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战祖师爷（2/2）

“够不够，你说了不算。”

陈象瞬间爆起，寂灭天功在他体内炸开，他的气血在这一刻全部燃烧起来，化作最纯粹的攻伐之力，顺着太极磨盘倾泻而出，磨盘炸碎，所有的力量凝成一击，轰在少年胸口。

噗。

少年被这一击打退三步，胸口的粗布衣碎了一块，露出一片泛着金光的皮肉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白印，正在缓缓愈合。

少年抬起头，眼里多了一丝认真，“你拿命换的一击，就为了给我留个白印？”

“白印就够了。”陈象咳着血说，“说明你能被伤到。”

少年沉默了。他看着陈象，浑身是血，骨头断了好几根，气血燃烧殆尽，却还站着。他忽然笑了，笑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认真了。”

他一步踏出，周身金光暴涨。不灭经的肉身法全力催动，他的皮肤、骨骼、血肉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金色，像一尊金身铸成的神像。他再没有半点试探，一拳轰出，拳风把血色荒原犁出一道百里长的裂痕。

陈象挡不住。

他所有的防御在这一拳面前都像纸糊的。混元圣光术碎了，太极图碎了，斗字秘演化的兵刃碎了，他整个人被这一拳轰飞出去，撞穿一座又一座血晶岩丘，最后嵌进一道血色山壁里，浑身骨头碎了大半。

叶清玄终于忍不住了。她一步踏出，混沌气凝成一柄神剑，朝少年劈去，少年连头都没回，随手一挥，一缕金光把她的剑震碎，同时一道无形的力量把她钉在原地。

“我说了，这是我们俩的事。”少年淡淡地说，“你插不了手。”

叶清玄挣扎，混沌体本源疯狂运转，却挣不开那道力量。她看着嵌在山壁里的陈象，嘴唇咬出血来。

陈象嵌在山壁里，意识已经开始涣散。他的气血枯竭，经脉寸断，连动一根手指都难。神凰血在体内疯狂跳动，却救不了一具快散架的躯体。

临死前，他忽然想起神凰洞底那块石壁上的话，寂灭，不是消亡，是洗净旧的，重新开始，在破败中崛起，在寂灭中复苏！

他闭上眼。

眉心那枚临字秘种子在这一刻炸开，一线白光刺破识海的黑暗。那光很细，细得像一根即将熄灭的灯芯，却在这一刻照亮了他整个人。他的血肉在白光里重铸，断掉的骨头一根根接续，枯竭的气血从骨髓深处重新涌出来，脊柱深处，第五声龙吟炸响。

化龙第五变。

少年正要补最后一拳，拳头停在了半空。他看着山壁里那团白光，看着那道身影在白光里重新站直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
少年眼里闪烁着未知神色，低声说，“有意思，不过这还不够啊”

陈象的气息比先前强了整整一倍，化龙第五变的力量在经脉里奔涌，像一条新生的龙。他没有废话，一拳轰出，五色神光、太极磨盘、寂灭天功、临字秘的白光，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凝成一拳，直奔少年心口。

少年没有躲。他同样一拳轰出，金色光晕与五色神光轰然对撞。

整片血色荒原炸开了。

血雾崩散，大地龟裂，两人脚下的血色冻土化成齑粉，一直裂到天边。冲击波把叶清玄推出百丈远，混沌气护体才稳住身形。

等到一切平息，两人各自站在裂谷的两端，四目相对。

少年低头，看着自己心口那道正在缓缓扩大的裂痕，一缕元神之身，被这一拳打穿了一角，他抬手按了按那道裂痕，忽然笑了。

“多久了。”他说，“同境界，头一回有人能伤到我这一丝元神。”

陈象站在那里，浑身的血还没干，呼吸粗重得像风箱，他抬起手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声音嘶哑：“算我赢了吗？”

少年看了他很久，点了点头。

“算，秘境造化，归你。”

说罢，少年缓缓消失，遗留在原地的就剩下几个东西，一个光团，一团传承，一个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