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时空之瞳（1/2）

静了一息。

寂静的混沌海中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
陈象一个人蹲在那座巴掌大的小岛上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手里攥着两块灰扑扑的碎片使劲晃，“彼岸级！两块彼岸级的碎片！”他笑得声音都劈了，“老子发了！什么叫金手指啊！这踏马才叫金手指啊！”

之前那些年攒下的郁闷一扫而空。

什么千年血灵芝打水漂，什么烂木头破拳谱，跟眼前这两块碎片比起来连渣都算不上。

他笑得蹲不住了，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把两块碎片托在掌心里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。

笑着笑着他安静下来了。

他闭上眼睛，把全部心神沉入掌心的碎片之中。

昊天镜碎片里的空间大道铺展开来，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。

他“看“到了万界壁垒的纹理，那些原本在他看来牢不可破的界壁，此刻竟然薄得如同一张张透光的纸，仿佛只要他愿意，轻轻一捅就能穿过去。

空间在他眼前不再是平面，而是一个叠着一个的立体结构，一层摞一层，每一层都通向不同的世界。

东皇钟碎片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
他眼前浮现出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，银白色的水流奔腾不息，从看不见的源头流向看不见的尽头。

那水流中有无数画面闪过，星移斗转，沧海桑田，一个人从孩童到老朽再到白骨，一座山从崛起风化成沙，时光长河。

两块碎片的气息在他手心交织碰撞，空间与时间的法则纠缠在一起，渐渐生出些奇妙的变化。

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它们交汇处凝聚，缓缓滴落在陈象的身体上。

那一瞬间他浑身一震。

那滴时空之水渗入他的皮肉、骨骼、经脉，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刻刀在重塑他的身体。

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变化，原本鲜红的液体逐渐变得透亮，像是融化了的水晶在血管中流淌。

骨骼开始沉重，每一节脊椎骨都在往下沉，发出沉闷的钝响，但那种沉重不是负担，而是力量沉淀之后的踏实感。

但最明显的变化在他双眼。

陈象觉得自己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九个光点依次崩裂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屑融入他瞳孔最深处。

然后左右两眼各有一枚古字凝聚出来，左眼银白，时光二字的气息浑厚绵长；右眼蔚蓝，空间二字的意境空旷辽远。

两枚古字缓缓旋转，从中延伸出两道奇异的纹路沿着他的眼眶向上攀爬，在眉心处交汇，融为一体。

一股灼热从眉心烧起来。

陈象浑身冒出金色火焰，将体内的神力反复淬炼挤压，原本充盈全身的神力被越压越紧，越缩越小，最后在他丹田处凝成一滴晶莹的液体。

那滴液体被他的意识牵引着向上走，穿过经脉涌入眉心，融入那交汇的光芒之中。

眉心裂开一道竖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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