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麻了，没赶得上（1/2）
第二天一早，趁着没什么人的工夫，一行人避开那些岑家人出了门。
并没有着急出海，他们打算先去定波阁看看还能不能挖出点其他事情。
一大清早，出海的渔民们已经带着鱼获回来了，港口已经有巡逻的护卫在指挥停船。
“有没有什么想吃的？”岑之榆好歹算在海边长大，对于如何挑选好吃的鱼也有自己的理解。
倾光蹲在一个摊位前看着正活蹦乱跳的鱼，他虽然不想吃，但却被这些鱼身上奇异的色彩吸引。
没成想那些刚从海里出来的鱼还带着顽强的生命力，一个大跳就要冲到了倾光脸上，随后被眼疾嘴快的小呱一口吃掉。
坐在摊位后的老板诧异地看着面前这只白胖的大鹅，那足有小臂长的鱼就这么在眨眼间就没了？
岑之榆哭笑不得地去把钱结了。
定波阁是港口附近最高的一栋建筑，站在上面能够俯视整个有无数船只来来往往的港口。
这里记录了所有的货物往来，并且其他王朝世家都会在此留存副本卷宗。
但凡登记在册的商船，起航时间、所载货物、航行路线，乃至返航归港的日期，都会一一誊写存档。王一川抬眼望向那座楼阁。
楼宇通体以青灰礁石砌筑，共七层，飞檐向外高高翘起，檐角悬挂着一排排铜铃，海风卷过，便响起连绵不绝的叮当脆响。
楼下人来人往，不少商行的管事、出海归来的船主，都往来进出，办理报备手续，门口两名身着青灰劲装的护卫笔挺站立，盘查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岑之榆原本想刷脸进去，没想到刚好碰上出来找人的岑之浔。
“阿鱼？”岑之浔跟守卫打了个招呼，让他们进入阁中。
见岑之榆频频往自己身后看，岑之浔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：“阿涣今天天没亮就出海了，至少五天内都不会回来。”
“阿浔呐，是我昨天冲动了。”岑之榆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道歉，“你从小就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，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在乎我小小的失言，对吧？”
他逗得岑之浔没忍住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好了，阿涣本来就是今天要出去，不是被气的。”岑之浔揉了揉脸，又恢复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，“来找我什么事？”
虽然一开始并不是来找他的，但是台阶都到脚下了，只能借坡下驴。
“我们是想来问问你关于航线的事。”岑之榆编了个借口，不过这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，也不算骗人。
岑之浔把他们带到一个房间内，里面摆满了刻印地图用的白玉。
“具体是问什么？你们要去海上游玩一番吗？”他常年和图纸零件相伴，心思倒是很干净，听到岑之榆这么说，也没有其他想法。
于是他们并没有反驳，算是认下了这个说辞。
“有没有在远海，只有岑家人能去的航线？”王一川突然发话，他看向那些玉简，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岑之浔身上，“你知道的，墨氏那些人太烦了，能不接触就不接触。”
虽然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跟他说话，但岑之浔还没开始紧张脑子里就已经在搜索这个问题的答案了。
“这个有十多条，我把地图给你们。”
岑之浔灵力微动，随后数根灵力丝线带着相应的玉简飘回来。
“都在这里了，玩得开心哦。”
他笑着冲岑之榆一行人挥挥手，然后慢慢走回定波阁。
“嗯？我刚刚要做什么来着？”
“当然是出海了。”
岑之榆再次踏上那艘小商船，心情尤为畅快，“只要不在家里，哪儿都舒服。”
因为岑老爷子的暗中操作，他们的船没怎么被审查就直接离开了港口，往第一条航线开去。
此时周围有不少大型商船跟他们一起出发，那些船上的水手们偶尔对这艘吃水不深的小船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船舱内，海焰灯静静地燃烧，控制着行船的方向。
“等到比较偏僻的地方，我就下海看一看。”王一川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之前被我们发现的那艘沉船，如果没有意外，我认为那不是孤例。”
王一川手指在半空中，那里是海底暗流的交汇处。
“这里不仅偏远，甚至还有个天然的沉船理由。”
到时候即使被发现了也可以都把锅推给那些湍急的海旋涡。
不过王一川也没抱什么希望，他总觉得在海底出现的墨氏商船很奇怪，如果那里找不到什么线索，那他们就只能去墨家月牙岛上闯一闯了。
海风翻涌着船帆，咸涩的水汽灌满整艘商船。
越往远海行驶，周遭同行的大型商船便越来越少，一望无际的海面灰蒙蒙的，连云层都压得很低。
方才还能望见的海云城轮廓，早已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尽头。
舱室里，那盏海焰灯静静燃烧，橘红色火苗轻轻摇曳，稳稳把控船只航向。
岑之榆立在船舷边，抬眼眺望远方海面，只能看见波涛汹涌，海水颜色由浅蓝一点点转为暗沉的墨蓝。
小时候偶尔能跟着三叔一起出海，三叔会带着他们辨认海上的天气，此时天边聚集起大团乌云，一场骤雨即将到来。
吞山蟒缠在栏杆上，分叉的信子不停捕捉着空气中的气味，妖族的直觉让他觉察这片海域煞气很重，海流狂暴凶险，海面之下危险重重。
“不对劲。”
王一川忽然开口，眉峰微微拧紧。
一股淡淡的、如同腐烂枯木混着湿冷泥土的气息，顺着海风飘上来，只有他和身侧的倾光脸色同时一变。
倾光下意识想捂住口鼻，不过很快就强压下这股冲动，他得依靠鼻子找到更多的信息。
他的眉头紧紧蹙起：“师父，有味道。”
吞山蟒侧过头，面露疑惑：“什么味道？我什么都没有闻到。”
“是心魇的气息。”王一川沉声道，“这片海域底下，藏着不少东西。”
岑之榆神色一凛，目光扫过翻涌的海面，唯有远处海面之下，一圈一圈巨大漩涡缓缓转动，暗流在水下轰鸣滚动。
那正是他们此行要寻找的暗流交汇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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