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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树倒猢狲散,清算始贾家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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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忘了?”

“整整三十六元的公款差额,在那个物资匮乏、家家拮据的年代。”

“这么大一笔数目,关乎困难住户生计的救命钱,你一句忘了就能搪塞过去?”

“既然你没有私吞,也没有挪作他用,那这笔钱现在在哪里?拿出来核对!”

面对陈主任的步步追问,易中海无从辩驳,只能僵硬地转身迈步回屋。

片刻之后,他双手捧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小包,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。

他当着街道工作人员、保卫科干事,以及全院所有住户的面。

小心翼翼打开布包,里面装着一沓折叠整齐的零碎纸币和零星硬币。

他低头亲手一张张清点、核算数额,一分一毫核对完毕。

不多不少,整整三十六元,分毫不差。

易中海将装好钱款的布包,轻轻放在冰凉的八仙桌面上,声音微弱无力。

“钱在这里,一分没少,我从来没有私自动用过半分。”

院子里围观的住户们,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细碎声响。

众人震惊的根本不是他没有花钱,而是心寒于他真的私自藏匿了这笔救命钱。

整整两年时间,三十六元困难补助款,被他私自扣押、暗中藏匿。

若不是林建国当众点破、撕开伪装,这笔钱会被他永远私藏,无人知晓。

那些本该拿到补助、缓解生计困难的穷苦住户,白白错失了救命的帮扶。

陈主任看着桌面上完整无损的钱款,心中满是无奈与惋惜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
“易师傅,你是咱们四合院多年的一大爷,资历老、辈分高、威望重。”

“街道一直十分信任你,院里的大小事务、民生帮扶,都优先交由你经手。”

“不管这笔钱款你最终是否私自花销、是否挪作己用。”

“你私自截留、扣押国家下发的困难补助公款,本身就是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。”

“性质恶劣,影响极坏,辜负了街道的信任,也辜负了街坊邻里的信赖。”

“这笔钱款我们街道先行收回,重新入库归档,重新统筹发放给真正困难的住户。”

“至于你个人的违纪问题、后续处分结果,街道班子会统一开会研究决定。”

“这段时间你居家等候通知,随时配合街道后续核查工作。”

