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北府军终于领完十五年军饷（2/2）

“这个好。”

霍凛看着她和谢惊寒交握的手。

“沈姑娘成婚以后，谢大人倒比以前爱笑了。”

谢惊寒神色平静。

“以前也会。”

霍凛没忍住。

“老夫认识你这么多年，第一次听你撒这种谎。”

沈明姝笑出声。

谢惊寒看她。

“很好笑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晚上再算。”

“算什么？”

“夫人在外人面前笑我这一笔。”

沈明姝靠近他，压低声音。

“那我先付一点。”

她趁四周没人注意，飞快在他手背亲了一下。

谢惊寒明显一顿。

霍凛立刻转过身。

“老夫去核下一桌。”

沈明姝耳尖发红。

“看见了？”

“看见了。”

“都怪你。”

谢惊寒握紧她的手。

“夫人亲的，我很高兴。”

最后一批军饷发到傍晚。

有个叫周广年的老兵领完银，却一直站在校场外不走。

他十五年前被记作阵亡，后来被柳家送出京城，辗转活了下来。

等恢复身份时，他才知道妻子早已改嫁，如今已有新的丈夫和孩子。

兵部问他要不要恢复原婚籍。

他摇头。

“不恢复。”

“她等了我七年。”

“以为我死了才改嫁。”

“我若拿一张军籍回去逼她重新做我妻子，那我活下来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他只请官府出具一份战死误记更正文书，随后准备回乡给父母上坟。

沈明姝看着他独自背起包袱，心里有些发酸。

谢惊寒察觉到，手掌轻轻覆到她后颈。

“难受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送他一程？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送周广年出了北门。

临别时，周广年笑道：“谢大人不用再送，沈姑娘也回去吧。”

沈明姝提醒：“现在可以叫谢夫人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谢夫人，谢大人，多谢。”

他转身沿官道往北走。

谢惊寒问：“累不累？”

“累。”

“背你？”

沈明姝看了看城门口来往的人。

“这么多人。”

“所以？”

“回马车。”

上车后，她却没让他背。

而是直接躺到他腿上。

谢惊寒低头。

“不是说背？”

“改主意了。”

“这样也行。”

他替她把散开的发丝理到耳后。

沈明姝闭着眼。

“北府军的账算结了吗？”

“欠饷结了，名字也大多改回来了。”

“那他们以后就不再是秘密军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只是普通退伍军士。”

谢惊寒低声道：“普通很好。”

沈明姝睁开眼。

“我们以后也能普通一点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今日回家吃饭。”

“明日陪你去药堂。”

“后日若没有案子——”

“怎样？”

谢惊寒低头亲了亲她额头。

“陪夫人睡到自然醒。”

沈明姝笑起来。

“谢大人如今志向越来越小。”

“以前想破案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想回家。”

“还有？”

谢惊寒看着她。

“想回家看见你。”

马车缓缓进城。

那支被写死十五年的军队，终于不必再藏在任何人的黑账里。

而沈明姝靠在谢惊寒膝上，忽然觉得所谓把旧账还清，也许就是为了让更多人有资格过这种普通日子。

知道自己是谁。

知道该回哪里。

也知道有人在等。

“本章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