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 沈晚棠重新开门行医(1/2)
北府军欠饷结清后的第二日,沈氏药堂正式开门。
没有鞭炮。
也没有请京中权贵来捧场。
门前只挂了一块新木牌。
沈氏药堂。
无钱可欠。
有借必记。
沈明姝站在门口看了半天。
“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第二句是不是故意写给我看的?”
沈晚棠正指挥药童摆药柜。
“你不是最喜欢把借和捐分清?”
“那也不用挂门口。”
“为什么不用?”
沈晚棠理直气壮。
“穷人没钱看病不可怕。”
“可不能让人觉得欠了药钱便低人一等,也不能让药堂拿救命当恩情,日后逼人还别的东西。”
她拍了拍账板。
“欠多少,什么时候能还,写清便是。”
沈明姝看着那块牌子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这一条比御赐匾好。”
谢惊寒站在她身后,手里还提着两包点心。
“夫人说好,便好。”
沈明姝回头。
“你怎么又买甜的?”
“不是给你。”
“那给谁?”
谢惊寒把其中一包递给沈晚棠。
“岳母。”
另一包才递给她。
“这个是你的。”
沈明姝打开一看。
自己的那包是栗子糕。
沈晚棠那包则是少糖的山药糕。
她挑眉。
“你连我娘不爱太甜都知道?”
“问过青枝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偷偷问她?”
“上次说的是你腰酸和胃疼的事。”
谢惊寒神色坦然。
“岳母喜欢什么,不在那一笔里。”
沈明姝忍着笑。
“谢大人现在查账越来越会分项了。”
“夫人教得好。”
沈晚棠在旁边听不下去。
“你们若要腻歪,去后院。”
“别堵在门口影响病人进来。”
沈明姝一下不服。
“娘,今日开张,我当然得在。”
“你昨日也在。”
“前日还来过一次。”
“再前日,你说药柜位置不对,亲自带人挪了半天。”
沈晚棠看她。
“你成婚才多久?”
“谢宅的门是不是已经不认识了?”
谢惊寒站在旁边,很识趣地没说话。
沈明姝转头瞪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笑。”
“嘴角都扬了。”
“岳母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谢惊寒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是哪边的?”
他立刻改口。
“夫人这边。”
沈晚棠冷笑一声。
“没出息。”
谢惊寒点头。
“嗯。”
承认得过于自然。
沈明姝没忍住,直接笑出声。
药堂开门第一日,真正来的病人并不多。
最先登门的是长生号里一个断了两指的老证人。
随后是两名北府伤兵。
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军眷。
孩子高烧两日,家中刚领到抚恤,却舍不得花银。
沈晚棠诊完脉,只开了三副普通退热药。
妇人问:“多少钱?”
“二十七文。”
妇人赶紧掏钱。
沈晚棠却只收了十文。
“药钱十文。”
“剩下十七文是什么?”
“以前北府军眷看病多收的旧账,药堂今日退回来。”
妇人愣住。
沈晚棠拿出一张清债专库刚核下来的旧药单。
十五年前,她丈夫曾在京营伤病营治过一次刀伤。
军中账上记药银已付。
实际上药铺没有拿到钱。
后来又向军士家属多收了一遍。
如今那笔旧银已经追回。
退到每一家头上,都不过十几文、几十文。
可沈晚棠仍一笔笔退。
妇人眼圈红了。
“就十七文,也要还?”
沈明姝站在旁边。
“十七文也是钱。”
“欠了便还。”
妇人捏着铜钱,许久才点头。
第一日到午后,药堂共看了十二个病人。
沈晚棠原本答应只看五个。
沈明姝的脸已经越来越沉。
等第十三个人走进来,她直接把门口木牌翻了个面。
“今日满诊。”
沈晚棠皱眉。
“人还在外头。”
“明日再来。”
“有一个是从城外赶来的。”
“谢惊寒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我娘带回后院。”
沈晚棠瞪大眼。
“你敢。”
谢惊寒却没动。
“岳母自己走比较好。”
沈晚棠这才满意一点。
“还是你懂事。”
下一刻,谢惊寒继续道:
“否则夫人真急了,我只能帮她。”
沈晚棠:“……”
沈明姝笑得差点直不起腰。
“娘,五个说成十二个,你已经多看一倍了。”
“我身体好得很。”
“柳观澜说至少再养半年。”
“他说的话你现在倒记得。”
“该认的医术还是要认。”
沈晚棠最终还是被女儿赶回了后院。
临走前,她不忘指着沈明姝。
“你也别站一天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午饭吃了?”
沈明姝顿了一下。
沈晚棠立刻看向谢惊寒。
“她没吃?”
谢惊寒沉默半息。
“还没。”
沈明姝转身就走。
“我现在去。”
谢惊寒一把牵住她。
“饭在后院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岳母看第八个病人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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