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渣爹何大清（2/2）
“我来问你，家里这些积蓄、物件、房产，你打算给我们兄妹留下多少？”
“莫不是铁了心，要卷走家中所有钱财、值钱东西，一走了之，对我们不管不顾？”
被儿子当面戳穿心底所有龌龊盘算。
何大清张了张嘴，脸色涨得通红，想要找各种借口辩解。
可看着何雨柱笃定、冷静、看透一切的眼神。
所有谎话、所有借口，全都堵在喉咙里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原本的计划，便是带走家中大半积蓄、值钱物件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不亮就动身离开，再也不回头。
何雨柱心里清楚，何大清自私凉薄，整个人心底唯一挂念、唯一心软的，也就只有年幼乖巧的何雨水。
前世他远走之后，每月寄回来的微薄生活费，汇款单上清清楚楚标注，全部留给何雨水读书、生活。
“柱子，你听爹跟你好好解释一番，爹也是有苦衷的。”
何大清看着眼神坚定的儿子，长长叹了一口气，神色难得多了几分复杂与愧疚。
“自打你母亲早年离世之后，这么多年我孤身一人拉扯你们兄妹，又当爹又当妈。”
“身边始终没有个体贴暖心、知冷知热的人，日子过得孤单又难熬。”
“你白姨心思细腻，温柔体贴，待我真心实意，和我合得来，我也是想往后过几天舒心日子。”
何大清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苦衷、一大堆理由，极力为自己的自私辩解。
说到最后，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，俨然一副心意已决、绝无更改的模样。
何大清本身也是手艺扎实的厨子，厨艺本就不差。
他早就四处打探明白，到了保城之后，凭借一身过硬的厨艺。
很轻易就能在当地大饭店，谋得待遇优厚的二厨差事。
除此之外，他也托人打听到准确风声，公私合营的政策很快就要全面推行。
若是再耽搁下去，错过眼下的时机。
往后即便远赴保城，也很难找到安稳营生、体面工作，到头来只能狼狈折返四九城。
“爹，我喊你一声爹，念及最后一点父子情分。”
何雨柱神色平静，语气淡然，直接打断了对方无休止的辩解。
“我心里清楚，我劝不动你，也没打算强行把你留下，耽误你的好日子。”
“只是我今年方才十五岁，还未成年，雨水才五岁，尚且懵懂无知，年纪尚且幼小。”
“你有没有认认真真想过，狠心抛下我们之后，无依无靠的兄妹二人，要怎么在这人心险恶的四合院里活下去？”
“倘若不是我今夜刻意熬夜等候，堵在这里，恐怕明日一早，我们连你的人影、一句交代都得不到。”
“家中所有积蓄物件，确实都是你辛苦挣下，我不否认。”
“可我和雨水是你的亲生骨肉，不是累赘，你总得给我们留一条活命的路子，留一点安身立命的本钱。”
何雨柱伸手指了指屋内破旧却安稳的桌椅家具，条理清晰、一字一句剖析利弊。
“你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不成还敢算计你老子，给我扣上狠心寡情的帽子？”
何大清被一番话说得恼羞成怒，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，脸色通红。
“别随便给我扣帽子，我什么时候打算丢下你们兄妹，不管不顾了。”
“我已经提前托付一大爷易中海，照看你们兄妹的起居，帮衬着打理家事。”
“往后我每个月，按时往家里寄钱，至少供养到雨水高中毕业，不愁吃穿。”
话音还没有落下，何雨柱直接厉声开口打断，态度决绝，没有半点商量余地。
“不行！绝对不行！不能让易中海插手我们家任何事！”
前世正是易中海假意好心，主动代管钱财，暗中吞掉所有汇款，中饱私囊。
眼睁睁看着兄妹二人受尽苦楚、衣食无着，却冷眼旁观，从未出手相助。
重活一世，何雨柱绝不会让这个满腹算计的老算盘，掺和自家半点事情。
