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学徒工守则（2/2）

“客人要定做长袍。你们谁来量尺寸？动作快点，别让客官久等了。”老太婆催促道。

睡衣女孩吓得直往后退，黄毛青年也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，谁也不敢上前去接触那个浑身流脓的缝合怪。

大背头男人咽了一口唾沫。

他在现实世界里是个常年跑业务的房产中介，深谙职场上“主动出击”和“讨好客户”的道理。他认为，在规则怪谈里，一直躲在后面反而容易被当成没有价值的炮灰清理掉。既然早晚要量尺寸，不如第一个上去，显得自己有能力，说不定还能在老板那里留个好印象。

而且，守则第一条他看得很清楚：皮尺不能绕过脖子形成闭环。

“只要量脖子的时候，我不把皮尺完全绕一圈，留个缺口不就行了？这有什么难的。”

大背头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，觉得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。

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，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职业化的讨好笑容，拿着皮尺走到了胖子诡的面前。

“客……客官您好，我来给您量尺寸。”大背头声音发抖，但还是努力装出热情的套路，“您这身材魁梧，做长袍绝对气派。”

胖子诡没有理会他的恭维，只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，像是一座散发着恶臭的肉山。

大背头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工作。

他先量了胖子诡的肩宽。皮尺搭在对方那冰冷、滑腻的皮肉上，大背头强忍着作呕的冲动，用粉笔在自己手里的一个小本子上记下了数据。

然后是胸围、腰围。

测量这些部位时，因为胖子诡太胖，大背头甚至需要张开双臂，半抱着对方才能把皮尺绕过去。尸水蹭在他的手臂上，但他咬牙忍住了。

最后，只剩下领围。也就是脖子的尺寸。

胖子诡根本没有脖子。他的下巴直接连接着宽厚的肩膀，中间是一堆层层叠叠、堆积在一起的肥肉褶皱。

大背头拿着皮尺，绕到了胖子诡的侧面。

他牢记着第一条守则：绝对不能形成闭环。

“我把皮尺放在他的后颈，然后拉到前面，在喉结的位置留出几厘米的缝隙，不让尺头碰到尺尾，这样就不算闭环了。”

大背头在脑海里演练了一遍动作。

他踮起脚尖，将皮尺的零刻度一端，小心翼翼地贴在了胖子诡那堆后颈肉上。

然后，他拉着皮尺的另一端，顺着胖子诡的左侧脸颊下方，绕到了前面。

这个动作本来很简单。

但是，大背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因素：客户的生理结构。

胖子诡身上的皮肉是由无数块碎肉缝合而成的。

当皮尺勒住他脖子上的肥肉时，那些缝合的黑线突然发生了轻微的崩裂。

一块肥肉向外翻卷，直接挤压在了皮尺上。

大背头本来在前面留出了大约三厘米的空隙，但被这块滑腻的肥肉一挤，皮尺的走向瞬间发生了偏移。

为了防止皮尺滑落，大背头本能地用双手抓紧了皮尺的两端，往回拉扯了一下。

随着他下意识的一拉。

皮尺的零刻度那头，和皮尺的五十厘米那头，在胖子诡那层层叠叠的喉部肥肉之间，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