的劳作，再加上系统灵气的默默滋养。
体格远比同龄人结实挺拔，力气也远超以往。
何大清这一脚踹在身上，他纹丝不动，站得稳如泰山。
反倒是发力过猛、体虚乏力的何大清，重心瞬间不稳，一连踉跄后退好几步。
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土墙上，震得后背生疼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何大清面色尴尬至极，心底的慌乱与不安，反而变得更加浓烈。
何雨柱目光平静、眼神澄澈，却又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，直直看向自家父亲。
语气不卑不亢，没有丝毫畏惧，更没有往日的怯懦莽撞。
“爹，眼下屋里就我们父子二人，没有外人，有些话也该摊开直白说清楚。”
“我心里一清二楚，你打算抛下我和雨水，跟着白寡妇动身前往保城。”
“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，狠心抛下我们兄妹，那属于我们兄妹的东西，你总该光明正大留下来吧。”
这番直白戳破所有心事、不留半点情面的话语，如同惊雷一般炸在何大清耳边。
一瞬间，何大清额头、脖颈密密麻麻冒出一层冷汗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满脸震惊，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就在方才，他还在白寡妇住处，悄悄敲定动身离开的所有细节。
白寡妇已经下了最后通牒，态度强硬，只留给自己一天时间收拾行李。
一天之后，必须动身前往保城，不得再有半点耽搁。
说到底，何大清心底并非全然铁石心肠、毫无亲情。
眼前的一双儿女，都是他亲生骨肉，是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狠心抛下他们远走他乡，他心底多多少少有些于心不忍，也心存愧疚。
只是架不住白寡妇整日温柔体贴、花言巧语的蛊惑。
加上他一心想要逃离眼前的琐事，奔赴外地过自在清闲的日子。
今晚连夜赶回家里，原本打算趁着夜深人静，悄无声息收拾家中值钱行李。
连夜偷偷溜走，绝不跟一双儿女打一声招呼。
万万没有想到，自己所有的盘算、所有的私心，竟然被自己一向愚钝木讷的儿子，当场撞破所有盘算。
上一世，何大清远走他乡之后。
倒也信守承诺，每月倒是按时往四合院寄来十块钱。
汇款单上写明，这笔钱是留给何雨水当做生活、读书的开销。
可所有实打实的汇款，全都被面慈心狠、满腹算计的一大爷易中海暗中截留私吞。
可怜原主何雨柱与年幼的何雨水，无依无靠，受尽苦楚。
好几次因为口粮短缺、衣食无着，差点熬不过漫长的寒冬。
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悲凉旧事，穿越而来的何雨柱，全部了然于心，刻骨铭心。
何大清眯起双眼，眼神里写满诧异、惊疑与警惕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。
往日的傻柱，心思单纯、没半点城府，遇事冲动，院里大小事向来后知后觉。
怎么短短几日时间，竟然将自己所有的隐秘打算，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？到底是谁私下跟你嚼舌根、乱说话？”
何大清沉声开口，语气低沉，带着浓浓的质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何雨柱闻言，眼底掠过一抹刺骨的冷意，语调低沉，一字一句地质问出声。
“事到如今，你还想着百般隐瞒、糊弄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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