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断绝所有宵小念想（2/2）
易中海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，脸色平淡，语气阴恻恻地，缓缓开口回应一大妈。
“不用急，再等一阵子，现在没必要去讨好那个毛头小子。”
“傻柱那孩子手里，现在还攥着何大清留下的零花钱，手里有钱，心里有底气。”
“咱们现在上赶着去对他好，去拉拢他，也是白费功夫，他根本不会领咱们的情。”
易中海眯起双眼，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，把自己心底的全盘算计，一字不落地说给一大妈听。
“我仔细盘算过了，何大清留的那点钱，根本撑不了多久，顶多也就只能撑到年关。”
“等手里的钱彻底花光，日子过不下去，手头一紧，走投无路了，那小子自然会放下身段，主动来找咱们帮忙求情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，再拿捏他，才是最好的时机，轻轻松松，就能让他乖乖听咱们的话，死心塌地给我养老。”
一大妈听完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依旧满心顾虑，连忙压低嗓音，急切地对着易中海说道。
“老易，你可千万别大意，你忘了傻柱现在在聚香园当厨子，可是有正经活儿干的！”
“你没听之前何大清跟邻里念叨，傻柱年纪轻轻，现在已经在聚香园正式掌勺，能独当一面了！”
“他有手艺在身，就有稳定收入，根本不愁没钱花，咱们的盘算，怕是要落空啊！”
一大妈语气急切，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歇斯底里，满心都是担忧。
而整个四合院，另一边的贾家，同样在议论何大清离家出走的大事。
贾张氏端着一碗稀得见底的红薯汤，快步走到饭桌前，压低声音，对着儿子贾东旭偷偷嘀咕。
“东旭，你赶紧听说，院里出天大的事了，何大清跑了！”
“彻底丢下傻柱和雨水两个孩子，跟着那个相好的白寡妇，一起去保定了，再也不回来了！”
贾东旭闻言，眉头微微一皱，满脸意外，下意识开口反问母亲。
“跑了？这事是真的？还是昨天刚发生的事？”
贾东旭心里满是诧异，压根不敢相信这个消息。
何大清前两天，才刚从厂里拿下采买的肥差，油水丰厚，风光无限。
怎么可能放着好日子不过，突然抛下一切，离家出走。
贾张氏撇了撇嘴，一脸笃定地说道：“千真万确，绝对跑了，全院都传遍了！”
“何大清这一跑，傻柱和雨水两个半大孩子，无依无靠，哪里能撑得住日子。”
“他这个当爹的，心也太狠了，摆明了是要两条孩子的命，太不负责任了。”
贾张氏说着，瞬间触景生情，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死鬼老公贾老头。
当年贾老头也是狠心丢下她和贾东旭，留下孤儿寡母艰难度日。
她难得假惺惺地发了一句善心，转头就开始哭天抹泪，坐在饭桌前骂个不停。
贾东旭对母亲这种神经兮兮、触景生情、无理取闹的做派，早就已经习以为常，见怪不怪了。
他懒得搭腔，也不想劝解，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，一言不发，默默听着母亲抱怨。
贾张氏哭骂了一阵子，也觉得没了意思，立刻收起脸上的情绪，又开始算计起来。
“不过也好，何大清一跑，傻柱没了靠山，年纪轻轻，压根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”
“以前我还让你多跟何家走动走动，拉拢关系，现在咱们千万别去沾他们家。”
“咱们就得远远躲着，省得没爹管教的傻柱，走投无路，赖上咱们贾家，拖累咱们过日子。”
贾张氏端起桌上的红薯汤，呼噜呼噜地大口喝着，一边吃，一边含含糊糊地对着贾东旭叮嘱道。
贾东旭听完母亲的话，觉得说得在理，二话不说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，完全认同母亲的说法。
