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神创纪元三百二十五年！（2/2）

“他们那种情况我有时候会在想，他们还算不算人？”

“即便我知道，我的想法是错误的！”

因的视线微微低垂。

“但我怕变成那样。”

他抬起眼睛，看着叶苏。

“我舍不得。”

叶苏沉默着。

因缓了一口气，继续说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他抬头，目光落在远方的城墙上，那里隐约能看到因平时办公的那栋建筑。

“人皇印玺。”

因的声音低了些。

“我总觉得，那个东西......不只是一块印章。”

“它选了我，它认得我这个人。”

“如果我换成了一副机械躯壳，它还会认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但我不想冒这个险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叶苏，眼神里有一种很平静、也很坦然的东西。

“我怕死。”

因的声音很轻。

“但我更怕人族分裂。”

“械和力走了，术死了，这笔账算在我头上。”

“我欠他们的。”

“如果我能用这条命，给后来者让个路，让人族别在我手里再分裂一次。”

“那我死得值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所以父神，不要为我伤心。”

这句话说完，院子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风吹过来，灌木的叶子沙沙响了两声。

叶苏站在原地，看着因那张满是皱纹的脸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。

“神国多少年了？”

因微微一愣，然后想了想，语气很确定。

“神创纪元三百二十五年。”

叶苏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三百二十五年。

人族从诞生到现在，三百二十五年。

荒带领人族走了大概一百年，然后因接任，两百多年。

这两百多年里，人族从一个刚踏入星际文明的种族，变成了现在这个连他都快看不懂的样子。

因老了。

但人族没老。

叶苏看着因，慢慢开口。

“因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因的嘴唇动了一下，眼眶微微泛红，但他没说话，只是重重点头。

叶苏转过身，看向远方。

“印玺会认你的。”

他补了一句，声音很淡。

“不管你做哪种选择。”

因愣了一下，然后缓缓低下头，用力吸了一口气。

他没有说谢谢，也没有再说别的。

他只是坐在藤椅上，看着父神的背影，嘴角浮出一个很浅、很踏实的笑容。

叶苏没急着用天青建木心。

他在因的院子里坐了一整个下午，喝了两壶茶，跟因聊了些有的没的。

因说话很慢，偶尔会停下来喘口气。

但脑子清楚得很，聊到人族最近的几项研究进展时，眼睛里还是会闪出那种年轻人才有的光。

傍晚的时候，露从精灵森林那边过来，手里提着一个藤篮，里面装着几样精灵族的点心。

因看着那些点心，笑了一下。

“精灵族的手艺，确实比人族强。”

露微微欠身，没接话，把藤篮放在石桌上，退到叶苏身侧。

叶苏拿起一块尝了尝，是花蜜和野果做的，甜得刚好，带着一点草木的清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