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0 章(1/2)
第70章
“長生少時曾拜師太醫院的院正,而那院正又曾聽從當時還是太子妃的皇後的吩咐,給當時的皇帝下過一味枯榮散,皇後本以為此事隐蔽,在那院正死後無人知曉,結果長生前幾年去給皇後請脈,好巧不巧提到了枯榮散,他本來什麽都不知道,只是順着皇後的話達了那枯榮散的作用,卻因此被皇後疑心知道了她的秘密,寝食難安,時時刻刻也想着要除掉這個隐患。”
楚霍聽了這話搖搖頭:“這也太荒謬了。”
“皇後那些人做事,一點隐患都不會留。”賀長明認真道,“所以我便想着萬一此番和政共助與齊王争權落敗,那我便護不住長生了,倒不如讓他先死一步圓了皇後的心願。”
楚霍皺眉,表示不贊成:“你覺得楚臨會敗嗎?”
“不會,但事情總有萬一,萬一,真到那時候再考慮便來不及了。”
好吧,這确實像是賀長明能夠做出來的事情,哪怕楚臨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輸,他也不能用長生的性命去賭那萬一。
賀長明看着楚霍的臉色還算不錯,便斟酌着繼續道:“所以便讓長生走吧,那些守在洛水下游的人撤了吧,讓他去做何遠或者別的什麽人。”
這時候馬車外面有人敲了三下門框,看來他這話說的還是晚了。
楚霍于是端起那個放過姜湯的碗,臨出去之前對賀長明說:“我就知道你不會讓長生出事的,你也放心,既已知曉原委,我也不會讓他出事。”
說完也不等賀長明再多說,便直接跳下了還在前進中的馬車,順着前進的趨勢往前跑了兩步才停下來,然後便問一旁的親兵:“人找到了?”
“回大都護,找到了,在洛水下游。”
楚霍跟劉遠打了個招呼,安排了十餘個親兵負責分段總領護衛之責,然後讓幾個最信任的人看守“太孫的馬車”,這才跟着前來報信的人往洛水下游而去。
行至半途便見到了被看押的長生,他倒是全身上下都好好的沒受什麽傷,楚霍便調轉方向與他那輛囚車一同前進,沉默着走了半炷香的時間長生依舊沒有開口,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吧。
于是楚霍決定還是自己先說,她嘆了口氣:“故伎重施?”
“你在說什麽?”長生當真不是她印象中的那個長生,或者他本來就脾氣古怪沒有耐心。
“我是說我有那麽好騙嗎?長生,騙我一回兩回的也就算了,騙我一輩子兩輩子呀。”
楚霍便看見長生那雙眼睛瞪圓了,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是一種不可置信和被拆穿的恐懼。
楚霍本來只是詐一下他,沒想到這麽好騙。也許之前他們那群聰明人也就是這樣把她玩的團團轉的,确實很有成就感。
楚霍本身只是懷疑,突厥所謂的神藥還是很厲害的,上輩子賀長明舉全國之力都沒能研究出一個像樣的解藥來,怎麽長生就這麽輕輕松松的弄出來了呢,這當然可以說是長生這個神醫當的确實盡職盡責名不虛傳,但也不妨礙楚霍起了詐他一下的心思。
再之後便是楚澈吃毒果的事情,長生喂他的那粒丹藥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樣,藥到病除,實在神奇。這便由不得楚霍不去懷疑了。
之後賀長明設計讓長生假死一事,讓楚霍豁然開朗,她終于将前世今生串聯起來,意識到也許前世的長生也是假死,而今世的長生也同她一樣是重生而來,那麽一切便說得通了。
他知道前世楚澈因何而死,也知道楚霍中了什麽毒,于是便在重生之後帶着上一世的記憶研制了解藥,在最最關鍵的時刻拿了出來。
楚霍心中有一個猜想,同樣作為重生之人,長生知道的東西也許比她多很多,所以在來的路上她便想了很多法子很多話,一定要在回京之前問個清楚。
然而讓楚霍沒想到的是,她才說了一句,長生就完全用自己的表情暴露了所思所想。
現在回頭想想,她上輩子究竟是有多麽的蠢笨,能被這一個兩個的騙到死。
楚霍見長生只是沉浸在驚恐中不去說話,便靠近囚車用馬鞭打了打籠子:“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?”
也許是被拆穿之後便無所畏懼了,長生将他被綁起來的雙手往上提了提,語氣生硬:“這個待遇沒法解釋。”
此刻他們離着回常安的大部隊也不遠了,于是楚霍便派了一人去那邊再拉一架馬車來,把長生大爺從囚車上請到馬車上,然後給他松了綁,又扔給他一套乾淨的衣服讓他換上。
楚霍也不擔心他會跑,畢竟他可沒有賀長明那樣的功夫,真有逃跑的心思随便哪個都能把他抓回來。
“怎麽是官服?”長生的腦袋從車窗上伸出來,語氣很是生硬。
楚霍摸了摸自己身下白馬的鬃毛,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我本來以為你死了,就把你的東西都給扔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,你心裏從來就沒有我!”他低聲嘀咕了一句,楚霍聽清楚了卻也很莫名其妙,怎麽就從一件兒衣服上扯到了心裏有沒有他呢?
好在長生這句話更像是自言自語,說完他便又把腦袋縮了回去,把身上的髒衣服給換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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