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神创纪元三百二十五年！（1/2）

叶苏看着因，没立刻开口。

神界一天，神国一年。

他走之前因虽然已经生出了几缕白发，但身材健壮，肩头蹲着怒虫蛛，眼神锐利，走在街上腰板挺得笔直。

现在站在他面前的，是一个垂垂老矣的人。

叶苏知道这是正常的。

人族寿命有限，神国时间流速太快，他离开这些天，神国已经过了几十年。

因会老，再正常不过。

但看着因这副样子，他心里还是堵了一下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开口第一句话很直接。

“为什么不用械的方法。”

因抬起头看他。

“机械飞升。你手上有全套的资料，以你的地位和资源，随时可以完成改造。”

叶苏的声音很平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改造之后，寿命限制直接没了，你还能继续带领人族走很远。”

因听完，没有意外。

他扶着扶手慢慢坐回去，视线落在院里的灌木上，沉默了好几息。

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容很浅，皱纹挤在一起，但眼神很柔和。

“父神，我想过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些。

“不止一次。”

“械走之后那几年，我翻过他的所有笔记。”

“机械飞升的每一步流程、每一个细节，我都倒背如流。”

“只要我点头，枢那边随时可以安排手术。”

“但后来我没做。”

因抬起头，目光从灌木上移开，看向叶苏。

“我做不下去。”

叶苏没接话，等着他说下去。

因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
“荒首领当年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。”

“械还是年轻的时候，就提过这件事。”

“那时候机械飞升刚有雏形，手术条件还不成熟，但原理已经通了。”

“械劝过荒首领，说你年纪大了，走这条路可以继续留下来，看着人族走下去。”

“荒首领拒绝了。”

因的语气很平，像是在转述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

“他对械说，他想要以人的身份死去。”

“械当时不理解，我当时也不理解。”

因顿了顿。

“但后来，我慢慢懂了。”
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自己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背。

“人族不能只有一个声音。”

因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“如果我一直占着这个位置，一直不死，后来的人怎么办？”

“他们能看到希望吗？”

“他们会想，既然因皇永远在，那我们努力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“时间久了，人心会变。”

“械和力的事，就是最好的教训。”

“我坐在那个位置上，只是稍微疏忽了一下，他们就走了。”

“如果我赖着不死，一代又一代的人往上爬，爬到顶发现永远轮不到自己......”

因停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想赌。”

“我们毕竟是带着七大罪出生的孩子......”

叶苏看着他。

“你就因为这个，放弃了永生？”

因没有正面回答，而是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。

“父神给我们的身体，不只是容器。”

他的声音很慢，但每个字都很认真。

“我们能闻见花香，能尝出甜味，能感觉到风吹在脸上的温度。”

“这些东西，机械体给不了。”

“这些年人族不是没有机械飞升者改造出来。”

“他们还能说话，还能笑，但那种笑是算出来的。”

“就像他们提前知道这时候该笑，所以嘴角动了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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