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断绝所有宵小念想（1/2）
看着何雨柱态度坚决，半点不肯领情的模样，易中海也没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。
他慢悠悠地转过身子，步履沉稳地朝着自家屋子走去，脸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他一边走，一边故作深沉地感慨，嘴里不停念叨着何雨柱、何雨水两个孩子，年纪尚小，难在这人心复杂的四合院里立足。
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，嘴上的感慨全是装出来的，脑子里早已开始拼命盘算何家仅剩的那点家底和房产。
他打从心底里盘算着，等熬垮了两个没爹疼的孩子，就能顺理成章地拿捏何雨柱，让何雨柱给自己养老送终。
旁人都被易中海这副慈眉善目、关心后辈的假面目蒙在鼓里。
可重活一世的何雨柱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通透至极。
易中海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，肚子里打的所有龌龊算盘，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，心知肚明。
这一世，他早就铁了心，绝对不会给易中海半点可乘之机，更不会让这个老东西钻到半点空子。
何雨柱目光清冷，面无表情地目送易中海远去的背影，眼底没有丝毫温度，只剩满心的鄙夷和疏离。
直到易中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，走进自家屋子，何雨柱才缓缓转过身，迈步走回自己的屋里。
进屋的瞬间，他顺手抬手，轻轻关上了房门，隔绝了院子里所有窥探的目光。
可就在他转身面向屋内的刹那，眼角余光，突然瞥见了墙角处，一个光着脚丫、瘦小单薄的小身影。
那个小身影，正是他年幼的亲妹妹，何雨水。
何雨水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土墙边，光着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冻得脚尖都微微发红。
她那双清澈又脆弱的大眼睛里，早已蓄满了晶莹的泪水，眼眶红得通红，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，随时都会掉下来。
她一言不发，满眼委屈、害怕、又无助，可怜巴巴地死死瞅着眼前的何雨柱，小身子都在微微发抖。
积攒了许久的恐惧和委屈，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，泪水顺着稚嫩的小脸，一颗颗往下掉。
她张了张冻得有些发白的小嘴，带着哭腔，哽咽着，一字一顿地对着何雨柱开口。
“哥哥，一大爷刚才说，爹不要咱俩了，是不是真的啊？”
“是不是我太淘气、太不听话，爹才嫌弃我，狠心不要咱们了？”
“你快去跟爹好好说一说，我以后一定乖乖的，再也不淘气，再也不跟哥哥闹脾气，一定好好念书，听哥哥的话。”
“你让爹回家好不好，我不要爹走，我不要没有家。”
何雨水哭得一抽一抽的，小身子因为哭泣不停颤抖，话都说得断断续续，声音软糯又凄惨，让人心疼至极。
听着妹妹撕心裂肺又委屈至极的哭声，何雨柱的心，瞬间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一样，密密麻麻地疼。
他心里又酸又涩，瞬间涌起无尽的心疼，暗地里更是忍不住咬牙，狠狠咒骂那个不负责任、抛妻弃子的便宜爹何大清。
何大清为了自己的私情，狠心丢下年幼的一双儿女，不管不顾，跟着白寡妇远走他乡，简直不配为人父。
可何雨柱心里再愤怒，脸上也不敢露出半分，生怕吓到本就惶恐至极的妹妹。
他手上动作轻柔又迅速，赶紧快步上前，弯腰伸手，一把将瘦小的何雨水轻轻抱进温暖的怀里。
他小心翼翼地搂着妹妹，动作温柔到了极致，生怕用力大一点，就碰碎了这个脆弱的小丫头。
何雨柱压低声音，语气放得无比温柔，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怀里哭泣的妹妹。
“雨水乖，不许瞎说，咱们雨水是这世上最听话、最乖巧、最懂事的好孩子。”
“爹不是不要咱们俩，只是出门去很远的地方，打工挣钱，给雨水买糖吃、买新衣服穿。”