见何雨柱态度如此强硬，没有丝毫退让，何大清一时间也没了主意，手足无措。
父子二人陷入漫长的沉默，屋内气氛压抑至极，只剩下窗外风吹院墙的细微响动。
良久之后，何大清心底愧疚翻涌，率先打破沉寂。
“那按照你的想法，该如何是好？你说个办法。”
“你既然不愿意让一大爷照看你们，那你打算让我把你们托付给谁，我都依你。”
这一刻，何大清明显察觉到，身边的儿子彻底变了。
自打前些日子自己动手，狠狠揍过何雨柱之后。
这个一向莽撞、愚钝、冲动的儿子，像是彻底脱胎换骨，变了一个人。
心思缜密，做事沉稳，遇事冷静，眼神通透，完全判若两人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，冷静地提出自己全部条件。
“我有三个要求，不多，合情合理。”
“第一，前几年我在聚香园当学徒，所有工钱，全数交给我，由我自己保管。”
“第二，这套房子，立刻过户到我的名下，成为我的名下产业。”
“第三，往后我带着雨水，去保城探望你，你必须见面接待我们，不得推脱。”
这几条要求合情合理，没有半点过分之处，更没有漫天要价。
何雨柱心里盘算清楚，一笔一笔明明白白。
几年学徒攒下来的工钱，零零总总算下来，足足有五六百块，在当下已是巨款。
加上何大清常年外出帮厨，往家里捎带饭菜，平日里家中几乎没有大额开销。
这笔血汗积蓄，完好无损地存了下来，是他和妹妹的安身本钱。
至于房产过户，更是重中之重。
前世何大清离开之后，这套房子，就成了全院众人觊觎的香饽饽。
秦淮茹、易中海、贾家人，处处算计、处处惦记。
最后硬生生被贾家霸占，变成棒梗的婚房，让原主流落街头。
熟知所有剧情走向的何雨柱，自然要提前杜绝后患，断了所有人的歪心思。
而定期探望何大清这一条，纯粹是顾及年幼的何雨水。
不想让妹妹从小缺失父爱，避免父亲骤然消失，让妹妹心生心结，整日伤心难过。
何大清听完之后，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神色，满是意外。
他原本以为，拒绝易中海代管之后，何雨柱会狮子大开口，索要更多钱财。
没想到仅仅只有这三个简单、不过分的条件。
“就只有这些？没有别的要求了？”
何大清下意识开口反问，依旧不敢相信。
何雨柱见状，心底积攒的火气、委屈、不甘，骤然翻涌上来。
他双目圆睁，眼神凌厉，怒视着何大清，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莫非你还觉得不满足？觉得我要的太少了？”
“若是你不情愿，那就索性把家中所有钱财、物件、粮食全部留下！”
“你只管带上你自己的随身衣物被褥，拿着你的私藏积蓄，孤身一人动身离开！”
骤然爆发的强大气势，直接把何大清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，不敢直视何雨柱的眼神。
一想到自己狠心抛下一双年幼儿女，远赴他乡，何大清瞬间底气全无。
他耷拉着脑袋，满脸愧疚，活脱脱一副做错事、心虚至极的模样。
屋内再次陷入安静，何大清眉头紧锁，纠结了许久，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他抬眼看向何雨柱，语气多了几分无力、愧疚与疲惫。
“柱子，是爹对不住你们，往后你一定要多费心，好好照看雨水。”
“你白姨那边一大家子人，人口多，负担重，往后我自顾尚且吃力，怕是很难兼顾到你们兄妹。”
“雨水以后还要念大学，还要好好长大，这些事情，不用你费心挂念。”
何雨柱直接开口打断对方，不想再听多余的愧疚之语。
他硬生生压下心底想要挥拳、发泄怒火的冲动，语气冰冷决绝。
“你动身之后，便和这个家断了牵扯，不必再有牵挂。”
“雨水若是想念你，我们会抽空前去探望，到时候你只需露面见一面，安抚好妹妹即可。”
从今往后，他和妹妹的日子，只能依靠自己，再无旁人可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