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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收据定乾坤,神装落身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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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四合院里,夜风卷着院角落下的枯叶,在青砖地面打着细碎的旋儿。

中院灯火摇曳,一盏老旧马灯悬在房檐,昏黄光晕晃晃悠悠,笼罩着围聚在一起的全院街坊。

所有人原本还围着贾张氏的控诉指指点点,吵吵嚷嚷的喧闹充斥整座院落。

可就在何雨柱从贴身的棉袄内兜,慢悠悠掏出那张皱巴巴纸质收据,抬手亮在灯火之下的一瞬间。

方才沸反盈天的喧闹骤然戛然而止。

院里十几位街坊邻里的动作、神情,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按下定格键,齐刷刷僵在了原地。

每个人的目光,全都死死钉在那一张薄薄的单据之上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
站在人群前排的阎埠贵,整个人身子猛地一颤,枯瘦泛黄的手指不受控制哆嗦不停。

他伸着手,指尖遥遥指向何雨柱手中的收据,嘴巴反反复复张开又闭合。

嘴唇哆嗦磕碰,喉咙里嗬嗬作响,任凭怎么使劲,半个字都没办法从嘴里吐出来。

泛红的眼眶憋得发胀,脖颈处的喉结上下急促滚动,模样好似脖颈被人死死掐扼之后骤然松绑,憋闷到了极致。

方才还站在一旁,唾沫横飞、洋洋得意、笃定自己稳操胜券的贾张氏,脸上嚣张的得意神情硬生生僵在面皮上。

原本上扬的嘴角还维持着嘲讽讥笑的弧度,整副五官扭曲挤在一起,难看又滑稽。

平日里永远摆出公允大度、处事公正面孔的一大爷易中海,此刻面色沉得如同暴雨来临前的阴沉夜空。

眼角周边的皮肉不受控制一下接一下抽搐,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愠怒。

他万万没有料到,何雨柱竟然真能拿出实打实的凭证,瞬间打破贾张氏一手编织的谎言。

带队前来协调纠纷的公社工作人员,上前两步,伸手接过何雨柱递来的收据。

他将单据凑到马灯光亮近处,眯起眼睛逐行核对上面的字迹、消费金额与落款公章。

油墨印刷的聚香园公章纹路清晰,经手人的签字落笔工整,所有信息全都真实有效,不存在半点伪造痕迹。

反复查验确认无误之后,这名工作人员抬起脑袋,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回何雨柱身上。

他沉声开口,语气严谨,带着公事公办独有的凝重质感。

“你亲口说明,这张用餐收据,是你在聚香园饭馆消费开具的?”

“事发这个时间段,你在聚香园里面做什么?”

何雨柱闻言,神态从容地缓缓摊开两只手掌,眉眼间挂满无辜,看上去活像蒙受无端冤枉的小白兔。

他不慌不忙开口回话,语速平缓,条理清晰。

“同志,我本身就是聚香园后厨在岗的掌勺厨师,今晚忙活完后厨的饭菜,刚好下班返回家中。”

“我才刚踏进四合院大门,就撞见院里吵成一团,围着三大爷争执不休。”

“我不清楚前因后果,本来打算站在旁边静观事态发展,没想着掺和这场邻里纷争。”

工作人员微微颔首,顺着关键疑点继续追问。

“既然如此,你为何特意掏钱在聚香园宴请阎埠贵吃饭?这件事总得有合理缘由。”

问话的语调不急不缓,可一字一句分量十足,句句紧扣案情关键。

何雨柱脸上扬起格外真挚诚恳的笑容,那副恳切模样,仿佛满腔热忱都能从脸上挤出汁水。

“其实缘由很简单,三大爷是学校在职的小学教员,为人热心厚道。”

“我和妹妹何雨水自幼父母离家出走,兄妹二人相依为命,家里无长辈照料,日子过得清贫拮据。”

“过完新年雨水就要到适龄入学的年纪,苦于找不到全套一年级课本,处处碰壁。”

“三大爷心疼我们兄妹孤苦无依,主动四处奔走,帮我们搜罗齐全入学要用的课本。”

“人家费心费力帮了大忙,我身为晚辈,请三大爷吃顿便饭略表谢意,是理所应当的人情世故。”

