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的爸爸叫爷爷(2/2)
“哦,那太太太…”
话还没说完,王一川就已经开始掏武器了。
“行吧。”岑老爷子识相地闭上嘴。
“果然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这种程度…”王一川嘴角扯了扯,这老头让他看到岑元子老了之后到底是怎样的为老不尊。
岑澜渊走到王一川面前,这次是很正经地拜见了他。
“小孙受您照顾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说着便把一个小盒子递过来。
“小鱼儿带你们回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他想要什么。”岑老爷子看向房内和倾光讨论着要送什么的岑之榆,目光柔和,“他是最像我的一个孩子,这里不适合他。”
“那你还把他带回来,当初找个其他地方不行吗?”王一川没去接那个盒子,他对这种长辈实在是无法理解。
“没办法,海云城能立足至今,是和多方势力的妥协。”岑老爷子摇摇头,“不然在这里都成土皇帝了,你觉得那些王朝的达官贵族们能接受?”
这倒是事实,海云城不仅做海运生意,还能出海打捞那些稀有鱼类,如果放任不管,那这里就不是海云城了,而是海云国。
所以岑家人能在海云城里获得极大的自主权,是因为他们终身不能离开这里。
即使出来,身后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。
“我们守着大海里的财富,从此远离陆地。”岑澜渊叹气道,如果不这样,海云城即使再有钱也没法撑过那些势力的围攻。
“当初我没给小鱼起这一代的名字,也是存了让他能走出去的念头。”
岑家的人对名字没有过多要求,但一定要沾水,这也算是一种宣誓,一辈子和海洋绑定在一起。
所以岑之榆和岑之茗这两兄妹就是间接告诉外界,他们并不算正统继承人,能够有出去的机会。
岑之茗和周家联姻,算是他们的橄榄枝,所以能出去,但是不能再回海云城。
唯一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的,只有岑之榆。
“他没在海云城出生,之后被我从外面接回来,所以想法和那些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孩子不一样。”
就像岑之涣和岑之浔,他们认为海云城很大,外面的海洋也很大,一辈子在这里生活并没有什么,甚至不理解为什么岑之榆要走。
“只可惜造化弄人,小鱼儿的天赋比阿汀还要高。”岑澜渊几句话的功夫叹了好几口气,显然他心里也憋着很多事,对王一川一个外人反而能说的出来。
“老祖宗的东西就这么多,关于墨氏的事,我也写了放在里面了。”岑老爷子正了正神色,“你们恐怕还得出海一趟,亲自到月牙岛去看看。”
那艘小商船还停靠在港口,岑老爷子让老大好生管理,之后便随他们去了。
说完这些话,他也轻松了不少,于是慢悠悠地背着手离开,很快便化作一阵雾气消散。
看着他离开的地方,王一川突然想起当初岑元子为什么要自创这门功法。
“击败敌人之后再这样离开,多帅啊!”
岑元子想象着功法大成之后的景象,嘿嘿傻笑起来,之后被百里嫌烦给踹了一脚。
他哂笑着摇摇头,转身回到房中。
“川哥,你怎么出去了那么久?”岑之榆看见他回来时手上还多了个盒子,似有所觉地伸头朝外看,但并没有见到其他人。
“碰见曾曾曾曾曾孙了。”他一屁股坐回去,打开了那个黑檀木盒子。
里面东西不多,几块留影石,三块玉简,还有一叠信纸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,墨迹未干,应该是岑澜渊写的关于墨氏的内容。
“我爷?”
岑之榆没想到爷爷居然会特意过来送这个,又听到王一川这个称呼,担心两个人闹了不愉快。
“我真诚地发问。”吞山蟒听到岑之榆的回答之后冒了个头出来,两颗黑豆似的小眼睛里还能看到震惊的情绪,“你是怎么从他的那个回答推测出是你爷爷来了?”
“要说是孙子,那我一时间还不知道是谁,可这老曾孙也差太多辈了,那就是川哥按照他实际年龄算的,只能是我爷了啊。”岑之榆回答地十分认真,甚至说服了旁边的倾光。
王一川把手里的纸甩到他脸上,没想到胡扯这种东西居然也能遗传。
“这个遗物先不看,我们先把墨氏的事弄清楚。”他坐回去,给每人分了一部分,就连吞山蟒都得盘桌子上看,小呱也蹲桌子上当个镇纸。
他担心在这里看岑元子的遗物会被天道直接一道雷劈成渣渣,打算过几天出海之后找个机会看其中的内容。
分到王一川手上的纸里说的是墨氏的前身。
他们之前是海盗,依靠打劫过路船只,之后被其他势力扶持,洗白上岸,成了个正经家族。
后来发生的事和他们推测的差不多,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,墨氏抢走了数十条航线,但这里有部分也是岑老爷子默许的。
不这么示弱的话,那些疑心病重的人又得派眼线过来,烦人的很。
这是里面写的原话,王一川看着烦人二字上的墨点,看来老头也是深受其扰。
后面写的关于墨氏家族的人,大多都是用的常见贬义词来形容那些人。
不过王一川看见最后一行,写的是个叫墨荼的姑娘,这次岑老头的评价是“歹竹出好笋”。
“小鱼,墨荼这个人你知道吗?”王一川看墨荼年纪和岑之榆相仿,便想问一下他有没有关于这人的记忆。
岑之榆接过那张纸,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先是对岑老爷子的评语表示认同,随后看到那最后一行。
“墨荼啊,我知道她,但是我不认识她。”岑之榆努力回忆道,“好像是她爹要把她嫁给大庆的哪个家族来着,于是她抄起家伙跟她爹打了一架,然后就拉了一批人去当海盗,专门抢墨氏的商船。”
“我爷爷不让我出海,不过阿涣应该了解她,据说两个人经常在海上碰面。”
但现在去问岑之涣显然不是个好主意,于是墨荼便被放到一边,有机会再认识。
吞山蟒突然用尾巴尖拍了拍桌子:“老爷子说墨氏近几年突然少了十几条大型商船。”
“但是墨氏却没有任何动作。”吞山蟒吐着信子,“那种大船又不是纸折的,上面还有那么多货,他们就任由这些船消失吗?”
“要么是有计划,他们背地里在筹谋什么。”王一川轻捻着纸的一角,搓成筒状又散开,“要么就是船沉了也不敢有怨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