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逼宫狠人一脉（1/2）

阳威大圣的道音彻底消散的那一刻，问道崖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支撑的东西，整片空间微微震颤了一下。天花不再坠落了，金莲也一瓣一瓣地融化在空气里，那股弥漫了不知多久的清冽异香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山石本身的干燥气息。

崖上盘坐的弟子们陆陆续续睁眼。

青玉蒲团区域那边最先有了动静，不少人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突破了。有人原本卡在轮海秘境圆满的瓶颈上迟迟过不去，现在苦海微微发烫，命泉的开辟之感清晰可知；有人在道宫第一重天停留了两年，此刻第二重天的神藏已经自行凝聚成形。

这些人面面相觑了片刻，接着便是压不住的低呼和狂喜，一个个站起身朝高台方向行大礼，虽然大圣的神祇念化身已经不在了，但那是大圣级别的古祖啊，若是在暗中观察我们，看见我们这么礼貌，一个开心，赐予一两个秘术都够受益终身了。

相反，峰顶这边安静得多。

暗金蒲团上坐着的那些人醒来的速度参差不齐，有的早早就睁开了眼，目光中神光流转，显然收获不小；有的多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周身气息比讲道前浑厚了不止一筹。不管收获多少，这些人脸上没什么狂喜之色，只是默默起身，彼此打量着对方。

张涛从蒲团上弹起来，抻了个懒腰，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。“啧啧啧，这一趟血赚啊，“他摸着后脑勺，咧着嘴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，“我卡了半年的那层窗户纸，刚才让大圣一道音波给捅穿了，陈哥”

他扭头往中央紫金蒲团那边看，刚要喊人，声音自己就卡住了。

陈象依旧闭着眼坐着。

他周围那些紫金蒲团上的其他弟子早就醒了，摇光圣子起身最早，但脸色不怎么好看；另外两位不知哪个脉系的天才也先后站了起来，收拾好各自的东西，下意识离陈象远了几步。只有陈象一个人端坐在原地，四十九道神环已经从体表收回去了，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仍在缓缓流转，像一锅即将煮沸却偏偏还没沸腾的水。

姚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紫金蒲团区域的边缘。她静静看了陈象一会儿，美眸里的光芒明灭不定。方才讲道过程中她隐约感觉到身体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“活过来”，可具体是什么她说不清楚，只知道自己参悟到道宫最后一处关隘被打通的时候，身侧的虚空微微颤了一瞬，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身边碾了过去。

她盯着陈象看了三息，忽然轻轻吸了口气，转过身去不再看了。有些东西别人不想让你知道，盯着看也是白搭。

又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，陈象终于缓缓睁眼。

他睁开眼的刹那，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。旁人看来他只是正常地醒过来了，最多比其他人多坐了那么一会儿，可他自己清楚，时空之瞳深处那缕金银交织的丝线，已经比讲道前粗了将近五倍。

陈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身体没什么大变化，但他隐约觉得自己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又敏锐了一截。

阳威大圣的神祇化身消散前留下了一句话，声音平淡，却让整座问道崖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“一时强弱在于力，一世高下在于道。此番争座只是起步，修行从不止于比拼杀伐，悟透法理、稳固道心，远比争锋更为重要，诸位好自为之。”

短短数句，有告诫，有勉励，可能还有点别的什么。没来及多想，因为高台已经开始缓缓下沉了。

大圣一走，问道崖赖以维持的禁制便像是失去了主心骨，开始一层层松动剥落。最明显的变化是那些蒲团，紫金的、暗金的、青玉的，都在一点一点虚化透明，边缘泛起碎光，正在从实体向光点转变。崖壁上的道韵也渐渐稀薄，那些先前浓郁到近乎凝固的圣贤气息，正在一丝丝地往石缝深处退缩。

“要出去了，”姚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清冷依旧，“问道崖关闭之后想再进来就得等下一个甲子。”

空间一阵扭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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