一番严肃公正的处置交代完毕,街道工作人员和厂保卫科干事收好钱款卷宗。

不再多做停留,转身有序离开了四合院。

执法人员的身影彻底走出院门之后,紧绷压抑的气氛才缓缓松弛下来。

围观的住户们两两低语、小声议论,慢慢散开,各自回了自家屋子。

热闹褪去,中院空地再次变得冷清孤寂。

偌大的院子里,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孤零零伫立在八仙桌前。

桌面上,空空荡荡的粗布小包被晚风轻轻吹动,边角微微晃动。

风吹过布面,轻轻摇曳,最后又无力地落回桌面,空空如也。

易中海呆呆地看着这个空布包,心神彻底恍惚,浑身力气尽数抽离。

这一刻,他幡然醒悟。

自己这辈子机关算尽、处处算计、苦心经营大半辈子。

一辈子积攒的所谓威望、人情、人脉、养老布局,全都是虚无泡影。

到最后,手里攥住的,就只剩这么一个空空荡荡、随风晃动的旧布包。

风来则晃,风停则空,一生算计,终究一场空。

廊檐之下,一直沉默观望的傻柱,缓缓站起身来。

他缓步走到八仙桌前,看着颓然苍老、彻底落寞的易中海,心中五味杂陈。

曾经敬重的一大爷,彻底跌落神坛,半生人设彻底崩塌。

傻柱默默伸手,拿起桌上的空布包,细心折叠整齐。

轻轻放在易中海的粗瓷茶杯旁,动作平静,没有怨恨,没有惋惜。

他抬眼深深看了一眼苍老憔悴的易中海,嘴唇微微颤动。

心底藏着万千话语,有质问、有失望、有不甘,最终尽数咽回心底。

千言万语,最后只化作沉默无声。

傻柱转身,默默迈步离开,彻底放下了对易中海最后的敬重与念想。

前院过道处,阎埠贵将全程画面尽收眼底,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。

他心中快速盘算着院里的局势变化,飞快梳理着四合院的权力格局。

一大爷易中海彻底失势,声名扫地,前途尽毁。

二大爷刘海中早已被开除,彻底丧失话语权。

贾家贾东旭无业在家,彻底没落,再也没有往日风光。

院里四大管事长辈,如今只剩下他阎埠贵一人,安然无恙、全身而退。

他悄悄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。

局势明朗,风雨将歇,往后这四合院,便是他的天下。

他悄无声息、蹑手蹑脚,默默退回前院家中,不张扬、不显摆。

当天夜里,阎埠贵特意让媳妇翻出家里珍藏多年的两瓶二锅头。

酒瓶擦拭干净,尘埃尽数抹去,酒香微微溢出瓶口。

他抬手摩挲着光滑的瓶身,思虑再三,最终还是轻轻放回了柜子深处。

风头未过,局势未定,现在贸然送礼太过扎眼,容易引火烧身。

等这场风波彻底平息、尘埃落定,再出手拉拢关系、稳固地位也不迟。

西厢房门口,林建国静静伫立,将中院最后的落幕尽收眼底。

他目光淡然,看着易中海佝偻萧瑟、彻底落寞的背影,心中毫无波澜。

易中海倒了,看似大获全胜,可林建国心里清楚,这远远不是终点。

这场四合院的清算之战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易中海只是扎根院里、祸乱邻里的烂根之首,却不是全部。

院子里吸血啃肉、自私贪婪的烂根,依旧深深扎在这片宅院里。

赖在院里苟活的贾家、精于算计的秦淮茹、被宠坏的白眼狼棒梗。

这些人,在前世吸尽了他的心血、榨干了他的人生,啃食他的一切。

这辈子重生归来,仅仅扳倒一个易中海,远远不够抹平前世的恩怨。

斩草,必要除根。

清算易中海,只是第一步。

接下来,他要逐一清算所有亏欠他、伤害他的人,彻底肃清四合院所有糟粕。

林建国收回目光,转身推门,迈步走进温暖的屋内。

煤油灯静静燃烧,昏黄柔和的灯光铺满整间屋子,暖意融融。

母亲早已将热腾腾的晚饭端上了桌,一家人整整齐齐围坐在饭桌旁。

经过这段时间的改变与打拼,林家的日子早已焕然一新、节节攀升。

今日的晚饭,比往日更加丰盛精致。

寻常的白菜炖粉条里,特意多加了好几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。

油脂饱满,香气扑鼻,年幼的妹妹林晓燕吃得满嘴油光,眉眼满是欢喜。

父亲林卫国心情舒畅,难得小酌两杯散装白酒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
一家人的脸上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拮据、拘谨与愁苦,只剩安稳与舒心。

林卫国放下手中的酒盅,看着神色沉静的儿子,欲言又止,犹豫再三。

斟酌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嗓音带着老一辈的谨慎与老实。

“建国,院里一大爷的事,爹都看在眼里,你做得公道,做得没错。”

“只是爹活了一辈子,懂得一个道理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

“如今易中海彻底倒台,院里没人再敢欺负咱们林家。”

“但你日后还要长期住在这院里过日子,别把所有人的路都彻底堵死。”

“凡事悠着点,少结仇家,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。”

林建国抬手夹起一筷子温热的菜肴,神色平静,语气坚定从容。

“爹,您老实善良一辈子,处处退让、事事隐忍。”

“可您回想从前,咱们家退让隐忍,换来的从来不是邻里和睦,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负。”

“这院里的有些人,骨子里就是贪婪自私、欺软怕硬。”

“你越是退让包容,他就越是得寸进尺,想方设法啃你的便宜、害你的日子。”

“咱们林家做人,不主动欺负任何人,不主动招惹是非。”

“但谁若是敢惦记咱们、欺负咱们、算计咱们,我必定寸步不让、彻底清算。”

“不把恶人得罪死,日后他们缓过劲,依旧会回头狠狠咬我们一口。”

林卫国闻言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他老实本分一辈子,早已习惯了退让求和,一时难以适应儿子的强硬处世。

可他心里不糊涂,清清楚楚看得见家里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这一个多月以来,家里的粮米、油盐、吃食、用度,一天比一天宽裕。

妻子脸上常年不散的愁苦彻底褪去,日日挂着舒心的笑容。

年幼的女儿不再胆小怯懦,敢大声说话、肆意欢笑。

就连他去厂里上班,往日轻视他、嘲讽他的工友,如今都会主动热情打招呼。

所有的体面、安稳、好日子,全都是儿子一步步争取、一点点拼来的。

良久,林卫国缓缓点头,不再劝阻,心底彻底认可了儿子的做法。

夜深人静,四合院里彻底归于沉寂,家家户户熄灯安歇。

万籁俱寂,唯有林家西厢房的煤油灯,依旧亮着一抹微弱却坚定的光亮。

林建国端坐桌前,指尖捏着一支铅笔,翻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小记事本。

这本本子,记录着他重生以来所有的规划、目标、清算名单。

他翻到写着“易中海”的专属页面,看着页面上密密麻麻的算计与把柄。

在段落的最末尾,笔尖落下,重重画上一个工整有力的对勾。

易中海,彻底落幕,清算完成。

随后,他指尖轻翻,越过空白纸页,翻到崭新的一页空白页面。

铅笔落笔,字迹铿锵有力,字字笃定,写下一行清晰的规划。

“树倒猢狲散,残局初定。”

“下一清算目标:贾家全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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