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战祖师爷（1/2）

少年人未到，拳已先至。

没有任何征兆。前一瞬他还站在十步外，后一瞬他的拳头就贴着陈象的鼻尖，快得连时空之瞳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。拳风卷着旋涡状的黑暗，像一头鲲鹏张开巨口，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。

陈象来不及躲，五色神光凝在双臂上硬架。

轰！

他整个人倒飞出去，在血色冻土上犁出一道百丈长的沟壑，后背撞碎一座血晶岩丘才停住。双臂的袖子炸成齑粉，两条小臂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
“反应还行。”少年站在他原来的位置，收回拳头，“就是力气差点。”

陈象咳了一口血，撑着膝盖站起来。他的双臂在抖，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——刚才那一拳要是再重半分，他这两条胳膊就废了。

这少年不是来切磋的。那一拳里带着杀意，实打实的杀意。

陈象直起腰，“你压到和我同境界。那我也不客气了。”

他眉心时空之瞳开到极致，五帝华盖撑开，五尊神祇虚影分立五方。少年眼睛一亮：“五行神祇？有点东西。”

话没说完，他第二拳又到了。

这一拳比第一拳更狠，拳头上缠着青紫色的雷光，雷光里游动着古老的纹路，像一头活过来的雷龙。陈象华盖硬接，五尊神祇虚影同时抬臂，五行循环生生不息，雷龙撞上去，轰的一声炸开，华盖裂开一道缝，却没碎。

少年咦了一声，第三拳、第四拳、第五拳，一拳接一拳砸下来，拳拳都是杀招。雷光、黑暗、混沌气在他拳头上交替流转，像把十几种神通揉成了最纯粹的力量。

陈象的华盖越裂越多，五尊神祇虚影被一拳一个打散，五行循环终于撑不住，轰然崩碎。

华盖碎的那一刻，少年一拳砸在陈象胸口。

咔嚓。

陈象听见自己胸口的骨头断了。他整个人被砸进地里，血色冻土炸开一个大坑，五脏六腑像被人攥在手里狠狠拧了一把，一口血喷出来，溅了少年一身。

少年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血，没擦，反而笑了：“不赖嘛？”

陈象趴在大坑里，嘶哑着嗓子说，“呵。”

他撑着坑壁爬起来，混元圣光术在体表亮起，金光裹着伤势缓缓愈合。他一边愈合一边后退，脚下踩着碎冰碎血，手指在袖中飞速掐诀，斗字秘在他手里同时演化出两柄兵刃，一柄赤色神刀斩向少年左肋，一柄青色长矛刺向少年咽喉。

两击都是虚招。

少年随手两拳，把刀与矛同时震碎，却也因此慢了半拍。陈象等的就是这半拍，他侧身滑步，从少年的拳影下钻过去，绕到他背后，一拳砸向他的后心。

少年不闪不避，后心硬接了这一拳，只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反手一肘，砸在陈象肩头，陈象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，半边肩膀麻了。

“招式不错。”少年说，“可你基础数值差我太多，就算打中了，也伤不了我分毫。”

他话音没落，身形一闪欺到近前，一掌拍向陈象天灵盖，那一掌裹着混沌气，要把他连人带元神一起拍碎。

陈象侧头，那一掌擦着他的耳朵劈空，掌风把他半边脸刮出血来。他借着侧身的劲头，斗字秘演化出一柄赤色神刀，一刀斩向少年腰腹。少年不闪不避，任凭刀光砍在腰上，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
“你破不了我的身。”少年说，“我肉身万劫不灭，同境界，没人能伤我。”

陈象的刀劈在其身上上，虎口崩裂，鲜血直流。

“那就不伤你。”他低声说。

时空之瞳在这一刻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异样，少年说话的时候，他周身的混沌气有一瞬的迟滞，像大河在拐弯处慢了一拍，那个瞬间极短，短到连少年自己都没察觉，可陈象看见了。

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
太极图自苦海升腾，黑白二气垂落，化作一座磨盘悬在头顶。陈象把所有力量灌进去，太极磨盘轰然转动，朝少年碾压过去。少年抬手一挡，磨盘压在他掌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他眉头皱了一下，这一下他没能完全卸掉。

“有点东西。”少年说，掌上金光暴涨，把磨盘硬生生顶住，“可还是不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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