“等爹挣够了钱，就会回来看雨水了，咱们雨水不要害怕，有哥哥在呢。”
“哥从今往后，好好上班，好好挣钱，拼命赚钱，给咱雨水买所有好吃的，供咱雨水读书，一直供到考上大学，做最有出息的小姑娘。”
何雨柱轻轻拍打着何雨水单薄的后背，一下又一下，温柔地顺着气，耐心哄着。
他心里清楚，眼下何雨水年纪实在太小，承受不住亲人抛弃的打击。
加上院子里全是爱嚼舌根、落井下石的邻居，他绝对不能把何大清狠心弃家的真相告诉妹妹。
他只能编造善意的谎言，暂且稳住妹妹的情绪，护住妹妹幼小又脆弱的心灵。
等妹妹再长大一些，心智成熟了，再慢慢告知真相，免得小小年纪留下心理阴影。
何雨柱缓了缓语气，依旧温柔地开口，转移着妹妹的注意力。
“雨水是不是肚子饿了？哥哥去厨房，给你做热乎乎、好吃的饭菜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乖乖听话，先去屋里洗脸刷牙，收拾干净，哥哥马上就做好饭，等你过来吃。”
何雨柱伸手，轻轻给妹妹擦去脸上的泪水，耐心地哄着。
随后，他伸手给何雨水穿上鞋袜，把妹妹打理得整整齐齐，便转身朝着屋外的厨房走去，准备生火做饭。
可让他没想到的是，年幼的何雨水，压根没有听话，转身去洗漱。
她反倒迈着小小的步子，亦步亦趋，紧紧跟在何雨柱的身后，寸步不离。
一双瘦小冰凉的小手，死死攥住何雨柱的衣角，攥得紧紧的，半点都不肯松开。
她低着头，小脸上满是惶恐不安，声音怯生生、带着哭腔，小声说道。
“哥哥，你会不会也跟爹一样，偷偷走掉，也不要我了？”
“我好害怕，我只有哥哥了，你别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何雨水这句小心翼翼、满是恐惧的话语，瞬间戳中了何雨柱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他胸口阵阵发闷，心头酸涩难忍，愧疚、心疼、愤怒交织在一起，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。
缓缓稳住心神，何雨柱立刻转身，微微蹲下身子。
他刻意放低自己的身形，让自己的目光，与怀里的何雨水完全平齐。
他眼神坚定，眼神温柔又笃定，认认真真地看着妹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无比郑重地开口。
“雨水，你认认真真听哥说。”
“天底下，咱们俩就是血脉相连、最亲最亲的亲人，彼此相依为命，谁也离不开谁。”
“哥哥这辈子，都不会丢下你，不管发生任何事，我都不可能不要你。”
“咱们雨水还要好好读书，将来考大学，哥哥等着咱们雨水，大学毕业回来，给哥哥买好吃的、买新衣服呢。”
何雨柱故意用轻松的语气，轻轻调侃了一句，逗着满脸惶恐的妹妹。
原本满心恐惧、哭到哽咽的何雨水，听完哥哥的话，瞬间破涕为笑。
脸上的不安、惶恐、害怕，一下子消散了大半，情绪也舒缓了不少。
她终于放下心来，对着何雨柱用力点了点头，迈着小短腿，乖乖地转身去洗脸刷牙了。
看着妹妹乖巧的背影，何雨柱长长叹了口气，眼底满是坚定。
这一世，他重生归来，别的什么都不求，只求护住妹妹何雨水，让她平安长大，不受半点委屈，不被任何人欺负。
与此同时，易中海的家里，气氛压抑又沉闷。
一大妈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炕上，目光紧紧紧锁着易中海的背影，满脸忧心忡忡，坐立难安。
此刻的易中海，正背对着屋子，死死盯着窗外何家的方向，眼神阴郁、深沉，如同冰冷的死水一般，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他站在窗前，一动不动，满心都是算计何家、拿捏何雨柱的心思。
一大妈看着易中海阴沉的脸色，心里七上八下，忐忑不安，忍不住先开了口。
“老易，傻柱和雨水俩孩子没了爹照看，可怜得很，傻柱这事，咱们到底还管不管啊？”
一大妈这辈子，最大的心病，就是没能给易中海生下一儿半女，延续香火。
也正是因为这件事，她一辈子都对易中海心怀愧疚，觉得自己亏欠了易家。
平日里，易中海就算心里有不快，对外人刻薄，也始终护着她、迁就她。
所以不管易中海做什么决定，一大妈都无条件向着易中海，全力支持他的所有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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