可就在贾东旭点头应允之后，贾张氏突然猛地抬起头，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。
她眼神里满是算计，压低声音，又开口说道。
“儿子，你知不知道，傻柱这几天，天天往家里带饭店的剩菜剩饭，每回都是带油花花的肉菜，香得很！”
“聚香园可是大饭店，待遇这么好，当厨子又能吃又能带，要不你也想办法，去饭店学厨子？”
贾张氏的话还没完全说完，就被贾东旭厉声打断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满是不耐和恼怒。
贾东旭直接开口顶撞回去，语气极差，满脸不屑。
“妈，你脑子是不是越来越糊涂了，净说些糊涂话！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坐稳厂里的岗位，眼瞅着马上就要转正，成为正式工人了。”
“你居然让我放着正经技术工不干，去聚香园当一个低人一等的学徒厨子？简直荒唐！”
“再说了，当厨子能有多大的出息，整天伺候人，哪有厂里的技术工风光体面，受人敬重！”
“你好好看看何大清，还有他儿子傻柱，哪个是有大出息、能成大事的人，别让我干这种丢人的事！”
贾东旭越说脸色越阴沉，语气越发不耐烦，对厨子这个行当，满心都是鄙夷和不屑。
贾张氏被儿子当众顶撞，瞬间气得火冒三丈，脸色涨得通红，立马就要发火。
可她转念一想，贾东旭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，是自己最依仗的亲生儿子。
以后还要靠儿子养老享福，根本得罪不起，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怒火，不敢发作。
她瞬间换了一副笑脸，对着贾东旭谄媚地笑着，连连附和。
“我的好儿子，你说得太对了，全院子就数你最争气，最有本事。”
“我儿子将来，一定能当上八级工，风光无限，是咱们全院最有出息的人。”
“学厨子这种晦气、没出息的话，是妈糊涂了，以后再也不提了，绝不再提！”
贾张氏咧着嘴，满脸堆笑地讨好着贾东旭，再也没多说半句废话。
时间一晃，过了早上七点半，原本安静的四合院，彻底热闹了起来。
院里的街坊邻居，全都纷纷出门，有工作的工人赶着去上班，上学的孩子背着书包出门。
留在家里的，都是操持家务的妇女，还有年纪尚小、没到上学年纪的孩童。
整个四合院，邻里之间凑在一起，全都议论着同一件事，有着同一个聊不完的话题。
那就是丢下儿女、离家出走的何大清，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，满心等着看何家的笑话。
所有人都盯着何家，想看无依无靠的何雨柱，到底该怎么收拾烂摊子，怎么活下去。
何雨柱现如今，虽说只有十五岁，还没成年。
但他从小饭量好，经常干活，身体发育得极快，身材高大挺拔，力气过人，看上去和二十岁的成年小伙子，没有半点区别。
加上他平日里性格直爽，脾气火爆，向来爱用拳头解决问题，不好招惹。
院里的邻里，都胡乱揣测，等着看何雨柱得知真相后，大发雷霆，狠狠揍一顿不负责任的何大清，再把人强行带回来。
何雨柱全然不在意院子里邻里的闲言碎语，所有心思都放在妹妹何雨水身上。
他收拾好屋子，看着乖乖坐在桌前吃饭的何雨水，温柔开口。
“今天礼拜日，不用去学校读书，不用早起上学，你跟哥哥一起去聚香园，好不好？”
刚哭过的何雨水，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浅浅泪痕，眼眶依旧微微发红。
可她格外坚强，强忍着委屈，再也没有掉半滴眼泪，乖乖地扒着碗里的饭。
听到哥哥的话，何雨水眼睛一亮，立刻抬起头，脆生生地答应。
“聚香园？我要去，我要跟着哥哥一起去！”
现如今的何雨水，内心充满了不安，没有丝毫安全感。
她只想时时刻刻跟在哥哥身边，紧紧盯着何雨柱，一秒都不想分开。
她生怕自己一不留神，唯一的哥哥也会像爹一样，丢下自己离开。
何雨水这副极度依赖、生怕被抛弃的小小举动，让何雨柱心里更加酸涩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