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33 第二十六日（2/2）
明婵便好奇追問是如何請的。
“這就不太好說了?，我平日與各府上來往，也是有一兩個交心的。大娘子若以?後有需要，我再托人給你周旋一二。”曹錦娘笑着拒絕了?。
明婵微微一笑，也沒再多問。
曹錦娘留意到魏循問了?一嘴，明婵只說是新?請的師傅，兩人沒多久各自分開。
等走遠，魏循問她：“你懷疑那個陳嬷？”
明婵瞥了?他一眼：“我現在?誰都懷疑。”
她說的是實話?。
找不到兇手的時候，她若不想死最好看誰都是兇手。
除了?……
“魏郎，我現在?能信的只有你，你能不能答應我，不管等會兒來的是誰，你都不要離我三步之外？”一二分的信任被她演出十分的親近。
魏循沉默片刻，回答并?未讓她失望：“好，我會護你。”
明婵心安了?些，叫菖蒲去把明喜他們叫回來。
菖蒲領命便走。
明婵也沒閑着，她進?了?房間?将窗都封好，從衣櫃裏翻出一套新?衣和造型很大的頭面?，置于窗前。而後繞着院牆四處打量，選了?一棵極為茂盛的樹，示意魏循上去守着。
魏循望了?眼正對此處視角的窗前，猜到她要做什?麽。
“你想叫婢女在?窗前假扮你，引那人出手？”
明婵搖頭：“我等會兒捏個人形就好，不需拿菖蒲冒險，只是得辛苦你留意四周的動靜，一旦那人現身，必要将他抓住。”
此歹人行兇手段多樣，會随機行事十分狡詐，就算只看今日在?巷中那回，他的箭術也十分了?得，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應付得了?的。
雖然很冒昧，但她想要生?擒兇手的唯一希望，的确是魏循。
“我需要一件趁手的東西。”魏循點?頭。
“我知道，已經叫菖蒲替你尋一把好刀回來。”明婵也有考量，“可還需要旁的東西？”
“沒有，你進?去吧，布置好了?記得來尋我，待在?屋裏并?不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明婵正有此意，真心感謝，“多謝魏郎。”
魏循轉頭看樹：“你我不需說這些。”
明婵并?未留意他的閃躲，安心走了?。
沒過多久，明喜五人一起趕回來。
明婵并?未告訴他們有人要殺她，只說今日在?街上遭了?歹人跟蹤心中不安，叫他們都警醒些，埋伏在?院中的各個角落，若發現有任何人鬼鬼祟祟或者試圖闖進?來，立刻就地抓獲。
之前也是差不多的吩咐，沒什?麽用，但聊勝于無。
幾人一口答應，各自拿了?家夥分散開。
明婵随後回到屋裏和菖蒲用被子雜物捏了?個人影，穿上衣服戴上頭面?放到窗前，遠遠點?上一盞燈，映在?窗戶上的影子和她極為相?似。
她将菖蒲留在?屋裏接應，自己拿上刀摸黑溜出去，來到樹下叫魏循。
一個人影翻身而下，帶着她一起沒入樹影裏。
一切準備就緒，剩下的就只需等着了?。
樹上視野空闊，能将院裏的情?況盡數收入眼底。
“這人之前都是何時來的？”魏循問。
“不确定，任何時候都有可能。”明婵下意識回答，過後抓住他話?裏的不對，“之前？你怎麽知道有之前？”
“我是說……你估計，”他面?不改色，“你挺有主意的，看起來不太像第一次應付這種事，下意識覺得有之前而已，說錯了?。”
“……”
明婵半信半疑。
她又有點?懷疑他其實恢複了?所有記憶，畢竟魏循是有明知故演前科的，但她沒有證據。
就在?明婵一會兒懷疑他恢複，一會兒懷疑他沒恢複的過程中，時間?一點?點?流逝。
屋裏的燈滅了?，院子周圍沒有任何動靜，看起來十分正常，沒有絲毫可疑人員的影子，甚至有誰出去上了?個茅房，回來還是什?麽也沒有。
兇手沒來。
但明婵篤定他一定會來。
腳有些麻了?，她輕輕動了?動。
“噓。”魏循擡手。
明婵立刻不敢動，眼神?詢問怎麽回事。
魏循示意她看向西邊。
