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不死道人（1/2）

阵纹的金光越来越亮。

黑皇浑身僵硬，一条腿悬在半空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额头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滴。

众人屏息。

金光流转了约莫十几个呼吸，终于缓缓收敛，重新归于沉寂。

黑皇长出一口气，整条狗瘫软下来：“吓死本皇了……”

它继续往前挪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金光时而亮起时而暗下，像是有生命一般审视着这条不速之客，却始终没有再劈下雷霆。

“走这边。”黑皇低声念叨，“绕开这道……这里应该是个节点……往左三尺……”

它一边走一边碎碎念，额头冷汗涔涔，浑身上下的毛都湿透了。

元炁、尘曦、叶凡三人紧随其后，每一步都踩在黑皇走过的位置上，不敢有丝毫偏差。
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黑皇终于翻过了巨石平台，来到一片平坦的空地上。

它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：“本皇累了……真的累了……大帝的阵太强了，连自己人的路都堵！当年大帝设阵的时候就不能留条后门？”

三人没有理会它的抱怨，目光都落在前方。

翻过巨石平台后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不，不是开朗，是一片死寂的虚无。

灰蒙蒙的空间，没有天没有地，脚下是干裂的黑色石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到令人窒息的气息，像是万古前封印的某种东西正在缓慢渗透。

远处，隐约可见一座断山。

断山像是被一剑劈成两半，断面光滑如镜，残留着万古前大战的余韵。山风呜咽，卷起灰蒙蒙的尘埃。

四人站定。

黑皇的毛发炸起，低声呜咽，本能地感到不安。

叶凡圣体气血自发涌动护体。

元炁眉头微皱，圣枪在身后微微震颤，帝兵有灵，在示警。

尘曦闭上眼，混沌体本源悄然运转，感知着虚空深处的气息。
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语气凝重：“里面封着一个人。”

“具体来说是一缕残念，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。”

话音未落，虚无之地深处传来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那笑声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，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，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无处不在，像是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。

“多少年了，终于有人来了。”

“年轻人，你们可知道我是谁？”

声音的主人自称，不死道人。

黑皇的耳朵竖了起来，眼珠子转了两圈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
不死道人的声音继续响起，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：“救我出去，我便传你们绝世仙凰大法！此法乃我从不死药中悟得，修炼至极致可涅槃重生、寿元无尽，天下间再无第二份！”

仙凰大法。

涅槃重生，寿元无尽。

这诱惑不可谓不大。修士一途，寿元为重，谁能拒绝长生？

黑皇的尾巴不由自主地翘了翘，眼珠子在原地转了两圈，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。

元炁扫了其一眼。

黑皇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嘟囔：“本皇就是听听……”

四人中，无人应声。

尘曦面无表情，混沌气在体表流转，对不死道人的蛊惑充耳不闻；叶凡圣体气血如炉，万法不侵，蛊惑之力连他的护体神光都穿不透；元炁更是连眼皮都没抬，先天圣体道胎亲近大道，心志坚如磐石。

不死道人的声音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们不想要仙凰大法？“

“那……长生呢？我有不死药的奥秘，可令你们寿元大增，多活数千年。修士一途，寿元为重，难道你们不想活得更久？”

依旧无人应声。

不死道人不死心，又道：“那……绝世神兵呢？我知道一处大帝宝藏的所在，里面的宝物足以让你们成为天下最强大的修士！”

黑皇终于忍不住了。

它回头冲虚无深处吼了一嗓子：“你个被封印的老东西，少在这儿忽悠！本皇什么没见过？有本事你出来，看本皇不咬死你！”

不死道人的声音骤然阴冷下来：“无知畜生……”

元炁淡淡道：“走吧，不必理会。”

四人继续前行，将不死道人的声音抛在身后，径直朝断山走去。

登山的路并不长，却格外压抑。每一步都像是在穿越万古的尘埃，空气中的腐朽气息越来越浓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缓缓蠕动。

断山之巅。

四人立于断崖边缘，望着前方。

断面光滑如镜，残留着万古前大战的余韵，剑气、拳印、道纹，每一道痕迹都蕴含着惊世的力量，即便历经万古岁月，依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
黑皇站在断山之巅，望着远方，忽然沉默了。

许久，它低声开口，语气罕见地严肃：“这座断山……是不死道人和无始大帝大战的地方。”

“不死道人，修为通天，曾偷袭晚年大成圣体，就是圣崖的那位。”

“大成圣体晚年气血衰败，血染圣崖。不死道人趁虚而入，想夺圣体本源。”

“无始大帝为其复仇。”

黑皇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敬畏：“那时候大帝还年轻，刚证道不久。不死道人以为自己天下无敌，结果……”

“无始大帝和不死道人大战了一个时辰。”

“一个时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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