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破防（2/2）

瓦罐中时不时冒出一点蒸汽，一股奇异的香味在厨房里蔓延，说不上那是什么，就像是清凉的雪碧，抚平夏日的躁动。

杜凡找了几个新开的椰子，将水倒出，又切了一点椰子肉混在一起倒入另一口锅中加热。

水烧后便打开瓦罐，将烧开的椰子水、肉倒入其中，补充蒸发掉的部分水分。

经过这么一混合，蒸汽的香味更加醇厚内敛。

“我能尝一口吗？”戴安娜的飞饼制作完成，她将一张张焦黄的飞饼取出，用刀削去外表的焦黑，一一放在小推车的托盘上。

杜凡瞥了她一眼，拿出一个小碗，舀出一小碗汤放到柜台上，轻轻推到她面前。

戴安娜双手捧起碗凑到鼻尖嗅了嗅，双眼一眯，汤里各类香料的味道并不突出，而是食材该有的本味，还没喝，她的肚子便响起了咕噜咕噜声。

“为什么会有这个效果？”她看着杜凡，不停分析着汤水中的各种信息。

清汤类的东西，戴安娜曾经做过，而且经常泡在厨房里，口味较重的食物虽然吃不腻，但天天都这么吃，味觉已经有了明显的退化现象，她发现了问题，也在寻找那条另类的道路。

“这是经验的问题，你若有天赋自然可以明白其中的含金量，若是固步自封，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戴安娜紧紧的捧着碗，鼻尖嗅着那撩人心扉的味道，却听不懂杜凡话中的含义，或许是不想承认。

“用心做好美食，靠的不光光是厨艺，还有努力、天分和经验。”

杜凡心中清楚，他可以点出许多问题或是教导戴安娜一些技巧，但对方和自己毫无瓜葛，保持沉默才是重中之重，至于对方会怎么想，那不是他的事。

戴安娜得不到答案，又把目光投向了碗里，汤面泛着薄薄一层油光，倒映着她苛刻的眼睛。

她吹了吹汤面，喝了一小口，原本平静的目光骤然收紧……这味道，即便是跟以前的师傅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，也做不出来。

没给杜凡任何说话机会，她顷刻将一碗汤下肚，目光呆滞，死死地盯着空碗，想不通为何会有如此神奇之物。

“你在汤里放了什么？”她放下碗，双手撑着桌面，死死盯着杜凡，醇厚的汗臭扑面而来。

杜凡皱着眉退后了两步，不肯靠近：“跟你说了这是天赋，无法靠外物弥补，完全靠后期的努力和勤奋拉近这个距离。”

他说的没毛病，若是遇到勤奋一点的天才，那你纵使拼命也追不上，但若是遇到怠慢的天才，你只需努力上进，超过他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
天竺由于信息闭塞，本地人很少听闻真正顶尖天才的水准，一直都默认自己才是天才……一旦面对真正的怪物，那种冲击带来的崩溃，会让他们难受、痛苦，甚至怀疑世界的真实。

戴安娜属于发现世界真相便会自我怀疑的人，她看着瓦罐不断冒出的蒸汽，又看着自己烹饪的飞饼，眼里满是迷茫。

杜凡也没想到，自己不过是随手做了一碗汤，竟然让对方道心破碎，不得不说，系统给的技能还是非常厉害的。

厨房里的许多厨师都忙完了手里的工作，围在杜凡灶台的周围，陶醉地嗅着瓦罐飘出来的香气，场面仿佛陷入了某个朝圣大会。

“嘎吱”一声，大门被推开，卡扬走了进来。

“诶，你们聚在一起，是在干什么？”

见到救场人员，杜凡出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，“开饭了吗？”

“老局长刚回来，正在餐厅坐着呢，可以上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