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北府军终于领完十五年军饷(1/2)
平源县最后一笔当年可付的旧债按完印时,已经过了午后。
县令亲自把未清债册封进木匣。
沈明姝看着封条盖好,才算真正放下心。
“可以回京了。”
谢惊寒问:“今日走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先吃饭。”
沈明姝转头看他。
“谢大人如今是不是只会说这三个字?”
“还有三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先休息。”
他说完,又补一句。
“夫人办完公差之后,尤其要听。”
沈明姝笑着把最后一册账塞进他怀里。
“那你抱账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呢?”
“也可以抱。”
她耳尖微热。
“青天白日。”
“晚上也可以。”
“谢惊寒。”
“在。”
回京路上,沈明姝果然没再看账。
不是她突然自觉。
是谢惊寒把所有公文装进最里面的箱子,又把钥匙揣进自己怀里。
沈明姝伸手。
“钥匙。”
“到驿站给你。”
“你这是扣押清债专库公文。”
“替夫人保管。”
“按哪条律?”
“婚书补充条款。”
“又是你现编的?”
“嗯。”
沈明姝扑过去抢。
马车轻轻一晃。
谢惊寒一手护住她后腰,一手仍稳稳按着钥匙。
闹了半天,钥匙没抢到。
她反倒被他抱进怀里。
“谢大人作弊。”
“夫人先动手。”
“我拿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拿到了吗?”
沈明姝低头看了一眼。
自己确实拿到了别的。
谢惊寒。
她忍不住笑,索性靠在他胸前。
“算了,今日不查。”
谢惊寒低头亲了亲她发顶。
“那可以多抱一会儿。”
到了驿站,京城急报便送到了。
北府军十五年欠饷与抚恤已经完成最后核算。
皇帝从清债专库、追缴赃银与裴氏涉案田产中补足最后一批。
明日正式发放。
霍凛请沈明姝回京见证。
沈明姝立刻道:“今晚赶路。”
谢惊寒没有反对,只把热汤推到她面前。
“可以赶,先吃饭。”
“你真是半句不离吃。”
“你一忙起来就忘。”
沈明姝只好喝汤。
谢惊寒眼底带笑。
“乖。”
她立刻抬头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那就是听见了。”
沈明姝耳朵发热。
“以后不许在人前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只在没人的时候。”
她低头继续喝汤,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。
第二日清晨,两人赶回京城。
北府军的领饷处设在城北旧校场。
没有宴席,也没有封赏仪仗。
只有一排排账桌。
每一名军士先核姓名、旧军籍、伤残记录与家眷情况,再领欠饷、抚恤或田契。
七千四百六十二人。
有些还活着。
有些只剩名字。
霍凛领的是最后一份。
十五年主将欠饷,加上军功补银。
多出来的追赠,他没要。
“人活着时没给。”
“死后补个虚衔,也没意思。”
兵部只把他的北府军旧籍改成正式边军退役籍。
他可以继续任军学教官,也可以回乡养老。
霍凛想了很久。
“回北境。”
“但不再带什么秘密军。”
“教年轻人守城。”
“也教他们看自己的军饷账。”
沈明姝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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