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棒梗儿落网(1/2)
人心的贪婪,永远不会因为一次侥幸收手,只会因为一次纵容变本加厉。
距离贾棒梗深夜偷窃林家棒子面、被震慑归还赃物的那一夜,仅仅过去了短短三天。
这三天时间里,整个四合院风平浪静,看似一切回归安稳,实则暗流涌动。
为了撑起濒临破碎的贾家,一向柔弱的秦淮茹彻底放下了所有脸面与娇气。
她每日天不亮就起身,奔赴城外的菜市场,帮菜贩子搬运成堆的新鲜蔬菜。
寒冬腊月,寒风刺骨,她的双手被冰水冻得通红开裂,肩膀被菜筐压得酸痛肿胀。
日复一日的苦力劳作,每日能换来一块二毛钱的微薄工钱,外加四个冰凉发硬的杂面馒头。
这点微薄的收入和口粮,成了贾家如今唯一的生存指望,勉强维系全家生计。
刻薄一辈子的贾张氏,此刻倒是难得收敛了撒泼的性子,专心守着家里的几个孩子。
她将秦淮茹拼死挣来的杂面馒头,小心翼翼掰成细碎的小块,泡入温热的白开水。
软烂的馒头碎,专门喂给年纪最小、尚且不懂事的小当和小槐花充饥果腹。
而她自己,从来不吃一口完整的馒头,只会捡着棒梗吃剩下的干硬馒头皮啃食。
祖孙三代女人,全都在咬牙吃苦、省吃俭用,拼尽全力熬过这段最难的日子。
唯独被全家偏心溺爱、宠成少爷脾气的贾棒梗,丝毫不懂体谅家人的艰难。
这三天里,他顿顿都能吃饱肚子,再也没有前两天饿到彻夜难眠的窘迫。
可温饱带来的满足,仅仅维持了一天,就被他心底无尽的贪欲彻底取代。
他一点都不满意眼下清汤寡水、粗糙乏味的杂面吃食。
他的心,早就被往日不劳而获的精致伙食养刁、养贵、养得无比贪婪。
他心心念念的,是雪白蓬松的精面馒头,是油润香浓的大块肥肉。
是曾经傻柱日日送来、荤素搭配、油水十足的精致饭盒,顿顿都有荤腥点缀。
他无比怀念从前不用劳作、不用吃苦,张嘴就有美食入口的逍遥日子。
夜深人静,寒风吹窗,贾棒梗蜷缩在温暖的土炕上,翻来覆去满心不甘。
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想三天前深夜偷窃林家储物棚的全过程,越想越觉得划算。
那天他偷了半袋沉甸甸的棒子面,还有一串提味增香的干辣椒。
事后林建国虽然当着全院街坊的面高调喊话、放话说要报警立案。
可到头来呢?
不过是吓唬人罢了!
最后只需要把吃剩的零碎物资还回去,就彻底风平浪静、无事发生。
既没有派出所的人上门抓人,也没有任何人找他、找贾家算账追责。
从头到尾,没有半分实质性的惩罚,没有让他吃半点苦头、受半点委屈。
年幼无知、心性恶毒的贾棒梗,就此得出了一个极度愚蠢又自负的结论。
林建国纯粹就是纸老虎,嘴上凶狠、架子十足,实际上根本不敢真的得罪人。
所谓的报警立案、治安处罚,通通都是吓唬街坊、装腔作势的假话空话。
他拿捏死了,林建国就是忌惮邻里闲话、怕落得欺负小孩的名声,根本奈何不了他。
狂妄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、肆意蔓延,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敬畏之心。
他完全不知道,自己这一次自负的判断,将会成为这辈子最大、最致命的错误。
他更不会明白,三天前林建国选择息事宁人、没有当即报警立案,从来不是不敢。
而是彼时的证据,尚且不够完美、不够硬核、不够一击致命。
当时遗留的鞋印、撬动的锁痕,只能模糊证明储物棚遭人偷窃。
只能证实有偷盗案件发生,却无法形成完整闭环,无法百分百锁定作案人就是他贾棒梗。
林建国隐忍不发、刻意退让、假意妥协,从头到尾都在布局、都在等待。
他不要模棱两可、含糊不清的薄弱证据。
他要的是铁证如山、无可辩驳、全程做实、一次性彻底钉死的完美证据链。
他要一次出手,就彻底掐灭贾棒梗的恶根,让这颗院子毒瘤再无翻身的可能。
时间缓缓流逝,转眼来到深夜十一点。
万籁俱寂,整条胡同、整座四合院彻底陷入极致的黑暗与静谧。
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所有月光星光,夜色浓稠如墨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凛冽的寒风穿过胡同巷道,呜呜作响,拍打在各家门窗上,寒意刺骨。
全院家家户户灯火熄灭,所有人都已沉入熟睡,是深夜作案的最佳时机。
早已按捺不住贪婪之心的贾棒梗,再次偷偷摸出了那根熟悉的铁钩子。
这根沾满龌龊的工具,陪着他做过无数偷鸡摸狗的勾当,早已得心应手。
他弓着身子、屏住呼吸、压低脚步,凭借对院子的极致熟悉,轻车熟路穿梭中院。
全程避开松动地砖、避开有声响的位置,悄无声息溜到后院林家储物棚跟前。
他心中早已打好算盘,今天一定要偷到最值钱、最顶饿、油水最足的好东西。
他抬手习惯性摸向门上的锁具,准备复刻上次撬锁偷窃的操作。
可指尖触碰到锁体的瞬间,他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察觉到不对劲。
眼前的锁,早已不是上次那把老旧磨损、一撬就开的破烂旧锁。
这是一把崭新厚重的老铁锁,沉甸甸压手,锁体坚固厚实,锁孔细小精密。
他没有半点迟疑,立刻将锋利的铁钩子狠狠捅进细小的锁孔之中。
手腕发力,快速左右转动、反复试探、用力撬动。
