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麻了,没赶得上(2/2)
吞山蟒身子一绷:“煞气确实很重,海底乱流足以把一艘大船撕成碎片,想要在这里藏点东西虽然可行,但是很难。”
王一川褪去外袍,因为即将到来大雨,所以他的皮肤之下,鲛人血脉隐隐躁动,浮起一层极淡的银蓝色光泽。
“我下海下去探查。你们留守船上,不要靠漩涡太近。海面一旦生出异变,不用犹豫,直接驾船撤离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岑之榆不能同意这个计划,“一切小心行事,有问题直接折返,我们不可能抛下你的。”
王一川看了他一眼,也不再说那番言辞。
倾光凝出数根冰锥,随时准备迎敌,鼻尖还萦绕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,满脸担忧:“师父,千万当心。”
小呱蹲在甲板木板上,歪着脑袋嘎嘎叫了两声,雪白羽毛被海风吹得蓬起来。
交代完毕,王一川纵身一跃,扑通一声扎进冰冷的海水。
海面炸开一圈白色浪花,转瞬之间便被汹涌海浪抚平,消失不见。
深海之中光线急速消退,只有微弱幽蓝微光从上层海水渗透下来。
那股心魇独有的腐臭气味,在水下变得愈发浓烈,牢牢缠绕在鼻尖。
借着鲛人夜视的目力向下潜落,眼前的景象印证了王一川心中最坏的猜想。
海底的沙层之上,横七竖八堆叠着一艘墨氏商船的残骸。
断裂的桅杆、破碎船板散落得到处都是,不少船体外壳,都烙印着那枚黑蛟图腾。
货箱被暗流撕扯碎裂,无数器物掩埋在泥沙之间。
因为暗流的缘故,这艘船上的货物早已被撕碎殆尽,只有海底的沙层里掩埋着残渣。
不过船体还剩下部分完整的地方,他尾巴一甩游过去。
和其他地方一样,都是废墟,可这里的心魇味道却比那些地方强烈一些。
翻找片刻,他在角落里发现一些只有指甲大小的黑色矿石碎渣。
王一川伸手,把味道最重的两块棱角粗糙的黑矿石收进储物戒当作物证。
就在指尖刚离开矿石的一瞬,沉船残破的横梁阴影之中,倏然亮起数点冷幽幽的绿光。
数道身披墨袍的修士,一直潜藏在周围礁石缝隙之内守在此地。
他们万万没料到,会有人闯过狂暴旋涡,找到这片隐秘海底。
短暂的错愕过后,数道裹挟着海水的凌厉术法,冲破浑浊海水,直扑王一川。
他手握骨枪,完全依靠鲛人得天独厚的灵活力量在残骸之间周旋游走。
骨枪不攻死穴,专攻肩肘、膝盖、肋骨这些关节要害,招招力求重创致残。
冰冷海水之中不断响起骨骼碎裂的闷响,缕缕血水在水中弥散开来。五名金丹修为的修士仗着水下地利轮番围攻,水矛与水刃交错切割,也无法在王一川身上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口。
鲛人即使拥有强悍的水下作战能力,可架不住敌人人数占优。
那些黑衣修士的数量不断变多,而且他们并不是心魇,所以王一川不能杀死他们,只能不断周旋。
虽然有人多的优势,但无论来多少人都没法对面前这个半人半鱼的妖族造成伤害,黑衣修士们把目光放在头顶海面上漂荡的商船之上。
海面之上的商船。
岑之榆、吞山蟒闻不到心魇的气息,只能看见海面翻腾起滚滚漆黑浑浊浪涛,海底隐隐透出转瞬即逝的暗赤色微光。
倾光脸色骤然惨白,额角渗出一层冷汗:“上来了!不止一人,那些修士从海面逃过来了!”
话音未落,天空骤然炸起阵阵惊雷,豆大的雨点顷刻间全部砸向这片海域。
数名浑身浴血、肢体受创的黑袍修士撞破水面,挣扎着伸手,想要攀住船舷逃出生天。
“动手。”
岑之榆低喝一声,灵力骤然涌动,捉云手铺展开千丝万缕的灵力雾网,如同枷锁一般,瞬间捆缚住几人的四肢,死死钉在船舷。
吞山蟒身躯骤然暴涨,粗壮的蛇尾裹挟海风呼啸横扫,了结负伤的敌人。
倾光凝冰守在侧面,凝神戒备,一旦有人挣脱束缚,便立刻挥剑阻拦,杜绝对方施展术法反扑的机会。
甲板激战进行的同时,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王一川冲破海面。
浑身浸透冰冷海水,长发贴在脖颈肩头,皮肤那层银蓝色微光尚未褪去。
他单手搭住船舷,手臂发力,翻身跃上甲板,胸腔微微起伏,显然刚才的战斗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。
雨点拍打在王一川身上,所以即使他现在到了船上,身上那些鳞片却不减反增。
危机暂时平息。
但此地不宜久留,岑之榆立刻催动海焰灯,商船调转船头,扬起风帆全速驶离这片暗流海域
身后那片堆满沉船遗骸的海底,很快便被茫茫大海掩盖。
一直驶出数十海里,远离了暴雨的中心,海水重新变得澄澈,狂暴的煞气彻底远去,众人才回到船舱之内。
王一川抬手,从储物戒取出那两块漆黑矿石,轻轻放在木桌之上。石块缓缓溢出丝丝缕缕的黑雾。
倾光一嗅到那股腐朽的臭味,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岑之榆俯身仔细打量矿石,闻得到淡淡的海腥,只能肉眼看见石块飘荡的黑雾。
“我闻不到任何异样,只看得见这些黑雾。”他伸出指尖想要触碰,被王一川伸手拦住。
“别直接触碰。”王一川神色沉静,“这是我在那艘沉船里发现的,那艘船之所以能够有那么强烈的心魇味道,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这些黑矿石只有指甲盖那么大,但其中蕴藏的能量却大得惊人。
但是无论他们怎么用灵力去激发,也没办法让这黑矿石有什么变化。
“而且为什么这一次会有埋伏呢?”倾光看着桌上仅有的两块黑矿石,伸手触碰。
“上次也有袭击啊。”王一川看向他们,“那只巨鲸不是吗?”
舱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