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用词朴实,听上去处处合乎情理。

站在一旁的阎埠贵当场听得愣在原地,双目茫然,心里暗自诧异。

他在心底默默嘀咕:我什么时候好心大发、主动无偿帮这小子找课本了?当初明明是他拿饭菜利诱我帮忙跑腿。

可眼下当着公社工作人员与全院街坊的面,他万万不能拆穿这番说辞,只能硬生生把心里话憋回肚子里。

围观的街坊们听完这番解释,心里纷纷暗自点头,所有人心里的想法已然转变。

在众人的认知里,人民教师心肠仁善,心疼孤苦邻居,顺手帮扶困难孩子,本就是合乎情理的善举。

工作人员听完完整来龙去脉,缓缓把收据交还到何雨柱的掌心。

他旋即转过身,凛冽的目光直直对准一旁还在强装镇定的易中海,说话声调骤然变冷。

“这位老同志,现在人证物证齐全,整件事情的真相已经一目了然。”

“阎埠贵桌上的菜肴,是从聚香园打包带回,这顿饭由何雨柱做东陪同用餐,事实确凿。”

话音短暂停顿,工作人员的目光好似锋利的手术刀,狠狠剜在脸色发白的贾张氏身上。

“综上所述,从头到尾,都是你凭空捏造谣言、无凭无据恶意诽谤街坊邻里!”

“来人,把蓄意造谣滋事的人带走!”

工作人员一声令下,跟随而来的几名健壮办事人员立刻快步上前。

一左一右牢牢扣住贾张氏两条胳膊,顺势将她的手臂反拧在后腰位置。

“啊——!救命啊!冤枉啊!”

尖锐刺耳的嚎叫声猛地撕破四合院静谧的夜空,贾张氏的哭喊凄厉无比,好似有人拿着尖刀生生剐割她的皮肉。

贾家破旧的木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撞开,光着脚丫、衣衫都没穿戴整齐的贾东旭疯一般从屋内冲出来。

他一眼瞧见亲娘被陌生壮汉架着,马上就要被强行带走,瞬间像被引燃引线的炮仗,情绪彻底失控。

“你们凭什么胡乱抓人!我娘没有造谣!”

贾东旭连滚带爬扑拦在行进的道路正中,双臂横向张开死死堵住去路,双眼充血泛红,嘶吼的嗓音沙哑干涩。

两名办事人员对视一眼,神色没有半分波澜,迈步上前,一人攥住贾东旭单侧胳膊。

轻轻松松如同拎起一只孱弱小鸡,直接把离地悬空的贾东旭架在半空,任凭他手脚胡乱蹬踹都挣脱不开。

“年轻小伙,安分一点,阻碍公务执法,后果需要你自行承担。”

办事人员话音不高,可字句冰冷刺骨,凛冽程度远超腊月寒冬呼啸的西北风。

被控制住的贾张氏依旧不肯服软,拼了命扭动臃肿的身躯,散乱的黑发糊满整张脸面,模样如同从古坟之中爬出来的厉鬼。

她扯着破锣嗓子不停争辩。

“我儿子说得句句属实!阎埠贵在外勾搭女人搞破鞋是铁板钉钉的实情,你们不能听信旁人片面之词!”

负责押送的工作人员懒得和胡搅蛮缠的贾张氏浪费口舌,没有任何人停下脚步作答。

沉默不语的态度,便是对她无端污蔑最有力的回击。

围站在院子里的街坊们,到这一刻彻底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
众人心里清清楚楚,阎埠贵蒙受无妄之灾,已经洗清所有莫须有的罪名。

阎埠贵伫立在原地,目光死死追随贾张氏被拖拽远去的身影,整张脸面铁青,仿佛整个人被刷上一层厚重黑漆。

他双唇紧紧抿死,上下两排牙齿咬合在一起,下颌骨用力过猛,不断传出细微的咯吱声响。

手里方才买菜拎着的细竹网兜,被他五指攥压严重变形,兜内零散蔬菜被挤得汁水外流。

贾张氏凄厉的哀嚎声顺着胡同慢慢飘远,音量一点点减弱,最终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
悬在全院街坊心口的闷气终于尽数消散,所有人不约而同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
易中海眼见风波尘埃落定,连忙站起身,再次端起往日大院大家长的架子,摆出公允调停的姿态。

“如今老三冤屈洗清,这场邻里矛盾就此作罢。”

“后续贾家需要登门,专程向阎埠贵赔礼道歉。老三,事情过去,你也不必一直放在心上。”

轻飘飘几句话,上下嘴唇随意一碰,便打算把造谣污蔑的大事草草抹平。

目睹全过程的阎埠贵压根懒得抬眼搭理易中海,只是抬手随意摆了摆。

他挺直脊背,身形像一根牢牢钉在青石地面的粗铁棍子,迈步径直往前院自己家中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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