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血色秘境（2/2）

“答案就在前面。”叶清玄望向血雾深处，“它在引我们过去。”

两人继续深入。走了不知多久，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凤鸣，凄厉的、绝望的、带着滔天怒火的凤鸣。

陈象脚步一顿，那声凤鸣直接在他识海里炸开，震得他眼前发黑。叶清玄也停住了，混沌气自发在她周身凝成厚厚一层光幕，像在替她挡住什么。

前方血雾散开，露出一片空旷的血色大地。

大地中央，悬浮着一幅画面。

那画面极大，铺天盖地，像有人把一片天撕下来挂在了那里。画面上是一头凤凰，通体赤金，双翼展开遮天蔽日，每一根羽毛都燃烧着神性的火光。它太强了，强到只是隔着画面看上一眼，陈象的眉心就渗出血来。

可它在被围攻。

画面里，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围住了那头凤凰。其中一尊持着一杆黄金枪，枪身刻满太古纹路，一枪刺出，虚空崩碎；另一尊浑身笼罩着诡异的灰白光，手持大戟，任凭凤凰的神火轰在身上纹丝不动，一戟一戟劈下去，每一击都溅起漫天凰血；还有几道模糊的身影立在外围，双手结印，锁住整片虚空，让那凤凰逃无可逃。

围殴。

陈象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一头强大到极点的凤凰，被一群同样强大的存在围在中间，一个拖住它的法，一个封住它的路，剩下的把它一寸一寸地磨死。

凤凰在画面里挣扎、咆哮、涅槃。赤金色的火第三次从它伤口里涌出来，骨肉重铸，气息暴涨——那杆大戟又劈下来，把它刚重生的半截身躯再次劈碎。

“没用的。”画面里，持戟那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，“无人可来救你，这场战争终究是我界取得胜利！”

凤凰仰天长鸣，凤血如雨，洒了八万里。

最后，那杆黄金枪自天外砸落，噗的一声贯穿凤凰胸口，将它钉死在虚空里。凤凰挣扎，长鸣，涅槃火逆流而上，却挣不脱那杆枪。它的血从枪身上淌下来，落进混沌里，化成一片望不到边的血色天地。

画面到这里，缓缓散了。

陈象站在原地，眼角渗血，浑身的骨头都在响。他终于明白脚下这片血色荒原是什么了，是那头凤凰的血。一滴血化一片荒原，一头凤凰的血，化出了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秘境。

“那是……”叶清玄的声音罕见地有些发涩，“仙？。”

“什么？”陈象转头看她。

“凤凰。”叶清玄盯着画面消散的方向，一字一句，“一头凤凰被围杀至死“

陈象听罢，试着把神凰血的气息再次渡进大地。这一次，血色冻土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，像有什么东西隔着万古的岁月，应了他一声。那声音里带着疲惫，带着释然，像一头终于等到有人来收尸的巨兽。

叶清玄按住他的肩头，混沌气无声地铺开，护住两人周身：“小心。这片秘境，似乎醒了。”

血雾深处，传来脚步声。

脚步声很轻，一下一下，踩在血色冻土上，却像踩在陈象的心尖上。他猛地抬头，看见血雾里走出一道身影，一个少年，赤着脚，披着粗布衣，衣服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出毛边，看起来就像大荒里走出来的野孩子。

他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像藏着两轮小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