可无论他如何使劲、如何折腾,内部锁簧纹丝不动,牢固得没有半点缝隙。
新锁精密牢固、防盗性极强,彻底封死了他撬锁入室的老路。
冰冷的汗珠,顺着贾棒梗稚嫩却戾气十足的额头,密密麻麻渗透出来。
寒意夹杂着焦躁,笼罩全身,心底的贪念与不甘,让他死活不肯就此罢休。
好不容易等到深夜无人、绝佳的偷窃机会,他绝对不能空手而归。
他猛地站起身,压低身形,绕着密闭的储物棚围墙,快速转圈排查。
他想要找到一处破绽、一处缺口,只要能钻进去,就能拿到里面的粮食油水。
一圈巡查下来,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储物棚后墙根的一处小气窗上。
这处气窗不大,平日里被几块厚重青砖严严实实封堵遮挡,无人留意。
他快步凑上前,伸手轻轻推了推墙面的青砖。
出乎意料,这些用来封堵气窗的青砖,看似严实,实则只是轻轻堆砌摆放。
根本没有固定加固,砖块松动无比,轻轻一推就能挪动分毫。
贾棒梗眼底瞬间亮起贪婪的光芒,心中狂喜不已。
他屏住呼吸,耐着性子,一块接一块小心翼翼抽出封堵的青砖。
短短片刻,后墙根就露出一个两尺宽窄、足够孩童通行的狭小洞口。
他身形瘦小、干瘪枯瘦,跟猴子一般灵活单薄,完全可以轻松钻爬入内。
没有丝毫犹豫,贾棒梗立刻缩紧肩膀、压低头颅,弯腰弓背钻进储物棚。
棚内密闭漆黑,没有半点光源,伸手不见五指,视线彻底归零。
他蹲在冰冷的地面上,依靠双手胡乱摸索,辨别棚内堆放的各类物资。
粗糙的煤堆、整齐的劈柴、冰凉的咸菜坛子、圆润饱满的大白菜。
所有物件一一被他触摸排查而过。
他伸手抱起一颗硕大的大白菜,掂量了两下,随即又随手嫌弃地放下。
白菜只能做菜,无法直接生吃,夜里偷偷带回去也没法生火烹饪,容易暴露踪迹。
不值当,也不方便,索性直接放弃。
他继续伸手向储物棚深处摸索,指尖忽然触碰到一只温润厚重的粗陶大罐子。
他心头一喜,立刻拧开罐口的密封盖子,鼻尖凑近一闻。
一股浓郁醇厚、香浓无比的熟猪油香味,瞬间扑面而来!
满满一大罐子炼好的纯白猪油,分量充足、油水十足,足够贾家全家奢侈吃上半个月。
这可是当下最值钱、最稀缺、最难得的硬通货,比棒子面珍贵百倍!
贾棒梗激动得浑身发抖,立刻将沉甸甸的猪油陶罐死死抱在怀中、揣入怀里。
继续摸索片刻,他又摸到墙壁挂钩上悬挂的半条风干腊肉。
腊肉油亮紧实、肉质丰厚,是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极品好货。
他毫不客气,抬手一把扯下整条腊肉,胡乱塞进自己的衣兜深处。
油水、肉食尽数到手,收获远超上次偷窃,贾棒梗心底得意至极。
今晚这一趟,彻底赚翻了!
贪心得到极致满足,他准备立刻从气窗洞口钻出去,悄然折返家中。
可就在他上半身探出洞口、即将脱身逃离的一瞬间。
漆黑的后墙外面,骤然亮起一道刺眼雪白的手电筒强光!
光束精准无比,直直打在他的脸上,亮得他瞬间双目刺痛、眼前漆黑一片。
刺眼的强光牢牢锁住他的身形,没有给他半分躲闪、逃窜的机会。
一道低沉浑厚、威严冷厉、不带丝毫温度的陌生男声,骤然在夜色中炸响。
“不许动!原地站住!”
这道声音陌生又肃穆,带着公职人员独有的威慑力,瞬间击穿黑夜。
贾棒梗的胆子瞬间被彻底吓碎,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冰凉冻结。
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,他脑子一片空白,只剩下本能的逃窜念头。
他不顾一切,拼尽全力想要钻出洞口、逃离现场、逃回贾家。
可他上半身刚探出洞口大半,一只宽大有力的大手骤然从天而降。
精准无比扣死他的肩膀,五指发力,死死按住,纹丝不动。
巨大的力量,将瘦小的他硬生生从狭小洞口拽了出来。
扑通一声闷响!
贾棒梗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泥土地面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始终锁定他的脸庞,让他根本无法睁眼躲避。
他艰难眯起刺痛的双眼,透过光影缝隙,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阵仗。
三名身穿藏蓝色制式警服的公安干警,笔直伫立在夜色之中,气场凛然。
居中的是一名面容严肃、眼神锐利的中年公安,满脸正气、不怒自威。
左侧一名干警手持记事本、钢笔,随时准备取证记录、录入案情。
右侧一名干警手中,赫然拎着一副寒光闪闪、冰冷刺骨的警用手铐。
派出所的人!真的是派出所的公安同志!
这一刻,贾棒梗彻底魂飞魄散,浑身僵硬、手脚冰凉,彻底慌了神。
“报……报告……”
他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,牙齿打颤、舌根发麻,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顺畅。
中年公安神色冷峻,语气严肃,再次厉声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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