院外隐約有個人影正在?往這邊過來。
那人手上拿了?個什?麽東西，步履沉靜，鴉雀無聲。
明婵心中激動不已，一把抓住魏循的手背，這還是她第一次離兇手的正臉這麽近。
魏循似有些嫌她太大力，往回抽了?抽，沒抽動，怕打草驚蛇，他沒再掙紮任她抓着。
那人影對四周的埋伏一無所知，膽大包天直接跨入院門。将要走到院中時，那人忽然停下，開始四處張望。
明喜幾個就是此刻沖出來的。
“呔！歹人休走！”
“院中盡是埋伏，還不快束手就擒！”
幾人一擁而上，迅速将那人制伏，順利得不可思議。
明婵瞥了?眼還沒動靜的魏循：“你怎麽還不過去？我這些護院打不過的，你得上去鎮場子啊。”
魏循收回視線，神?色複雜：“能被這幾個人抓到的，能是多厲害的兇手？”
明婵心中已經有了?答案：“什?麽意思？”
魏循縱身跳下去活動筋骨：“你院中這麽大動靜，那人但凡有點?腦子也不會這麽大搖大擺進?來吧。”
屋裏已經亮起了?燈，明喜幾個扛着五花大綁的人影送入屋內，那身形看着分明是個女人。
明婵着急張手：“我要下來，快放我下來。”
魏循仰頭，并?沒有上來接她的意思，反而帶了?幾分笑：“這也不高吧，要不你自己試試？”
明婵火冒三丈：“試你個頭啊！趕緊來接我！”
魏循還是不動：“我有點?沒勁了?，跳不上來，要不……你自己跳下來？我在?這裏接你。”
“什?麽時候了?不要開這種玩笑！”
“來吧，我就在?這兒接你，不用怕，我眼神?挺準的。”他張開手。
“魏循？！你說好了?要護我的！”
“你跳我接這不算護嗎？”
“你欺負我！”
“你不信我？那我走了?？”說着他還真往外撤了?幾步。
“啊哎哎——”
明婵怕他真的走了?，上下打量一眼發現确實也不是不能跳，至少比早前在?巷子裏矮多了?。
“我信我信，我信還不行嗎？”她實在?怕他動不動就拿“你不信我”懷疑她，兩眼一閉就朝地上跳下去。
“喂……”
魏循眼底閃過一絲意外，原本假意挪走的腳倏然轉了?個方向跨回來，如撲蝶的網，張開雙臂一把接住跳下來的明婵。
接得太急，他壓根沒有旁的準備，腦子只來得及想一件事，以?至于對朝他臉砸下來的手躲閃不及，生?生?挨下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
比那日在?慧岸寺寮舍的那巴掌更加用力，更加清脆。
魏循被這巴掌打懵了?，半晌沒有動靜。
明婵穩住後忍不住催促：“你放我下來啊，我還得進?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呢！”
良久，魏循緩過來。
“你……”
剛開個頭，耳聽旁邊不遠傳來一個男聲——
“從靜？”
“你，你們這是在?乾什?麽？”
明婵聞言霎時僵硬，不可置信擡頭。
十步之外的月門之下，站着烏泱烏泱好幾號人，有人提着燈，有人打着扇，有人遮着臉，還有人埋頭假裝自己是個棒槌。
魏循也轉頭，一眼看清現下的場面?。
埋頭的是府中管事，遮臉的是府中姨娘，打扇的是府中郎主，至于提燈的……則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郎君。
他心裏咯噔一聲，觸火一般松了?手。
“哎呀！”
明婵始料未及，硬生?生?撲摔在?地吃了?一嘴土。
“從靜！”
黃燈緊接着也掉落在?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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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《好，我會護你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