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19 第十八日(1/2)
第19章19第十八日
19第十八日
“咔嚓。”
熟悉的聲音。
明婵睜開眼,頭還有些恍惚。
“娘子,這劍蘭與你……娘子?你怎麽了?可是哪裏不舒服?”菖蒲說到一半打住,詢問扶額皺眉的明婵。
“無事,突然有點暈。”
“啊,車上有生姜!我找找……”
明婵閉眼,緩緩想起重開之前的那一幕。
好像是……院中大火,她被梁木砸了腦袋。
她應該是死了。
所以,如果她死在界門消失之前,循環也會重新開始嗎?
這個賊老天!明明魏循都走了,明明傳言都送回城北,明明她只差一點就能成功,結果僅僅因為一場意外的火災,一切回到原點!
她不甘心!
她不甘心再次功虧一篑。
“啊找到了,娘子這裏有姜片……”菖蒲擡頭,明婵倏爾起身。
“你們先回去,我還有點東西要買晚點回。”
“晚點是什麽時候?”
“總之就是你得幫我穩住其他人,天黑之前都不必來找我。”
菖蒲還要再問,但她已經等不及出去了。
明婵策馬離開。
她說了和上一日一樣的話,她需要菖蒲穩住家裏,需要她半路來找她,需要這一次的所有事情都照着上一日重演。
除了最後那場火災。
她得避開它,她得活下來。
搶人下藥的流程明婵已經很熟練了。
甚至尖嘴他們臨走的時候還忍不住誇贊:“娘子做事真是爽利,還沒張嘴您就知道我要說什麽,要不是覺得娘子眼生,我都以為咱們之前乾過好幾票了!”
“……行了,弄完就走吧,馬給我留院裏。”
“得嘞,您下次有事兒招呼一聲,就沖這默契也給您少兩成。”
扯蛋。
下次多半還是一文不少要。
明婵來到床邊,對着一無所知的魏循嘆了口氣,醞釀片刻洗腦的故事張口就來。
等到魏循将要轉醒,她提前開始哭,在他睜眼的瞬間第一時間撲上去:“夫君你醒了?”淚眼婆娑,俨然一個熟練工。
魏循蹙眉,揉着額角起身。
“我怎麽在這兒。”
“你逃出來的,不在這兒還能在家嗎?”明婵對得一字不差,甚至下一句也到了嘴邊。
但意外的是,魏循接着問的并不是“你叫我什麽”,而是——
“你是誰,為何如此眼熟?”
他盯着她,一眨不眨。
“夫君……啊?”明婵及時打住,有片刻茫然,“我是阿婵啊夫君,你不記得我了嗎?”
“嘶……”他捂頭緩了緩,想起什麽,“你叫明婵,是我夫人?”
“對對對!還有呢?”明婵意外他這次居然記得。
“我們是幼年相識的,你折了我的花,我的狗追你,我送你櫻桃煎。”
“沒錯!”
“還有……我們半年前重逢,你救了我,我們成親,感情很好,”他越說越利索,“但我回家了一趟,被家裏安排娶親沒來接你,你就來找我。”
“嗚嗚嗚夫君……你都記得!我太開心了!”不用又哭又鬧又上吊的再演一遍,她當然開心。
魏循神色緩和了許多,主動替她擦淚。
“我都記得,你不要哭,我不會抛下你。”
“夫君你真好。”她由衷感嘆,掖着眼角倒向他懷裏。
魏循下意識正身,與她氣息相接的脖頸血氣翻湧,僵着手不知落到何處才好,眼神也毫無着落。
明婵自然攀上他的脖子,嘴裏絮絮叨叨:“嗚嗚嗚夫君,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可怕?你突然暈過去連呼吸都沒了,我以為你死了差點就跟你一起走,還好遇上個頂用的江湖郎中,把你救回來,要不然……”
說着說着淚流滿面。
魏循感受到頸側滾燙的水液,垂手落在她肩上攬了攬。“我沒事了,沒事了。”
明婵又罵了他幾句負心漢,他聽罷忽然問:“我們……是不是還有個孩子?”
“嗯?這個我沒說啊。”明婵疑惑。
“什麽?”
“啊我說是有一個,但還在肚子裏呢,你走的急我都沒來得及告訴你,你怎麽知道的?”她很快反應過來。
“就……”他蹙眉認真想了一會兒,也有些迷茫,“就覺得我們成婚四個月,明媒正娶如膠似漆,有個孩子也不稀奇?”
“哦,猜的啊。”
但怎麽感覺這話聽着這麽耳熟呢?
“算了先不說這個,咱們是不得走了夫君?怕晚了被抓回去呢。”
魏循點點頭,兩人很快收拾好。明婵牽過馬這次沒有跨上去:“夫君,我懷有身孕,你可方便去找輛馬車?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“你在這兒等會兒,我馬上回來。”
明婵不僅知道他馬上回來,還知道他又會帶回一束劍蘭。她摸了摸耳鬓,提前取下一只髻針。
片刻後魏循回來。
她聽見聲音及時回頭:“好漂亮的劍蘭,是給我的嗎?”
魏循含笑點頭,不緊不慢朝她走過來:“我原是不打算要的,但那位客姥祝我與夫人白頭偕老。”
嗯?
上次可不是這麽說的。
“夫人,可要簪上?”
他這次沒急着折斷,而是抿了抿唇,過問她的意思。
“……好,好啊。”她咽了咽,移眸伸手,“正好落下個髻針。”
他接過,打量一眼就探至她耳邊。
明婵聽着動靜,不免想起上一回他笨手笨腳的樣子,心裏生出些許奇妙。
明明不記得之前的事,他卻越來越熟練了。
“好了。”
他很快收手。
“那咱們繼續趕路?”
“你都不問我好不好看?”
“……”明婵腦子裏閃過熟悉的一幕,避開了這個問題,“還有心思玩笑,還不快走?”她推開他轉頭去牽馬。
魏循疑惑。
“夫人好像知道我要說什麽?”
“不準說。”她惡狠狠。
“好看。”他揚眉。
“嘶!”她舉拳威脅。
他擡手佯擋,見她沒真打過來有些得意:“夫人果真憐我。”
明婵火冒三丈,一腳踹出去。
魏循溜得快,指着巷口:“外面等你。”沒說完已經沒影了。
明婵望着他的背影,暗自納悶兒。
“失個憶而已,怎麽好似完全變了個人?”
她牽着馬出來時,巷口已經停了輛馬車,魏循就坐在車頭。
“交給我,裏頭有個人,傷不了你但也不必理她。”他牽走明婵手裏的另一匹馬,送她上車。
馬車很快掉頭。
有了之前的經驗,明婵這回壓根沒有浪費口舌,直接把菖蒲放了,告訴她出城後如何與自己配合,一路十分順利。
直至目送魏循再次離開。
“走了,這人當真在意娘子。”菖蒲感嘆,“比楊禦史還在意。”
明婵并未回應,她還撩着簾子眼神沒有收回來。
“娘子既然舍不得,為何不乾脆和他在一起?”菖蒲自有理解。
“他家境不好,只能做外宅。”明婵實在懶得解釋,已經破罐子破摔。
“娘子?”菖蒲大為震驚。
“好了,準備回去,還有場硬仗要打呢。”
她這次特意帶了兩匹馬,魏循帶走一匹她們倆也能自己驅車回城。
因為一路快了很多,并未再遇上那個戲班子。
在東界橋又散播了一次謠言後,回到明府的時間比上一日早一些,沒在門口碰見明喜。
堂屋裏正在上菜,除了曹錦娘其他人都還沒來。
“對,放這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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