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 谢大人终于休沐了（2/2）

“别争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靠紧。”

这次不用他抱。

沈明姝自己贴过去。

“够不够？”

“再近一点。”

“已经没地方了。”

谢惊寒低头，在她唇角亲了一下。

“现在有了。”

沈明姝红着耳朵踩了他一脚。

“回家再收拾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这么期待？”

“嗯。”

雨越下越大，两人索性没有急着回城。

在路边茶棚坐了半个时辰。

什么都没谈。

没有旧案。

没有白账。

只分了一碗热汤和一盘刚炸好的糖糕。

谢惊寒不爱甜，却还是被沈明姝喂了三块。

“第四块。”

“夫人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今日没犯错。”

“这是奖励。”

谢惊寒看了一眼糖糕。

“奖励能不能换？”

“换什么？”

他靠近一点。

沈明姝立刻懂了。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我吃。”

谢惊寒认命咬下。

沈明姝笑得肩膀轻轻发抖。

雨停后，两人没有立刻回谢宅。

城南有一条小市集，卖的都是最普通的东西。

竹篮、木梳、针线、粗瓷碗。

沈明姝走到一处瓷摊前，拿起两只小茶杯。

一只画月。

一只画梅。

“像不像我们书案上的纹？”

“像。”

谢惊寒直接付了钱。

沈明姝看他。

“我还没说要买。”

“你拿起来看了三次。”

“看三次就一定要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

谢惊寒接过小纸包。

“但我想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家里的茶杯都是旧的。”

“这两只，以后我们用。”

沈明姝忽然觉得，这句话比什么名贵玉器都让人心里发软。

她又从旁边挑了一只没有花纹的小碗。

“这个给谁？”

“以后谁惹对方生气，谁就用这个喝茶。”

谢惊寒低头看那只灰扑扑的小碗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没有花纹。”

“罚他看别人用好看的。”

“夫人这罚法很重。”

“怕了？”

“怕。”

“那以后少惹我。”

谢惊寒把三只碗都买下。

走出几步，却忽然问：“若你惹我生气呢？”

沈明姝一本正经。

“我也用。”

“舍得？”

“有什么不舍得？”

谢惊寒看了她片刻，笑了。

“那还是别用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真吵起来，也舍不得看你用丑的。”

沈明姝脚步一顿。

随后把手伸进他掌心。

“谢大人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这样很容易把人惯坏。”

“那便惯。”

“坏了怎么办？”

“我负责。”

晚上回谢宅，沈明姝换过干衣，去书房找人。

推开门后，她忽然停住。

双人书案已经做好了。

比原图更宽。

左侧药柜，右侧卷宗架。

中间的大抽屉里，放着两份婚书。

还有一张被仔细装裱起来的纸。

有账同查。

有路同走。

有家同回。

不替你决定。

不让你独担。

不论多晚，我都接你回家。

沈明姝站在桌前看了许久。

谢惊寒从身后走进来。

“喜欢吗？”

“什么时候装裱的？”

“成婚后第二日。”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“想等书案做好。”

她转身抱住他。

谢惊寒顺势把人圈进怀里。

“今天怎么总主动抱我？”

“休沐。”

沈明姝把他早上的话原样还回去。

“可以多抱一会儿。”

谢惊寒笑了。

“夫人学得很快。”

“谢大人教得好。”

她抬头看他。

“明日做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可以。”

“后日呢？”

“也听你的。”

“十五日都听我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如果我什么都不想做？”

谢惊寒低头吻了吻她。

“那便什么都不做。”

“陪你睡到自然醒。”

“吃你想吃的。”

“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
“若哪儿都不想去——”

“就在家。”

沈明姝看着中间那句“有家同回”，忽然觉得以前她拼命查账，是怕自己失去名字、失去选择、失去可以回去的地方。

现在那些东西都还在。

而且比从前更多。

她有沈宅。

有谢宅。

有母亲。

也有眼前这个人。

“谢惊寒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这样的日子，好像真的不错。”

“以后会很多。”

“你保证？”

“保证。”

“写账？”

“写。”

谢惊寒拉开中间抽屉，真的取出一张空纸。

沈明姝立刻笑着按住他的手。

“这次不用写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她十指慢慢扣进他的指间。

“我信你。”

窗外雨声渐渐轻了。

双人书案上没有摊开的公文。

只有两个人的婚书，和一句已经被他们一点点过成真的话。

有家同回。

“本章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